《跨宇宙重逢〖我在精神病院学斩神〗》碧海落鲸

11、坦言 是游子将要

　　林七夜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感觉自己逃过一劫。
　　陈牧野笑看眼前这一幕，心里既有对新鲜血液将要加入守夜人的期盼，又有对林钧“活人感”如此之重的惊奇。
　　沉重的心情逐渐恢复，林七夜握了握拳，坚定地对林钧说：“我们回家吧！”
　　他不会逃避，他要自己去跟姨妈他们告别！
　　林钧摸了摸林七夜的头：“小七，好孩子。”
　　天色也不早了，最近也没什么急事，陈牧野就顺手送两人回家。
　　“休学的事情交给我们和学校说。”陈牧野给两位未成年人先喂了颗定心丸，紧接着就打了针预防针，“虽说集训时间是九月份，距离现在还有一个多月，但这段时间不能白费，我们会教你们一些东西。毕竟是要加入我们136小队的队员，在集训里的表现不好的话，容易给我们丢人。”
　　林七夜知道这是对自己有益的事，而且他现在对于变强的欲望高涨，于是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好！”
　　反而是林钧慢吞吞地拒绝了：“技术，不用。”
　　陈牧野也没有强求林钧现在就答应：“今天也不早了，具体的等你们明天过来再说。”
　　两人和陈牧野道别，目送黑色的汽车逐渐远去，一前一后上楼。
　　临到门前，林七夜又开始气短起来：“阿钧，你和我一起？”
　　林钧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他也很喜欢姨妈他们，自从穿过来至今已经过了十年，他们早就是林钧认可的“家人”了。
　　林七夜站在自家门前，手悬在门把手上，迟迟没有落下。
　　林钧安静地站在他身后，没有催促，也没有替他开门，只是等着。
　　良久，林七夜深吸一口气，转动了门把手。
　　屋里传来电视机的声音，杨晋正窝在阳台上写作业，一听见开门的动静就探出头来：“哥、林钧哥！你们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有事耽搁了。”林七夜换了鞋，语气尽量放得轻松，“姨妈呢？”
　　“在厨房切水果呢。”杨晋低头继续写作业，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
　　林七夜看了林钧一眼，林钧微微点了点头，走到阳台上去，安安静静地看着杨晋写作业。
　　“林钧哥……”不清楚林钧现在的状态如何，杨晋也没有轻举妄动，“你和哥，是不是要做什么？”
　　小黑癞应景地“呜～”了声，语调里满是可怜。
　　“嗯。”林钧摸了摸杨晋的头发，“小七和我，会去参军。”
　　“哦……”杨晋抱起小黑癞，摸了摸它，“那、那是什么时候？”
　　林钧平静道：“一个月后。”
　　“……我知道了。”杨晋问完，低下头拿起笔，仿佛再不在意其他，只一心写作业。
　　林钧也不是会主动开口的性格，于是阳台上一时间鸦雀无声，除了杨晋笔尖游走的摩擦声。
　　与此同时，另一边。
　　林七夜走进厨房，靠在门框边。
　　姨妈正背对着他，把切好的苹果码进白瓷盘里，动作不紧不慢。
　　“姨妈。”林七夜喊了一声。
　　“嗯？怎么了？”姨妈转过身来，目光停顿在他脸上，表情变得怜爱，“看你怎么脸色不太好，是上课太累了吗？小钧呢？今天他来了没有？”
　　“来了，阿钧在辅导阿晋写作业。”林七夜顿了顿，继续道，“姨妈，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姨妈把果盘端起来，走到他面前，仔细看了他一眼，确定林七夜不是身体不舒服：“说吧。”
　　林七夜张了张嘴，准备好的话到了嘴边却打了转儿，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沉默了好几秒。
　　“我……想申请休学一年。”他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我想去……参军，和阿钧一起。申请已经提交了，集训时间从九月份开始。”
　　姨妈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自然，把果盘放到餐桌上，然后拉出一张椅子坐下，抬头看着林七夜。
　　姨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驻了很久，久到林七夜的嗓子都有些发紧，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拉过林七夜的手腕，让他坐到自己身边。
　　“从小到大，你做事都有自己的主意。”姨妈的声音不大，“小钧那孩子和你一样，总想着自己独立，不愿意依靠大人。”
　　她拍了拍林七夜的手背：“但是这一次，那么长时间，又不知道多危险，更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你和小钧确定都想清楚了？”
　　“我们都想清楚了。”林七夜的声音很轻，却无比笃定，“我们不是一时冲动。”
　　“孩子长大了，总要离开家里的……”姨妈别过脸，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我不拦着你们，但你们一定要相互扶持，好好回来，知道吗？”
　　“嗯！”林七夜用力点头。
　　“我会保护小七。”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阳台摸过来的林钧答应道。
　　“哥、林钧哥，你们还能留一个月，对吧？”杨晋抱着小黑癞，期待地问。
　　林钧点头。
　　“集训是从下个月开始，我和阿钧都还能留一个月。”林七夜肯定道，“不过我和阿钧也都决定这一个月先做一些训练，免得参军后追不上进度。”
　　……
　　接下来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借守夜人的光，林钧和林七夜的休学申请很快就被通过了，两人每天就到和平事务所训练。
　　陈牧野给林七夜安排了很多课程，从基础知识到战斗能力、从体能训练到枪械技巧。
　　也是这个时候，林七夜才知道林钧的战斗力非常高，在都不动用热武器和禁墟的情况下，林钧能够和136小队里的任何人单挑时不落下风，甚至还能爆冷几个。
　　于是林七夜主动要求加训，被陈牧野训得更狠了，林钧还来给他做陪练。
　　赵空城偶尔会拎着两杯奶茶晃进来，靠在墙边看他们互殴——虽然大多数时间是林七夜被林钧压着打——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含糊地锐评了林七夜几句，然后放下奶茶就跑。
　　林七夜还是训练第一天结束后才知道，当时赵空城用了一种叫“鬼神引”的药物强行激发了自己的禁墟【泯生闪月】，被林钧救回来后发现禁墟还能使用，不得不说他因祸得福。
　　林钧对训练的积极性不高，但他也没兴趣拒绝别人的邀请，所以除了林七夜的陪练以外，空闲时间被几个战力邀请对练也不拒绝。
　　其中次数最多的就是红缨，知道林钧除了唐横刀还擅长九节鞭以后，迅速要林钧换武器和她对练，训练室每天都有一段时间能看到长枪和长鞭针锋相对。
　　除此之外，冷轩还负责教授他们枪械技巧。
　　林钧倒还好，天赋依旧出众。
　　林七夜大概是多年依赖【凡尘神域】的视角习惯了，使用自己本身的视野总觉得有些别扭，十枪九空，中的那枪还纯属运气。
　　因为两人是同时开始接受136小队的特训，而林钧比起林七夜表现出的天赋更加优异，陈牧野私底下还特意找林七夜谈过话。
　　“林钧和其他人都不一样。”陈牧野抽出的还是自己和林七夜对练的时间，“我知道你和他从小一起长大，那你应该也发现了：林钧是不同的。”
　　林七夜没有接话。
　　“其实我也不清楚详情，但听到过一些关于林钧的风声，应该是上面特意透露给我的。”他指了指首都上京市的方向，示意风声的来源，“其实高层内部有一种猜测：林钧不是人类。”
　　“不可能！”林七夜反应激烈地反驳。
　　陈牧野手心向下压了压，安抚林七夜：“这只是一种猜测的说法，没有定论，守夜人也不会找方法求证：我们只需要确保对方不会危害大夏。”
　　林七夜抿着嘴，但想起自己对林钧视而不见的那些异样，又有些微妙的心虚。
　　“和你说这些也不是为了挑拨离间，相反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林钧对你的重视，我们更希望你们俩的关系能够稳定。”陈牧野解释，“所以你别把目标定在林钧的身上——哪怕是多年训练的守夜人也不一定能打过他，无论用不用禁墟，之前他放水了——变强是要不断突破自我的过程。”
　　“……我知道了。”林七夜艰难地回答。
　　那天傍晚，训练结束后，林七夜躺在训练室的地板上喘气，汗水从额角滑进发根，衣服前襟洇出一片深色。
　　林钧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握着一瓶拧开的矿泉水，安静地等他缓过来。
　　林七夜偏头看他，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林钧的侧脸上投下一层薄薄的阴影，长发从肩头垂落，发尾扫过椅面，他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像一幅定格时间的图画。
　　“阿钧。”林七夜喊他。
　　于是图画活了过来，林钧把水瓶递过去，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嗯？”
　　林七夜坐起身来接住水瓶，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把他从喘不上气的边缘拉回来。
　　他放下水瓶，用拇指抹掉嘴角的水渍：“这一个月，你想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