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强制医疗所 他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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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人尖叫起来。
紧接着电梯哐当一声，晃了两下，不动了。
沈濯看了眼电子屏幕，7F，然后在周围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按下紧急按钮——
那边声音响了两下，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好，请问是...”
“这里是3号电梯，我们被关在电梯里了，目前显示屏显示我们在7楼，电梯里人很多，请尽快联系救援。”
那边男人楞了下，然后飞快说道：“请放心，保持心态平稳，如果现在还有多余的空间的话，请尽量蹲下或者分靠在电梯四周不要轻易走动，我们将立即开展救援行动。”
沈濯就这样被困在电梯里整整一个半小时，心下懊悔非常，自己早下班的那半个小时就这样被生生消磨殆尽了。
他打开门，一眼就看到谢意瘫坐在沙发上叼着根冰棍咬得咔嚓作响，他看了眼旁边的温度计面板：17℃。
正想这人可真怪，结果下一秒就听到谢意开了口：“你回来啦？今天怎么那么晚？哎，你在楼下看到公告了没有？这电梯怎么又坏了，害得我从楼梯间一路爬上来，累死我了，你说这小区...”
他看着沈濯逐渐不善的脸色，一个猜测浮上心头，他小心翼翼的问：“你该不会是...”
“不是。”沈濯矢口否认，他警告似的看了谢意一眼：“公交车堵车了而已。”
“哦。”谢意将信将疑，把冰棒棍丢进了垃圾桶，转身去阳台拿了衣服洗澡去了。
沈濯看着自己脚底慢慢渗出的血迹，拿出手机给Vicoter发了一条简讯。
第二天上午11点。
Vicoter看着沈濯新填的单子，陷入了迷茫。
他犹豫再三，指着上面罗列的事件一二三，逐一跟沈濯确认：“所以你是说在你没来的这一个多星期里，你多次看到血迹从你家各处渗出来，包括但不限于，地板、绿植和...玩偶熊？”
沈濯颔首。
Vicoter继续问：“然后又在前天晚上看见自己的血在黄纸上变成了骷髅又变了回去？”
“对于这点，我想解释一下，”沈濯打断他，“事实上我室友也看到了，所以我想这事儿虽然听着有些奇怪，但应该不是幻觉。”
Vicoter认真记下了，接着看向最后一条：“你昨天还在电梯里看到一张扭曲的、放大的、孩子的脸，但这时候却并没有人站在你面前？”
“是的，”沈濯肯定道，“当时人很多，而我站在了门前的第一排。”
Vicoter又询问了一些细节，最后犹豫着开口：“虽然我之前建议过您一次，但是您没有听，可是我还是想说，您这样的情况我还是希望您...”
沈濯淡漠的瞥了他一眼。
Vicoter顿了下，但还是坚持了自己的职业原则，他换了个沟通方式：“那可以请问您对精神卫生中心这么排斥的原因是什么呢？您不用否认，我可以感觉的到。”
这次沈濯答了，他平静的看向自己的心理医生，语气却不自觉带了些许嘲讽：“如果您的幼年时期中有一大半时间是在那里度过的话，我想您也会对这个地方感到厌恶。”
Vicoter惊了：“可您之前填写背景的时候并没有提到您曾经接受过相关治疗，不然我是不会接...”
“不。”沈濯摆摆手，“我家并没有精神病遗传史，我也没有相关疾病，或许您还记得我填写的家属背景，我的父亲是一名医生。”
Vicoter松了口气，神态恢复了过来：“当然，我还记得是一所外地的医院，所以您的意思是...您的父亲是名精神科医生？”他推测道：“我完全理解医护人员的繁忙，所以您是小时候经常去医院找父亲，所以对精神病人也...”
“不，您只说对了一小部分。”沈濯否认，“他确实是一名精神科医生，但您可能不太了解那家医院，它修建在山上，铁门、铁栅栏，上锁的房间，带束缚带的床，以及...24小时值班的民警，那是一家强制医疗所。”
沈濯笑了笑：“一旦发生安全事件就会强制执行封闭式管理，我没有母亲，当时年纪太小，得到特批的情况下可以进去看一看我父亲，但有一次出了点事，我跟父亲在里面住了将近三个月。”
“三个月，我把他们的样子全看在了眼里，包括一些...非人的行为。”
他靠在椅背上，语带嘲弄：“我很正常，跟那些‘野兽’不一样。”
Vicoter手里的笔不自觉的晃了一下，在雪白的纸上划出一条长长的墨迹。
他深吸一口气：“抱歉，您的这个问题我今天才有所了解，所以...”他放下笔，“之前是我不够专业，没有彻底了解您的情况，所以我需要重新对您进行评估，今天的咨询费作为我对您表达的歉意，您无需再支付，现在，”他重新取出一张白纸，“我想我们应该从头开始聊聊，我是说从您的儿时开始。”
一个小时后，沈濯站在了大厦楼底，手里还拿着Vicoter刚才强行塞给他的一小瓶苹果汁。
他看了眼楼下那个艳俗到极致的门头，脚步一转，走了过去。
啪。
他把苹果汁放在玄关那个永远隐秘在阴影里的前台柜面上。
前台处没人，厅里还放着那堆破铜烂铁，没看见谢意人。
心真大，沈濯面无表情的盯着前台的平板，想着也不怕人偷了。
于是他坐到了前台那个看着十分夸张的大软椅上，拿过平板看起了新闻。
平板不过在指尖划过两页，谢意的声音就从一侧传了出来。
“您觉得好用直接给我打款就行，不必这么客气特地来一趟的，”谢意推门而出，诧异的发现自家前台位置坐了个人。
他用余光扫了眼，发现是自己的室友，暗暗松了口气，然后继续跟身边人打哈哈：“桃花也不全是好事，您按我刚才跟您说的做就是了。”
旁边的胖子又战战兢兢问了几句，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沈濯一挑眉：“生意不错？”
“都是些小钱。”谢意硬生生挤到沈濯身旁，跟他坐在同一张椅子上，他看着桌上多出来的苹果汁，笑道：“这么好啊，特地来看我。”
“谁看你了？”沈濯嗤笑了声，他抬了下下巴，“刚从楼上下来。”
谢意瞬间了然：“医生怎么说？”
沈濯回想了下Vicoter那一脸吃了屎的模样，心情好了不少：“不过就是问了些日常而已，咨询室么，都这样。”
谢意打量了他两眼，又看了下时间。
他啪一下关上了展厅的灯：“走吧，”他说，“一起去吃个饭？”
但最终也没能吃成，两人一出门豆点大的雨水就砸了下来，将人浇了满头满脸。
两人只能无奈的打了辆车回家。
经过一楼电梯厅的时候，物业经理正满头汗的指挥着保安在电梯厅里增加警示标志，顺便把对讲机发给了穿着维修制服的几个人。
谢意好奇的凑上前去：“怎么了这是？”
那经理擦了把汗：“早上这部电梯又故障关了人，我们让保安进去检查了下，不知道谁家搬东西把电梯门给砸凹了一块，这会儿电梯维修的刚来呢，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用。”
叮咚——
旁边电梯下来了，谢意就没再多问。
倒是沈濯对着那部电梯又看了两眼，这才在谢意的催促声中走了进去。
谢意盯着门口的快递盒看了又看：“你的啊？”
他转过去看沈濯：“你这个网名...不过这小区不是不让快递员送货上门吗？这次怎么？”
沈濯凑上去看了几眼。
盒子上收件人那一栏写着‘大江东去一直浪’。
他的脸色难看起来，他踹了一脚谢意，俯身拿起了那两个纸箱，面无表情的指挥他：“开门。”
“真是你的啊，我还以为隔壁放错了。”谢意嘀咕了两句，一按指纹，吧嗒一声，门开了。
玄关处，地板上的血越来越多了。
沈濯趁着谢意逗猫，不动声色的拿纸擦了。
“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谢意揉了把奶猫脑袋说：“总不能一直叫咪咪吧。”
沈濯收拾了地板，看了眼那只猫。
黑色的毛发不掺一丝杂毛，客厅灯光打下，毛发表面微微泛起一些红光。
“你想叫什么？”沈濯问。
“唔...”谢意想了想，他把猫举了起来：“叫煤球怎么样？”
俗气。
但沈濯也想不到什么有意思的名字，于是就这么定了。
夜里煤球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叫，沈濯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只能把猫抱进怀里，僵硬的摸了摸。
但猫叫声没听，谢意也被它吵了起来。
他揉着眼睛走了过来，看了眼沈濯怀里的小猫，伸出食指点了点它的鼻子。
“怎么了这是？”
他看了眼干净的猫砂盆，另一侧的水粮也都还在。
不应该是饿了啊？
窗外的风雨声更大了，楼外一颗梧桐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吹掉了几片叶子，宽大的叶片被风一吹啪嗒一下撞在了阳台的玻璃上，噼啪响了几声，沈濯二人顺着声音转过脸去。
一道黑影在风雨中极速坠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强制医疗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