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战斗 晏星纪 ...
-
晏星纪睁开眼时,卧室里一片漆黑。
钝痛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他摸出塞在枕头底下的手机,右上角的时间显示现在是晚上7点14。
他居然一口气睡了这么久,右上角的信号格依然是一个叉,电量还剩42%。
那些充电宝到头也没派上用场,他们回来就停电了。
不是说末世文主角开局就会自带开荒空间无限资源,再不济都有提前几周准备吗?怎么到他这里就是末世前的三小时,还有一半时间花在路上和结账上的?
晏星纪望着天花板深深地怀疑了一下自己的金手指开关,赖了几分钟床后才掀开那床厚重的羽绒被。
身上出了点汗,有些黏糊糊的,他没管这些,直接下了床摸黑拉开主卧的门。
客厅里黑得要命,只有次卧透出一点微弱的火光。
晏星纪放轻脚步走过去,次卧的门半掩着,贺新风正背对着他坐在地板上。那把原本用来劈床板的消防斧被搁在手边,他手里拿着一把十字螺丝刀,正对着拆了一半的电视柜较劲。
借着旁边蜡烛微弱的火苗,晏星纪看清了地上的景象。
没有他想象中暴力砸烂的木板,取而代之的是一地码得整整齐齐的螺丝钉、合页和被完整卸下来的木板条。
贺新风只穿了件T恤衫,硬生生在下雨天干出来一身热汗,他干得很慢,每卸下一颗螺丝都会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地上,还额外垫了一层布,一点金属碰撞的脆响都没发出来。
“你醒了?”
男人没回头,但他显然听到了晏星纪的脚步声,等把手里那块沉重的实木抽屉面板轻轻搁在地板上,贺新风才转过头。
微弱的光线下,男人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一夜之间就冒出了一层青黑色的胡茬。
他看起来很疲惫,显然这么长时间的工作不是轻松活,晏星纪走进去,看了一眼那把在实木家具面前显得过于小巧的螺丝刀。
“你怎么用这个拆?这得拆到什么时候。”
“怕把你吵醒。”
贺新风放下螺丝刀,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也怕把楼下那些东西招上来。这柜子是用胶和榫卯拼的,硬砸动静太大。”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望着他,折映着烛光显得亮亮的,明明知道对方没有撒娇的意思,晏星纪心口还是被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他走到窗边,隔着缝隙往外看了一眼,玻璃外依然是一片水汽蒙蒙的黑暗,雨声没有丝毫减弱的趋势,像是一层厚重的幕布,把这栋居民楼死死裹在里面。
“楼下有动静吗?”
贺新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没有,你睡着那会儿,二楼那边哐哐砸了大概半个小时,后来就没声了,一楼的水估摸着又涨了点,听着浪头拍墙的声音比白天闷。”
晏星纪稍微松了口气。只要那些怪物没有顺着楼梯摸上来,他们暂时就是安全的。
他把贺新风按在旁边的椅子上:“你歇会儿,我去做饭,睡了一天,胃里空得难受。”
贺新风下意识地要站起来:“行,我给你打下手。”
“坐着。”
晏星纪的声音不大,高大男人的脸僵了一下,默默地坐好了。青年黑发见状,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回客厅去了。
他扒拉出昨天收拾东西的纸箱,从里面翻出两包之前吃方便面剩的脱水蔬菜,又拿了一把还算新鲜的小青菜和两个下午没做的鸡蛋。
水不能浪费,他只倒了一小杯干净的瓶装水,简单把青菜叶子上的泥沙涮了涮,然后把水倒进一个专门收集废水的桶里。
做完这些,他回去把木片点燃,在烤网上弄了个锅。
锅里的油烧热,把打散的鸡蛋倒进去,只听刺啦一声,蛋液迅速膨胀成金黄的蛋花,热气腾腾的香味弥漫在屋内,不用他叫人,某人就自发地挪动屁股靠过来了。
晏星纪见状暗自笑了一声,把青菜倒进去翻炒,撒了点盐和生抽,又烧开水做了面,没过几分钟,两碗热气腾腾的青菜鸡蛋面就端到了两人面前。
贺新风是真的饿了,端起碗就往嘴里扒拉,晏星纪坐在他旁边一起吃,得意地问:“怎么样?不错吧。”
贺新风竖起大拇指,又左右看了看,拆了瓶水直接喝了一半。
“怎么了?太咸了?”。
晏星纪尝了尝,感觉味道挺不错的啊,甚至有点清淡,毕竟为了节省调料,他没太舍得放盐。
后者摇了摇头:“没,挺好吃的,就是嗓子有点干,估计是昨天抽烟抽多了。”
晏星纪盯着他,贺新风确实偶尔抽烟,但昨天在超市买东西、搬物资,晚上又直接睡了,他根本没见贺新风抽过。
想到这里,他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水拿来。”
贺新风愣了一下,把手边那瓶矿泉水递过去,晏星纪接过水瓶,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了贺新风的手背。
即便只有一瞬间,那滚烫的温度仍让他的心脏猛地往下沉,晏星纪一把抓住了贺新风的手腕,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皮肤,贺新风的血液像是在沸腾。
“你干嘛?”
贺新风被他突然的动作搞得有点懵,正想要抽回手,晏星纪面沉如水,另一只手直接贴上了贺新风的额头。
入手果然一片热意。
晏星纪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脑子里嗡地一声,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狂风暴雨,地下车库里贺新风为了不吵醒他,一个人在停电的雨夜里分四五趟把几十斤的物资扛上了五楼。
他淋了雨。
那些连过滤都去不掉毒性的黑雨。
“你在发烧。”
晏星纪听到自己的声音紧绷极了,就像一条快要拉断的弓弦,他不由得苦笑,本来以为自己还算冷静,没想到只是贺新风发烧就让他乱了阵脚。
“发烧?”贺新风自己摸了一把额头,有点迟钝地眨了眨眼,“怪不得觉得身上有点飘,没事,估计是昨天晚上出了一身汗,又被风吹着了,睡一觉就好,你别大惊小怪的。”
他想笑一下,但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白皮,看起来分外扎眼。
“闭嘴。”
晏星纪脸黑了,他大步走到客厅堆放物资的地方,在那一堆杂乱的袋子里疯狂翻找起来。
“星纪?”
贺新风看他不对劲,放下碗想站起来,但刚一用力眼前就黑了一瞬,只能又坐了回去。
晏星纪也不理他,抓着一盒布洛芬和一盒阿莫西林走回来,连同那瓶水一起塞进贺新风手里。
“吃下去,然后去睡觉,接下来的事情由我来处理,你别动了。”
晏星纪站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颊绷得死紧,像是一只炸了刺的刺猬。贺新风仰头看他,那双漆黑的瞳孔看似冷冽,实则藏着一丝掩盖不住的慌乱。
他恍惚幻视了两个人一起在孤儿院偷偷养的流浪狗,小土狗占着个破窝当家,只要有人靠过来就会汪汪叫,好像能够吓跑敌人一样。
实际上路过的人都知道,只要踹它一脚这只狗就只能夹着尾巴逃跑。可它还是虚张声势地一次又一次跑回那个小小的破窝,看着可怜又可笑。
不知道未来如何,也不知道以后去哪的人就是这样,遇到什么都会像丧家犬一样紧紧咬着不放,
他心里叹了口气,仰头把药片吞了下去,又灌了大半瓶水。
“我吃完了,真没事,星纪,我这身体你还不清楚?从小到大连感冒都少,就是太累了。”
晏星纪没有接他的话。他把贺新风没吃完的那半碗饭推开,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将他从椅子上拽起来。
“去主卧,躺下。”
贺新风这回没再犟,他的头确实越来越重,太阳穴一直在突突地跳。
他任由晏星纪把他半扶半拖地弄进主卧,按在床上,盖上那床刚才晏星纪盖过的羽绒被。
青年没开灯,他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贺新风有点别扭,他从小到大都是同龄人中的高个,在孤儿院里什么事找贺哥肯定没问题,长大了也很少完全处于弱势的状态,更别提被对方这么看着。
他弱弱地在被子里挣扎了一下:“我不困,我还能守……”
“闭眼,睡觉。”
晏星纪瞥他:“外面的防盗门钉死了,现在轮到我守夜。你如果敢爬起来,我就把你那把消防斧从五楼扔下去。”
“...那是我们的消防斧...”
贺新风小声嘀咕,他看着黑暗中晏星纪模糊的轮廓,只得无奈地闭上了眼睛,退烧药的药效还没那么快上来,但他确实已经没有力气争辩了。
听着贺新风逐渐安静下来,晏星纪抿唇,他松开手,指甲早已深深掐进掌心,轻微的刺痛感让他勉强保持着理智。
他祈祷这只是一场普通的着凉,但他心里清楚,那带着铁锈味的雨水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这烧退不下去,在末世这种缺医少药的环境里无异于慢性死亡。
晏星纪努力压下心中的忧虑,一边收拾衣柜里面的衣服,一边观察起贺新风的反应。
药吃下去快一个小时了,贺新风的体温不仅没有降下来,反而烧得更厉害了。
晏星纪坐在床边,听着黑暗中那粗重得有些骇人的呼吸声,心里的不安像涨潮的水一样漫了上来。
他伸手探进被子,摸了一把贺新风的后背,衣服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但皮肤依然烫得灼手。
不能再这么干等下去了,脱水和持续高烧会把人的脑子烧坏的。
晏星纪咬了咬牙,到客厅提出一桶五升装的纯净水。在这连下水道都可能倒灌黑水的末日里,每一滴干净的水都弥足珍贵。
但他没有半点犹豫,拧开盖子倒了小半盆在塑料盆里,又找了块干净的毛巾浸湿,一起端进主卧。
“新风,起来点,把湿衣服脱了。”
晏星纪把贺新风半扶起来。贺新风烧得有些迷糊,眼睛半睁不睁的,全凭本能配合着晏星纪的动作,任由他把那件汗透的短袖扒了下来。
晏星纪把冷毛巾贴在贺新风的额头上,接着又洗了一次毛巾,开始擦拭他的脖颈和手臂。
借着微弱火光,晏星纪擦到贺新风左边肩膀时,手里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那里有一片不正常的红。
晏星纪心头一跳,立刻从床头柜上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
在冷白色的光圈里,贺新风的肩膀和上臂外侧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灼烧。
更让晏星纪心里发凉的是其中隐隐浮现出几条极细的黑色纹路,宛如蜘蛛刚吐出的蛛丝。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皮疹。
“操。”
晏星纪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咒骂,他死死盯着那些黑色纹路,脑子里不可抑制地闪过预见里那些面部溃烂的怪物。
他打包票这绝对是一种东西,区别仅仅是轻重问题。晏星纪的手指有些发抖,但他很快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剧痛强行把理智拉了回来。
他关掉手电筒,把毛巾重新洗了一遍,继续一遍又一遍地给贺新风擦拭着身体。
不管那是什么,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把温度降下来,撑过今晚再说。
水盆里的水换了三次,五升的纯净水用掉了一大半。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雨声中被拉得无限漫长。
凌晨四点,晏星纪靠在床头的墙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沉重的消防斧。
七八个小时的高压守夜,加上对贺新风感染的极度焦虑,这一切让他的神经绷到了断裂的边缘。眼睛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胃里一阵阵地泛着酸水。
贺新风的体温终于奇迹般地降下来了一点,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他翻了个身,沉沉地睡着。
晏星纪稍微松了口气,刚想闭上眼睛眯一会儿,一阵异样的声音突然穿透雨幕刺进他的耳膜。
“嗤——嗤——”
声音来自客厅的入户门。
这声音比白天那种暴力的砸门更危险,像是什么锐正在用力地刮擦着防盗门,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撞击,有东西重重地撞在了门上。
晏星纪的困意瞬间烟消云散。他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握着斧头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一头蛰伏的豹子一样轻轻站起来,贴着墙根挪到主卧门边,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被实木床板钉死的防盗门。
撞击声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大约十分钟,门板被撞得微微发颤,但贺新风钉进去的那些粗大钢钉死死咬住了门框,整扇门纹丝不动。
门外的东西似乎意识到这扇门无法轻易破开,撞击声渐渐停了下来,晏星纪竖起耳朵,听着湿滑沉重的脚步声缓缓离开。
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后,他才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不知不觉出了一身冷汗。
还好走了。
他转身准备回床边继续守着贺新风,就在这时,窗户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吱嘎——”
晏星纪的脚步瞬间钉死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冻结了。
这里是五楼。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客厅那扇拉着一半窗帘的玻璃窗。
一道惨白的闪电毫无征兆地劈裂了夜空,惨烈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窗外的情景。
在防盗窗的金属栏杆上,趴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极其扭曲的人形。它浑身的衣服已经成了破布,皮肤呈现出一种泡水后的死白色,上面布满了和贺新风肩膀上相似的黑色脉络,但看起来粗大如蚯蚓,随着动作缓慢伸展,极其恶心。
它的手指上长出了尖锐的黑色指甲,正死死扣住防盗窗的钢管。那张脸已经溃烂得看不出五官,没有任何理智的暗红色眼珠空洞凶残,正隔着玻璃死死地盯着屋内的晏星纪。
晏星纪头皮发麻,它是顺着外墙的排水管从四楼硬生生爬上来的。
“砰!”
怪物猛地挥臂砸在玻璃上,在窗户上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手印。玻璃发出一声危险的脆响,在重力下摇摇欲坠。
“砰!!”
怪物的第二下拍击比刚才更重,玻璃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蛛网纹,在断断续续的闪电中显得格外危险。
就在晏星纪握紧消防斧,准备在玻璃彻底碎裂前主动出击的瞬间,他的脑海深处突然像被一根钢针狠狠刺入,狠狠搅动了一下。
剧烈的刺痛感让他眼前猛地一黑。
视线重新聚焦,眼前的画面变了,他看到那扇玻璃在零点几秒后轰然炸裂,怪物尖锐的爪牙像是一柄短矛般捅破窗帘,直奔他的面门。
画面里的自己本能地往后仰但依然慢了半拍,黑甲瞬间贯穿了他的左肩,鲜红血液溅上了旁边的墙壁。
影像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随即像断电的电视机一样消失。
现实的时间轴重新咬合。
强烈的眩晕感和恶心感同时上涌,晏星纪用力咬碎了舌尖,靠着那点腥甜的刺痛强行把自己从失重感里拔了出来。
眼前预见中的画面变成了现实,玻璃在怪物的重击下彻底崩碎,无数锋利的碎片裹挟着狂风和带着铁锈味的雨水,如同散弹般砸进客厅。
尖锐的指甲撕裂了窗帘,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刺向晏星纪的脸,转瞬袭到了眼前。
这一次,晏星纪没有后退。
他猛地偏过头,锋利的黑甲擦着他的耳廓刺入空气,就在怪物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一瞬间,晏星纪双手握紧消防斧的木柄,借着身体扭转的惯性将全身力气压在刃口上,自下而上狠狠劈向那条探进屋内的手臂。
“咔嚓!”
利刃砍断骨□□的声音沉闷而黏腻,暗红色的血液像高压水枪一样喷涌而出,溅了晏星纪满裤子。
怪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断掉的半截小臂掉在地板上,它本能地往后缩,想要抽回残肢逃离。
“想走?”
晏星纪头痛欲裂,但他没有给怪物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一步跨上前踩住窗台边缘,双手抡起沾满黑血的消防斧,对准防盗窗外那颗溃烂的头颅,以劈柴的姿势用尽全力剁了下去。
斧刃精准地劈开了怪物的头盖骨,卡在颈椎的位置,晏星纪咬紧牙关一次又一次挥动斧头,反震力让他的双臂发麻,预知让他脑子疼痛不已,但他还是机械地挥动着手臂,一下又一下疯狂劈砍,直到了怪物彻底失去了动静。
臃肿身躯卡在防盗窗的金属栏杆之间,暗红色的血顺着墙皮往下流,又被雨水冲刷向下流去。
晏星纪死死握着斧柄,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像是拉风箱一样疼。
他的胃里翻江倒海,头颅里的钝痛一波接着一波,视线边缘甚至开始出现扭曲的色块。
操,这能力好用是好用,但是消耗也太大了吧?
黑发青年脱力般地松开手,任由斧头卡在怪物的脑袋上,自己则一屁股跌坐在的地板上。
太悬了,如果不是看到了那两秒的画面,他现在的左肩应该已经被捅穿了。
他抹了一把脸,正准备回头去查看床上的贺新风,耳朵里突然捕捉到了一声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声音不是从窗外传来的,而是来自客厅另一端。
晏星纪的瞳孔骤然收缩。
之前贺新风只用实木床板钉死了入户大门,阳台门因为材料不够,只是用胶带和破旧的茶几简单封堵,在刚才雷雨的掩护下,有东西从阳台摸进来了。
他猛地转过头。
借着窗外时不时亮起的闪电,他看到一个畸形怪物正悄无声息地趴在阳台的门框上。它体型娇小,看起来像是由两个人类躯干强行缝合在一起的,四肢呈现出诡异的反关节扭曲。
没有五官的脸上只有一张长满细小尖牙的裂口,此时正对着坐在地上的晏星纪,后腿的肌肉已经完全绷紧。
下一秒,它朝发现自己的人类扑了过来。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