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泣血的骷髅 半吊子神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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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咪？”谢意叫了一声。
猫叫声戛然而止。
他看了眼沈濯，绕过茶几，碰了下开关。
没反应。
“可能是跳闸了。”他问沈濯，“配电箱在哪儿？”
沈濯指了指。
谢意从抽屉里翻出手电筒就要过去。
沈濯低头，小奶猫在他脚边蜷成了一团。
“等等。”谢意脚步一顿，他狐疑的转过身，“其实现在的气氛更好吧？”
沈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谢意又折了回来，把手电筒往旁边一扔。
“来，你坐这里。”谢意把蒲团踢过去一点，沈濯瞥了瞥从善如流的坐下了，奶猫眨了两下眼，躲到了茶几下面。
“你生辰八字不对，那就只能...”谢意从电视柜里翻出一盒针线，抓过沈濯的一只手。
“嘶——”谢意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手怎么那么凉？”
“忙你的去，关你什么事？”沈濯垂下眼，抽了抽手。
谢意力气大，他这一下没能抽出来。
谢意取了其中最长的一根针，在沈濯指尖扎了下，血很快渗了出来。
指尖在符箓上轻触不过三秒。
砰砰砰——
“有人在吗？”男人的声音在屋外响起，大门又被拍了两下，“这栋楼电路烧掉了，师傅正在紧急维修，我是物业来送应急包的！”
沈濯飞快的抽回了手指，几步走到门口。
门一开，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提着手电筒，手上挂着个大包，见人开了门，着急忙慌从大包里拿出个黄色塑料袋：“里面是蜡烛和打火机。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修好，如果急需用电的话，一楼物业办公室有备用电源。给您添麻烦了。”
沈濯摇摇头：“不会。”
保安走了，沈濯合上门：“那我们现在...你在干什么？”
从沈濯的角度看过去，谢意正低着头直愣愣的盯着着刚才那张沾了自己血的符箓。
一动不动。
沈濯皱眉：“喂！”
谢意原先准备的蜡烛不大，这会儿漆黑的房间里，光影随着谢意的移动变化，将他一半脸隐匿在了黑暗中。
他直勾勾的看向沈濯，半晌艰难道：“...你不是人。”
都什么跟什么？
沈濯简直要气笑了。
他走到谢意面前推了他一把，谢意手中的符箓滑落，上面的血迹晕开，在烛光的照射下形成一个古怪的骷髅图案。
而那旁边的一笔朱砂，垂在骷髅脸颊旁，如血如泣。
骷髅在血泪光影里跳舞。
沈濯一脚踩了上去。
头顶的灯泡闪了两下。
终于亮了起来。
“喂！”沈濯把手里的塑料袋扔给谢意，“发什么呆呢？”
谢意冷不防被砸了一脑门，这会儿回了神，他搓了两把手臂，把鸡皮疙瘩强行按了下去。
这才惊觉自己辛辛苦苦画了一天的符箓被人盖了个脚印，心疼万分。
他连忙捡起来看了俩眼：“哎？”
“怎么？”
“你看。”谢意把符箓一转。
上面是一块椭圆形的血迹。
鬼脸消失不见了。
濯垂下眼皮，把一直在脚边打转的奶猫提着后脖子抓了起来，恶狠狠的警告它：“再把你的毛蹭到我裤腿上，明天就把你关笼子去！”
谢意捏着那张符箓看了沈濯半晌。
然后团吧团吧塞进了自己的裤袋。
认命的去收拾桌上那一堆了。
次日一早，沈濯起床的时候没见着谢意，客厅茶几上留了张纸条：给你留了早饭在电饭锅里，猫已经喂过了。
沈濯微微颔首。
不得不说这神棍虽然不着调，但有些方面…
沈濯略一思索，得出个贤妻良母的结论来。
但他没想到不过一个白天的光景他就推翻了自己的结论。
狗P的贤妻良母。
沈濯看着悬挂在大门口的八卦镜、门后的风水葫芦，各个房间门框上的黄色符纸以及…地板上可疑的红色液体。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眼被关在笼子里的奶猫，敲响了谢意的房门。
也不知道是里面人不在还是什么，沈濯敲了半天也没反应，于是他毫不客气的一拧门锁——
门开了。
谢意沉沉的睡在床上。
玻璃窗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粘了片树叶，夕阳的余光照进来，给谢意的脸蒙上了一层金黄。
除了那片树叶。
光线穿不过树叶，树叶遮住了谢意的眼睛。
蒙眼、透骨、玉体横陈。
腕上那一条红绳像是从肉里生出来的一般，割开了掌心和手腕，顺着手臂，深入床榻。
沈濯呼吸一滞。
喵——
猫又叫了起来。
沈濯最后还是选择了不喊他。
他给自己煮了碗面，加了生菜午餐肉和荷包蛋。
他夹着那片午餐肉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放下了筷子。
没味道。
谢意醒来的时候时针恰恰好好指在了9的位置。
他伸了个懒腰，在黑暗里发了会儿呆，然后像突然惊醒一样，从床头柜里摸了个东西，猛地打开房门！
沈濯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拿了根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逗猫棒，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在逗猫。
但猫猫很生气。
几次抓不到后索性直接趴在了地上，任沈濯怎么逗都不肯再起来了。
沈濯大概觉得无趣，放下逗猫棒一抬头，跟谢意视线对了正着。
他拉下了脸，眼皮下垂崩成一个不好惹的单眼皮：“你还知道起来？”
谢意一脸莫名其妙：“啊？”
沈濯指着满屋子挂着的‘破铜烂铁’，简直要气笑了：“这是做什么！”
“哦…这个…”谢意眼神不自觉飘忽了一下，然后一拍脑袋，“哟，看我这记性！”
说着拿起手里的物件就往沈濯左手腕上套，沈濯想抽又抽不回来，怒道：“你做什么！”
“嗐，这么激动干嘛？”谢意强行把他手腕上绕了三圈，完了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的点点头：“不错！”
沈濯的手腕上被串不知名的木质珠子缠住了，沈濯看了眼，样式简单，末尾还坠了个银色的降魔杵。
看着跟谢意手腕上的差不多。
其实样子还挺好看，但沈濯眯起了眼，他举着手腕往谢意面前一摆，嘴皮蠕动几下，蹦出了一句话：“你最好解释清楚！”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谢意一脸莫名，他走到沙发边懒洋洋往后一躺：“昨晚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啊？好好的血变成了骷髅，然后又变成了血…嘶——”
谢意这一躺没注意，险些压到奶猫，奶猫毫不客气的举着爪子给他来了一下。
谢意把它拎起来放在自己怀里团了团，继续说：“我可是天不亮就出门了，长途跋涉好不容易给你求回来的东西，你还不耐烦上了，就昨晚的事情，别的不说，辟邪！辟邪你知道吗！”
沈濯站在一旁，双手抱臂以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姿态看着他，豪不领情：“如果你不能把这些东西在我明天睁开眼睛之前清理干净。”他莞尔一笑：“根据租房合同第三条，你明天就可以打包东西滚了。”
他看向脚边正不断散发着屡屡腥气的红色液体，拳头紧了又紧，本想再骂俩句，眼尾余光却又瞥见了左手手腕上的东西。
算了，他安慰自己，大人不记小人过。
但降魔杵并不能压制住这些诡异事件的发生。
比如现在。
沈濯看着明显不同于自己的房间的摆设和耳边传来的温热呼吸声，深陷在被窝里的右腿曲起一个夸张的弧度，然后朝着旁边一用力——
嘭！
“卧槽！”谢意半梦半醒间一声惊呼，看着脚边的地板迷茫了片刻。
嘴里嘟囔一句：“怎么又滚下来了。”
然后揉着摔得生疼的屁股站了起来——
和沈濯的脸对上了。
“你看，我俩的房间位置对称，”饭桌上谢意努力解释，“你要半夜上厕所一个顺拐可能就拐进我房间了…”
“呵。”沈濯半个字都不信，两房间中间隔了个书房和半个客厅，得有多顺拐才能五十步走成五步？再说了——
“我没有起夜的习惯。”沈濯笑了下，“倒是你...你可要多加注意，专家说男人超过25就开始走下坡路了。”他视线往下移了两寸，“某些部位…需要保养的话，切忌讳疾忌医。”
谢意好言解释，却得了肾虚的名头当时就不爽了：“我年年体检都正常的很！再说我就是晚上多喝了罐可乐而已，哪有那么严重？！”
“哦？是吗？那你可要当心了。”沈濯动了动桌上放着的手机，十秒后，谢意的手机震了震，他看了眼坐在身边的发件人，顺势点开了手机：
【论可乐对男性生殖影响在不孕不育上的重大影响。】
谢意：“…”
不过看在谢意听话的处理了那堆破铜烂铁的份上，沈濯好心情的不与他一般计较。
可有些事却不会随着计较与否而消失不见。
这天沈濯早回家了半个小时，一楼的电梯间里密密麻麻挤满了人，沈濯进电梯的时候还在听旁边的大妈抱怨：“这个月这电梯都修三回了，还能不能好了？”
“老小区，体谅体谅吧。”
众人七嘴八舌。
突然有人从侧面堆了沈濯一把，沈濯没站稳一个踉跄，立马受到了周围人的一阵责骂。
恍惚间沈濯看见电梯门缝见映着一张扭曲的、孩童的脸。
他裂开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沈濯心里咯噔一下。
电梯里的灯，灭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泣血的骷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