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黑暗中的猫叫声 通风管道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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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意去厨房拿碗筷，路过垃圾桶的时候瞥见了沈濯的晚饭。
“你要不要也来点？”
“唔…”他指着桌上的打包盒，“好像买多了。”
沈濯嗤笑一声，没搭理他径直回了房间。
这次声音来的早，谢意拿起手机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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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眸，压下眼底的惊诧。
沈濯说得居然是真的？
铛——
铛——
声音又响过两下，谢意跳了起来，他侧着头，努力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铛——
是阳台？
谢意一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
是了，沈濯的房间更靠近阳台，而自己的房间，他回头看了眼。
——隔着一个书房。
怪不得听不见。
声音还在持续。
谢意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点。
20分钟后。
叮咚——
叮咚——
“麻烦开下门！”
一个老师傅站在门口，看见谢意擦了把汗，呵呵笑了下。
谢意把人领到阳台。
沈濯确实觉轻，这会儿靠在了客厅门框上远远看着两人折腾。
“哟！您这空调外机通风管道破了口子啊！还好发现的早，不然这天一热…”
沈濯眉心微蹙。
通风管道？
下午物业工程部的师傅说什么来着？
谢意在那边叽叽喳喳不知道说什么。
然后那老师傅又捣鼓了会儿。
“哟！这什么东西进去了？！”
那边师傅一声惊呼。
谢意回头对着沈濯喊了句：“有手电筒吗？这里不够！”
一只…猫？
沈濯坐在客厅沙发上跟这小东西大眼瞪小眼。
“你干嘛呢？”谢意送完维修师傅，回头一看沈濯在沙发上坐得笔直，如临大敌，表情严肃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登上国际讲台主持一场研讨会。
沈濯抬眼，面色不善。
“这什么？”他冷着脸：“租房合同里可没写能养宠物。”
谢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是。
你刚不是看着我们把这小东西从通风管道里解救出来的吗？
这跟养宠物又有什么关系？！
再说我也没有要养啊。
但谢意没说，他从厨房里抽出一双一次性手套，拿起小猫身上缠着的“领带”看了眼，那上面夹着个金属领带夹。
原来是这样。
谢意解锁手机，给侦办的警署去了个电话。
回头又见沈濯盯着小猫看个不停。
谢意略一思索，委婉尝试：“这应该是附近的流浪猫吧？这么小就跑出来了，它这么小一只很难在外面活下来的，要不然…”
沈濯唰的一下朝他看过来。
漆黑的眼眸幽暗至深。
…像玩偶熊一样。
纯净、透明、无机质、呆板又生动。
谢意咽了咽口水，没再说下去。
警方的速度很快，第二天嫌犯就被抓住了。
案件结果在小区里传的沸沸扬扬。
“你听说了吗？”
沈濯走进电梯的时候听到角落里两个大妈缩在一起叽叽喳喳。
“真是狠哦！自己女朋友说动手就动手！”
“是的呀！还把人挂在窗框上装自杀，这要不是警察同志们细心负责…”
沈濯没再听下去。
他打开门，发现玄关地板上的血迹又渗了出来，他站在玄关思忖了片刻，打开购物软件，下单了一个扫地机器人。
喵——
沙发上，小奶猫听到动静努力爬了两下，一双溜圆的大眼睛朝着玄关方向看。
见是沈濯回来了，又叫唤了一声。
客厅里没开灯，沈濯一眼看过去，原本圆润的猫脸逐渐扭曲成一团，眼眶不断放大，逐渐变得幽暗空洞。
喵——
它又叫了一声。
沈濯打开了灯。
夜里，谢意抱着一堆丁零当啷的东西回来了。
“沈濯！沈濯！”
他叫唤道：“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沈濯从书房里走出来，看着他那一桌子的零碎，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他板着脸：“我记得我们租房合约签了三年。”
谢意：“啊？”
沈濯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虽然我不在乎你的赚钱方式。”他朝桌上看了眼，“但如果已经到了需要捡破烂才能维持生活的情况的话…我会建议你换个更加经济一些的…房子。”
“这什么跟什么啊！”谢意无奈，他跟着往桌上瞥了眼：“你就不觉得这些东西有点眼熟吗？”
沈濯眯了眼睛。
半晌后才反应过来，这些东西...不就是他之前在浮生调剂室那个像展厅一样的地方见过的...法器吗？
他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哎等等！”谢意连忙抓住他把人往沙发上按：“聊聊！我们聊聊！”
沈濯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
他端坐在沙发上：“虽然你脑子不太正常，耳朵也不好，但是...行吧，就当今天做善事了。”
谢意：“...”
“不是，那侧的通风管道离我这么远，”谢意比划了一下，“我听不到也很正常吧？你为什么非要揪着这点不放？！”
“有吗？”沈濯微微一笑，“我只记得上次某人找我聊的时候，建议我去找心理医生看看...所以现在是...要收回这句话吗？”
说这话的时候，沈濯眉眼微微上抬，像个得胜的将军。
因着这个姿势，谢意从侧面看过去，第一眼就落在了他优越的下颚线上，灯光照在雪白的皮肤上，沿着颈部线条一路向下。
谢意咽了口唾沫，一下子偏过脸去，连自己刚才想说什么都忘了。
沈濯等了半晌也不见这人说话，又绷住了嘴角：“你还聊吗？不聊我睡了。”
“哎哎哎，别别别，”谢意回过神来，“你急什么呀？”
“你看，”他说，“现在事实已经证明了你不存在幻听这种情况，那你之前说的女人和小孩儿，或许我们可以有另外一种解释。”他看向桌面，“比如，玄学。”
“嗯，玄学。”沈濯靠上沙发枕，表情淡淡：“...靠你？”
这话谢意就不爱听了，他一下子跳起来冲进了自己房间，一阵霹雳巴拉的响声后，他手里攥着个东西跑了过来，然后一把拍在了桌上。
沈濯凑过去一看。
好家伙，道教教职人员证。
他嘴角抽了抽，食指挑开了封面翻进去一看。
哦，三年。
他又从善如流的坐了回去：“所以你想说什么？”
“这个师傅很严的，想让他带就必须住到山上，我...”
谢意兴致勃勃的介绍，但看到沈濯那张淡漠的脸又突然说不下去了。
“哎。”他戳了戳沈濯，“试试呗，反正你那心理医生也帮不上你。”
沈濯不置可否，他又看了眼时钟。
十点了，他该睡觉了。
于是他没再搭理谢意的游说，返回了自己的房间，想了想，又落下锁。
房间里，谢意带回来的薰衣草玩偶熊正静静的躺在床上。
原本空洞的塑料眼珠里，猩红一片。
早上沈濯是被奶猫弄醒的，它不知道怎么从沈濯新买的笼子里跑了出来，丁点儿大的身体努力趴在门上挠着，声音细小而脆弱。
沈濯打开门跟小东西对视了半晌，认命的去给它泡了半碗羊奶。
小家伙吃很急，沈濯怕它脑袋掉进碗里淹死了，站在一边看着它吃得满脸奶沫。
那白色的奶沫晕开，连着碗里的奶白色一起变红。
像极了那天在Chris身下绽放的血色玫瑰。
沈濯啧了一声。
突然觉得谢意的提议其实...也行。
反正试试也没什么太麻烦的，他想。
于是这天在饭桌上，沈濯大发慈悲，同意了谢意的请求。
接着就看到人饭也不吃了，兴高采烈的去倒腾他那一堆破铜烂铁了。
沈濯不满的一敲桌子：“这不代表今天的碗你就不用洗了！”
“你放着呗！”谢意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一会儿我会收拾的！”
沈濯这才满意了，甚至思考再三还给奶猫开了一根猫条。
他按照谢意特地叮嘱的，洗漱沐浴，把自己弄干净后一看客厅。
嚯！
沈濯看着一旁坐着的谢意，一言难尽道：“你这是要在这里...跳大神？”
客厅里的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谢意调成了暖黄色，地上铺着个红毯子和蒲团，旁边茶几上放了香炉和红蜡烛，所有房间的门都被关了起来，窗帘垂下，整个客厅，黑暗，封闭，黄红交织。
“唔...我以为你会说中式恐怖片。”谢意冲他一笑，“现在看来可能我的审美确实还不到位。”
“你还记得你早前说梦到Chris死了？”谢意拆出三根香递给沈濯，“所以我们今天先来试试…通灵。”
沈濯看着手里的香，手指不自觉的紧了一下，这会儿万分后悔刚才饭桌上那一时的口不择言。
但，算了。
沈濯面无表情的想。
他就着桌上的红烛把香点上，然后对着茶几正中间那尊神像一弯腰——
啪！
头顶的灯灭了。
房间里只剩下烛火带来的那一点光，在黑暗里张牙舞爪。
沈濯一动不动，又接连拜了两下，他把香稳稳插进香炉，接着偏过头：“这会儿倒是感觉对路了。”
却见谢意机械似的一下又一下的一点点把头转了过来，一字一顿：“我、没、动、过。”
沈濯这才反应过来，谢意站在他左边，客厅开关在右边，他如果要去关灯就势必要经过他面前。
可他在拜神。
所以…是谁关了灯？
黑暗里，猫叫声响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黑暗中的猫叫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