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死亡风暴 意外会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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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意回来的很快，他看到沈濯盯着那堆五颜六色的纸条发呆也感到有些诧异。
于是放下手里的外卖袋凑过去一看，视线毫无预警的锁定在了第一张...
他早上刚写的那张。
他像是做贼心虚一样，也不问沈濯了，径直把人拉进了侧面那个隐蔽的小房间。
谢意这么一扯，沈濯也回了神。
但脸色还是不怎么好。
他忍了忍，到底还是在谢意夹第二筷子菜的时候没忍住：“你那张纸条，”他意有所指，“是最近碰到什么情感困扰了吗？”
他努力维持着脸部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一些：“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谢意的眼神一下子古怪起来，他看了沈濯一眼，又一眼，再一眼...
直接把沈濯看得受不了了。
他的脾气瞬间涌上来：“爱说不说，好心当成驴肝肺！”
“不是，”谢意见人生气了也慌，他挠了挠头：“不是那个...我怎么说呢？”
说着又偷偷瞄了眼沈濯，见人把筷子都放下了，又急了起来，他有心聊聊，却又担心太直白了沈濯恼羞成怒，毕竟这人也没跟自己表过白什么的。
思前想后，最后只能像蚊子叫一声，细细的吐出一句：“不是你说的吗？”
沈濯一脸茫然的看向他：“什么？”
谢意这下再也憋不住了，他颤颤巍巍道：“不是你跟别人说..我...我是你男朋友的吗？”
说完居然脸都红了。
沈濯面上不显内里翻江倒海，他寻思着——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他默不作声的扒拉着米饭，思绪飞速运转，也不理旁边那人红成熟虾的脸。
终于在饭后想了起来。
自己那天困得意识模糊，就记得那个警察当时指着自己的脖子问怎么回事的时候，随手指了指谢意...后来那警察说什么来着？
“你俩...你俩是...”
“嗯。”
...
记忆回笼，沈濯不动声色的看向谢意，这人正一脸懊恼的收拾着吃剩的餐盒，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联想到刚才看到的纸条，沈濯不由得起了些逗人的心思：“哦，是啊，怎么了？”
谢意刚刚平复下来的脸腾得一下又红了，他结结巴巴：“那你...”
沈濯看着他不说话，硬是要人把话说全了。
谢意捏着塑料盒的手紧了紧，又放松，憋了半天好不容易憋出一句：“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说我是什么意思？”沈濯靠着椅背，闲适的翘着二郎腿，表情带了点揶揄的意味。
谢意寻思着你都看我纸条了你还问我是什么意思。
但他总不能真这么说吧，于是他抓了把头发，问：“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沈濯想着我以为你憋了半天能放出什么P来，结果就这？
但他更好奇的是：“你...不介意有同性喜欢你？不觉得...恶心？”
“我为什么要觉得恶心？”谢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喜欢跟性别有什么关系？”
沈濯愣了下，随即点点头。
他站起身来，一拍谢意的肩：“收拾去吧。”
谢意：“？？？”
您倒是说说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但显然沈濯并不准备回答他。
主要是想到那天在茶水间的那些话，沈濯总有种莫名的不自在。
以前也不是没有女孩子追过他，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追他的女孩子还很多，但自己知道是一回事，像那天在茶水间里那样明晃晃的被拿出来当做谈资，沈濯显然还是觉得有些不满。
就让她们误会去也好，沈濯想，至少能省掉些麻烦。
至于为什么不告诉谢意？沈濯看了眼右手还要戴2个月的石膏模，冷笑了声。
等着去吧！
谢意哪里知道沈濯想什么，见人不肯说，只能无精打采的收拾了垃圾拿去扔了。
饭后沈濯窝在小房间里睡午觉。
起来的时候被面前供桌上的烛火刺了一下眼。
谢意走的时候关了灯，这会儿房间里漆黑一片，在烛火的映衬下，神像的面容扭曲起来。
他身上的神衣无风自动，裙角摇曳，眼珠一点点转过来，盯住了沈濯。
他怒目而视，一点点向沈濯逼近。
手里的牌位一下子砸到沈濯的头上，他只觉额上一片温热，下意识伸手摸了一把，手感发粘。
再抬头，神像已经回到了原处。
他扬起的眉毛好像是在说：
你休想。
谢意听到动静猛地一推门。
啪——
灯亮了，谢意一声惊呼，连忙找了几张纸捂住了沈濯的脑袋，气急又心疼：“你这好端端的睡个觉也能睡成这样？”
沈濯又看了眼神像。
它干干净净矗立在那里，面容平静。
他举起手看了眼，半只手都被染红了。
沈濯短时间三次‘进宫’。
前面护士台已经有人认了出来。
一群人在那里叽叽喳喳。
沈濯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过就是磕破点皮而已，谢意这纯属一惊一乍。
他们没预约。医院里人又多，有胆子大的年轻护士跑过来看了看，惊呼一声，赶紧给人拿了棉球和消毒药水。
沈濯没觉得疼，倒是谢意呲牙咧嘴的嘶哈声不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受伤那个。
“怎么弄的啊？”谢意又问了遍。
“你管我呢！”沈濯怼了，他下意识往脑袋上按了按，血已经没再流了。
尽管沈濯觉得没必要，但谢意还是帮忙挂了号，拍了片子。
片子要等半小时，谢意去买水，沈濯百无聊赖的在人群里找到一个空位。
人群喧嚣，打电话的、聊天的、刷视频外放的...孩儿在医院走廊跑来跑去，时不时撞到一俩个路过的。
护士在门口喊号，她说：1106号病人可以进来了。
好吵。
沈濯蹙眉。
他戴上耳机，闭了眼。
世界安静下来，也没发现离他不远处的一个科室门口，有人医闹。
双方争执、叫嚣、撕扯，战斗一路从诊室门口蔓延到了等候区，人群见状纷纷散开，只留了沈濯一个人在那里闭目养神。
谢意回来的时候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拉到了一边。
沈濯一愣，回头看去。
那个穿着黑色夹克衫的男人也不知道是病人还是病人家属，这会儿正按着医生的头往不锈钢椅子上砸，一下接着一下。
保安赶过来迅速控制了人。
可真的迅速吗？
沈濯看着那个脑袋被人卡进扶手和椅子缝隙里的脑袋。
他瞪大了眼睛，血液在脸上肆无忌惮的散开、下落、四肢以一种诡异的姿态仰躺在地。
像小时候看到的那些诡异芭比，被顽劣的孩子扭成了乱七八糟的形状。
沈濯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听到的那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不是错觉。
现场慌乱成一团。
回去的路上沈濯一直没说话，谢意小心翼翼的问：“吓到了？”
沈濯回看过去：“你觉得呢？”
谢意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对话，果断闭了嘴。
倒是沈濯盯着自己的原先沾手看了眼，又补充道：“我就是觉得明明一刀就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搞的那么麻烦？”
谢意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你可真是个怪人。”
家里煤球睡了一天，看到两个爸爸回来围在脚边不肯走。
沈濯把它抱了起来，打发谢意去做饭。
或许奶猫长得就是快，煤球的身体已经比刚来的时候大了一圈，沈濯打开电视看新闻。
记者速度很快，这会儿沈濯看得到俨然就是刚才自己身边发生的医闹，女播报员用专业的、不带感情的语气念着新闻稿：
据悉，此前该男子就曾因为怀疑妻子被误诊而与该院医生发生冲突，据知情人透露，今天是他亡妻的头七…
阳台上挂着的风铃忽然响了一声。
沈濯偏头望去，最下面坠着的那只铃铛在风中摇晃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不应该响的，沈濯想，一个没有铃舌的铃铛…为什么会响呢？
从这天气，谢意好像真的变成了沈濯的男朋友。
做饭喂饭、擦背洗脚、上下班接送…
就连沈濯有一次趁着谢意没回来自己强行洗了澡还被谢意从床上拎起来叨逼叨了几句。
但沈濯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排斥这样的生活。
好奇怪，他想。
但Liya的死亡并不是结束，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这天早上沈濯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对着沙发上躺着的女人发了会儿呆。
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半睁着眼，唇周一片白沫，从嘴角一路流到了沙发上，沈濯仔细看了看，想着是不是能跟行政申请一个新沙发。
有点恶心。
咚咚咚——
B组的Alex进来交报告，看见眼前的尸体吓了一跳。
一声尖叫再次打破了这个公司的平静外壳。
方国强进来的时候诧异的看了眼沈濯。
大概也是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两次出现了案发现场，而且两次都跟死者有关。
沈濯对这个白衣女孩有点印象，但却不是好的那类。
是的，她当然喜欢自己，不然也不会多次偷开他的门锁，给他放各式各样的礼物。
他从IT那边调过监控、当面指责过她，但Ben并不同意把她开掉。
因为她的业绩非常好，好到能撑起小半个公司的现金流。
但好在那次之后，她的行为有所收敛，沈濯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忍下了。
只是没想到这次...
沈濯坐在会议室里跟方国强仔仔细细把事情说了一遍，对方表情也有些一言难尽。
“包括之前任敏...你们公司里那么多小姑娘喜欢你？”方国强有些迟疑，但还是建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还不如公开你有...男朋友这件事，至少也能挡一下桃花不是吗？”
沈濯闻言一挑眉：“我倒是不知道你们警察除了查案外还管这些。”
方国强气的吹胡子瞪眼睛：“要不是...我才懒得管你！虽然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陈嘉仪是因为你自杀的，但是她特地跑来你办公室，难保跟你没关系！”他顿了顿，语气恢复平静，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这段时间有需要的话我们会随时寻求您的协助，还请您注意这段时间不要离开海市。”
沈濯应了。
公司里的人被轮流喊进了会议室，众人看向沈濯的眼光逐渐变得惊恐、质疑和一丝说不出的异样感。
沈濯原来的办公室被拉了警戒条。
Ben放了他半天假。
他站在楼下的公交站，一时手足无措。
路边的梧桐树生长旺盛，上周还光秃秃的树干，如今已经展出了一片绿意。
树枝上有鸟儿飞过停留，它啄下一片嫩叶。
那叶片晃晃荡荡，落在了沈濯肩头。
“闪开！快闪开！！”
沈濯猛地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死亡风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