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虚幻的爱恋 到底是谁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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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高速公路上车辆稀稀拉拉，谢意一路疾驰，把昏睡过去的沈濯扛上了楼。
小区里几个游荡的夜猫子看见了，不断的往这里指指点点。
谢意面无表情，心想着说吧说吧，我今天都被迫出柜了，还能有什么能影响到我的呢？
他打开了家门，把沈濯丢到了沙发上。
接着去浴室拧了条毛巾，简单给他擦了擦，最后把人衣服鞋袜脱了塞进被子里。
等一切忙完，谢意已经出了一身汗。
关煤球的笼子买大了，沙发太高它又爬不上去，这会儿绕着谢意转了又转。
“干什么？”谢意没好气的问，但还是把它拎到了沙发上，他啧了一声，对着猫自言自语：“你沈爸爸…哦不，”他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现在你要改口叫沈妈妈了，你说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难道是真看上我了？
可我也没干嘛啊？
谢意想起刚才在会议室门外，方国强那奇异的眼神和后面谈话时候的那句：“你跟你男朋友…”
当时谢意的脑子就宕机了，后面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在敷衍的应了一声后，抓了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沈濯就往停车场跑。
还没等他平复完心情好好问上一番。
得，人睡过去了。
谢意抓了抓头发，实在没搞懂沈濯在想什么。
他把瞪着一双大眼睛的煤球丢到沙发上，蹑手蹑脚的拉开了沈濯的房门。
走廊的灯光顺着门缝倾泻而入，照在沈濯沉睡的脸上，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原本总板着的脸瞬间柔和起来。
谢意不知道怎么的脑子里就蹦出了一个非常不合时宜的词。
眉目如画。
“不是说觉轻吗？”谢意嘀咕了句，合上了门。
沈濯睡得并不踏实，凌晨三点半，他从床上惊醒。
梦里Liya血肉模糊的脸不断浮现在他面前，空洞的眼眶里血泪流下，她像个提线木偶，努力维持着身形却又东倒西歪。她一步步向沈濯逼近，嘴巴一开一合，她说：“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不爱我？”
沈濯嗤笑一声，他想说话，但梦里的他似乎无法开口。
只能看着她逼近，看着她坠落，看着她变成一滩肉泥。
他摸了把额角的汗。
语气嘲弄：“爱？”
他打开床头那盏昏暗的小夜灯，从柜子里拿出那本老旧的笔记本，抽出笔一字一句的写道：我不需要。
不那个字他加重了力道，在第二页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记。
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更换的四件套，原本的蓝紫色被套在灯光下逐渐变暗，又转化成了暗红。
像变浊了的静脉血，深陷皮肤下，密不透风。
次日沈濯没能按时上班，谢意送他去警局的时候数次欲言又止，沈濯虽觉奇怪，但也没多想，倒是谢意下车的时候递给他一瓶不知道什么时候温好的牛奶，他指着沈濯眼下那片青乌，支支吾吾了句：补钙有助睡眠，说完立马开车跑了。
警局门口，沈濯的手机震了下，他看了眼，是谢意发来的——
【一会儿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沈濯看了眼自己的胳膊，觉得这人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于是颇为满意的回了个OK的表情包。
但这样的好心情很快被破坏殆尽，因为坐在他对面的还是昨晚那个中年刑警，方国强。
“沈先生，”他说，“抱歉，但由于我们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所以不得不来打扰您。”
方国强的态度比之昨晚好了许多，沈濯点了点头。
“这个聊天账号，我是指跟任敏聊天的那个，经过我们查证，是由一张不记名电话卡注册的，但是任敏账户上有大量的银行转账，流转的账号户名，与您的一模一样，我们申请银行核查信息的时候发现，户主的实名信息确实是您，但是我们同样留意到了这个账户之后的钱款流向...是一个叫刘明的人，关于这个人，您有印象吗？”
沈濯摇了摇头。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您或许得跟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您的这张银行卡会出现在刘明手里呢？”方国强盯着沈濯的脸，目中精光毕露，“我想您很了解，按照现在银行办卡的方式，人脸识别是必须的。”
“但相比这个问题，我其实更好奇的是，”沈濯好整以暇的靠着椅背，“正常来说，我的实名银行卡发生了收款和转账，你们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锁定我是嫌疑人吗？但听你的问话方式...”沈濯在腿上敲了两下，“好像还挺相信我？”
“那您误会了，我们并不相信你。”方国强的视线从沈濯脸上往下挪了两寸，又抬了起来，“转账的IP地址并不在本市，而且这张卡我们查过开卡日期和使用日期和您平时的消费流水、您在本市的时间以及结合您之前丢过身份证...银行卡信息被盗用这种事情，在网络信息化时代是很常见的，我们相信的是证据，而不是您这个人。所以，现在您可以解释下这张卡吗？”
沈濯微微向前倾了下身体，看了眼卡上的尾号。
他把钱包从包里取了出来，找出张黑色的卡片放到桌上，“我想您说的是这张，事实上这张卡是我当年读书时我父亲为我办理的用于缴纳学费的卡，我毕业后就没有再用过了。”
方国强核对了下卡号：“确实是这张。所以刘明您真的不认识？据我们查看任敏的聊天记录发现，对方应该对任敏的工作环境很熟悉，他们聊过业务上和办公室内的部分情况，”他把手边厚厚一打A4纸推到了沈濯面前，“您可以看看，希望有助于您想起些什么。”
对方确实对他们市场部的运转很熟悉，就连办公室里不同科室的人员都很了解，沈濯翻过几页，最后视线停留在一张照片上，他抬手看了眼腕上谢意之前送的珠串，跟照片里那串很像，除了下面坠着的降魔杵。
怪不得Liya一口咬定是在跟他谈恋爱。
实名的银行卡号，‘无意间’露出的手串，熟悉的办公环境和人员...
几乎不做二想，答案呼之欲出。
方国强很显然也注意到了沈濯手上的珠串，他抓过沈濯的手看了眼，然后一叹气：“对方看来确实很了解你们公司的人，尤其是你。”
“这根本就是一场有预谋的骗局，”方国强思忖片刻，“你在公司里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沈濯的生活和工作分的很开，除了业务交流几乎从来不与人谈论任何其他话题，方国强这话一出，沈濯一时语塞，怎么也想不起来。
方国强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今天是问不出来什么了，只得给了他一张名片，告诉他想到什么的话就马上打电话。
末了他把桌上的东西一收拾，看了眼沈濯手边的牛奶瓶，嘀咕了句：“还挺疼人。”
沈濯不明所以的看过去，方国强已经离开了。
窗外的天色一下子暗下去，几滴雨砸了下来，打的玻璃窗噼啪作响。
沈濯低头给谢意打了个电话。
昨天出了那样的事，Ben给他和Helen放了两天假，美其名曰压压惊。
沈濯一下子没事做了，于是在谢意问去哪儿的时候，他在回家和浮生调剂室中选择了后者。
“你这到底是靠什么赚钱的？”沈濯站在展厅里打量着那堆‘破铜烂铁’。
“这个啊。”谢意挥了挥手里的平板。
“你真会看？”沈濯将信将疑。
“会不会的，那得看你怎么想了。”店里没人，谢意闭着眼瘫坐在那张大的离谱的软椅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沈濯聊着：“科学的尽头是玄学，你越靠近真相的时候就越会明白一个道理，”他睁开一只眼瞥沈濯：“其实真相一直都在你手边，触手可及，只是你自己不愿意相信罢了。”
“嘶——”沈濯一下子转过头来：“你要这么说的话，我突然有点好奇你学的是什么专业了。”
谢意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莫名其妙笑了起来，末了一指天花板：“你说呢？”
沈濯表情空白了一瞬：“楼上？”
“对啊，没想到吧？”谢意嘿嘿一笑，“以前年轻时候不懂事，老是惹是生非，我爸妈就把我扔到了英国，本来是想着让我读企管的，但我瞒着他们偷偷修改了申请，来来来，重新认识一下，我可是正宗UCL毕业，主修P＆T成人方向的，跟楼上的...不是一个概念。”
沈濯的眼神中明显有着几分讶然，半晌后他回头看着面前的一个香炉造型的‘法器’，幽幽道：“我还以为你是...”
谢意：“？”
沈濯没说话，他揉了把空荡荡的胃，喃喃道：“我饿了。”
谢意：“...”
所以您这是要挑战风向星座对于好奇心这种东西的在意程度是吗？
但他到底也没能说出口，只是招呼了沈濯帮忙看店，自己转去后面的小吃一条街打包饭菜了。
沈濯坐在软椅上随手翻了翻桌上那一堆杂七杂八。
削掉一半的橡皮，没有笔帽的水笔，贴的乱七八糟的便条。
沈濯从中取出一张，上面的墨渍在没干的情况下被人碰了下，拉出几道擦痕。
字迹是谢意的。
——他喜欢我？
沈濯一愣：他是谁？
那几道细小的擦痕渐渐凝实了，他们像是野兽的爪痕，硬生生要把这张纸撕裂开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虚幻的爱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