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夏】玉响》豆鲨鲨糕

7、第7章 变色龙 “哈哈

　　“哈哈，是么。”
　　突然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太对劲，米格尔疑惑道:“等下，这不会是那颗咒灵玉！”
　　“目前来看，概率很大……除了他我感受不到其他的咒力残秽。”夏油杰深吸了口气“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看着孩子鲜明的特征，二人心照不宣，都没有将那个男人的名字说出口，很默契的绕过这个话题。
　　再此之前，二人都以为咒胎诞生免不了一场血战。但看着夏油杰怀里的孩童，愣是感受不出一丝凶戾的气息。
　　伊邪那美说的跟他所说的意外，大概就是这个孩子吧。
　　正常咒胎诞生即是凶残的特级咒灵，怎么想也不会说个孩子。
　　“眼下我们先该弄清楚，这小孩究竟是个什么生物。”米格尔伸出手指，戳了戳孩子的额头。
　　怀中的孩子皱眉，对着米格尔漏出小小的尖牙示威，随后转过头，将脸蛋埋进夏油杰的前胸，紧紧贴住不肯抬头。
　　夏油杰得了趣，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孩子柔软的头发。
　　“先把他带回盘星教吧。”
　　没想到他们出来还没到一天，现在就可以返程了。
　　夏油杰欲将孩子交给米格尔暂为照看，一只手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另一只手托着孩子把他送到对方手上。
　　可孩子死死攥住他的衣襟不肯松开，小脑袋在他胸前来回蹭着，委屈地哼唧出声。
　　“怎么了……”夏油杰又将小家伙拥入怀中小声安抚。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的米格尔，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动静引得孩子立刻转头，又朝着他龇牙。奶团子这般鼓着脸龇牙的威慑力为0，反倒是愈发惹人怜爱。
　　夏油杰无奈失笑，抬手轻拍孩子的后背，掌心触及柔软的肌肤，心底带着几许恍惚，他其实不太敢相信这是由咒灵术式构筑出来的生物。
　　“看来粘人的很啊。”米格尔笑道。
　　“他这样光着身子下去也不行，帮我去找条毛毯给他裹上吧。”
　　“行。”
　　无法将孩子交付给米格尔，夏油杰只好抱着这只小拖油瓶去洗漱。在换衣服的过程中，孩子也不安分，扒在他身上不肯放手，甚至对着他的锁骨又啃又咬。
　　接过米格尔送来的毛毯，夏油杰一只手稳稳兜住孩子的后背，另一只手把毛毯铺开在榻榻米上，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缓缓将他放到毛毯中间。随即拉住毛毯左右两角把孩子紧紧包裹住，掖好其他的边边角角，只留肉嘟嘟的小脸在外边，小孩子不太安分，在毯子里扭了扭身子。
　　包裹在毛毯里的小孩感知到自己手脚受到限制，便瘪起嘴，满脸委屈扑闪着眼睛望向夏油杰，小声哼唧起来。
　　夏油杰点了点他的脑袋，重新将裹成一团的小孩打横抱入怀中。
　　“稍微安静一点。”
　　被圈进怀里的小孩果然安分了下来，放弃了挣扎，乖乖贴在他的胸口。
　　“收拾好东西，动身回盘星教。”
　　昨天入住时的行李还没完全打开，正好省了些许收拾的时间。没过多久，二人就匆匆上了车。
　　米格尔坐在驾驶室里开车，夏油杰则坐在后排照顾这个从咒灵玉诞生的小孩。
　　夏油杰掏出手机，熟练的拨打真奈美的电话。
　　嘟嘟两声后，电话接通。
　　“发生什么事情了么？夏油大人。”
　　“在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夏油杰低头看了眼怀中熟睡的孩子。
　　“我们现在在回来的路上，你看你有空帮忙购置一些婴儿用品。”
　　“咒灵玉的事情解决了？哎！”电话那头传来真奈美疑惑的声音。
　　“这边出了点麻烦事，你先准备吧回来再跟你们说。”
　　夏油杰粗略统计了几样用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才回复他“我知道了。”
　　想来对方只当他在村野里捡到了孩子。夏油杰也懒得多做解释，等回到盘星教再说也不迟。
　　怀里的孩子上车前还在左右挣扎，不知何时睡着了。
　　想起来米格尔刚刚说的，孩子跟自己长得像。夏油杰略带迟疑地用视线描摹孩子的面容，又抬头对比后视镜自己的长相。
　　眉形细长柔和，眼尾微微向下，他觉得应该是有点相似的。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小时候长什么模样了，想来刚上高专时，他的母亲还拉着他一起翻阅小时候的合照。母亲在一边欣赏，一边感慨自己的成长。
　　怀中的孩子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缓缓睁开了眼睛。鼻尖蹭了蹭夏油杰的衣袖，小声哼哼。夏油杰回过神，垂眸落在那张酷似自己轮廓、却生着一双亮蓝眼瞳的小脸上，心底漫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等小家伙清醒过来，发现手脚还是被束缚又开始挣扎。
　　“放开你会着凉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夏油杰坚决的态度，安静了下来。
　　行驶的车子在缓缓摇晃，小孩子的觉是很长的，感受着夏油杰胸口呼吸声的起伏和身体传来的温热体温，不一会儿又睡着了。
　　夏油杰看着他的睡颜，心底一软，暗暗将人抱的更紧。
　　一路上害怕孩子被吵醒，二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
　　米格尔开了四五个小时的车，才回到盘星教。
　　孩子在夏油杰怀里睡了半天，下车的时候他手都麻了。米格尔从后备箱拿出行李，他们行李不多没几分钟就走到盘星教大门。
　　大厅里空荡荡的，这几天夏油杰不在布教活动也都暂停了，现在就只有四五个人在大厅等着他们回来。
　　菜菜子美美子看到夏油杰开心的不行，一路小跑到他身侧。
　　“夏油大人，你回来了。”菜菜子边跑边咧开笑容。
　　美美子跑到夏油杰身侧停住了脚步，诧异的看着夏油杰怀里的东西“夏油大人这是什么？”
　　夏油杰生得高大，两姐妹要稍稍踮起脚尖才得以看清他怀中的小孩。夏油杰俯下身子，孩子的面容展露在众人视线中。
　　真奈美感到奇怪:“这就是你让我买婴儿用品的原因。”
　　她走到夏油杰身侧，抱臂端详着他手上的孩子。
　　“这不会是从咒灵玉里蹦出来的吧。”这话说出口时，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夏油杰点点头“今早起来他就在我床边了，没有感受到其他咒灵的咒力残秽。”
　　他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跟他们复述了一遍。
　　菜菜子美美子如遭雷击。
　　就在这时，夏油杰怀里的孩子缓缓睁开眼睛，澄澈的蓝色眼睛环顾了一圈，好奇的打量周遭。
　　看清那一头雪白的发丝与蓝瞳，菜菜子和美美子再度如遭雷击，两人面面相觑，嘴巴微张，半天没能合上。
　　震惊的不止两姐妹，还有一旁的真奈美，迟疑许久，才磕磕绊绊开口。
　　“这孩子的头发和眼睛，怎么这么像五条悟。世界上不是只能有一个六眼么。”
　　话音落下，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菜菜子和美美子的目光来回在孩子与夏油杰之间打转。
　　“不是六眼。”
　　正常人在观察一个人的样貌时第一眼都会先看对方的最鲜明特征，比如身高，体型，肤色，头发的长短等等。众人最先注意到这一头雪白的头发，还有那双醒目的蓝眼睛，下意识便联想到那个人。可凝神细看，比对轮廓，才发觉孩子的眉眼骨相，反倒更贴近夏油杰。现在安静垂眸时的神态，更能看到几分他的影子。
　　这时拉鲁也走了过来，思索片刻后开口:“这个咒灵玉是吸食你的咒力，精血长大。拥有你的基因很正常，那为什么还会……”拉鲁顿了顿“为什么有五条悟的影子，放眼整个咒术界也只有他是白发蓝瞳吧。”
　　只要是咒术师，就无人不知五条悟大名。但在盘星教这却是个禁词，众人都知道他与夏油杰互为旧友，也是昔日并肩的伙伴，只是二人已经走上截然相反的道路，也就无人再敢提及这个名字。
　　在真奈美和拉鲁提及这个名字时，都在观察着夏油杰的表情。
　　夏油杰反倒是没有什么特殊反应，有一搭没一搭的逗弄怀里的孩子。
　　“前面让你买的东西呢？”夏油杰抬头望向众人。
　　真奈美如梦初醒，这才领着众人走到盘星教的一处会议室，在大厅确实不好议事。
　　“哦哦，跟我来。”
　　夏油杰先前吩咐真奈美去置办的衣物，现在穿在身上尺寸拿捏得正好。那是一件印着小鸡图案的嫩黄色连体衣。
　　孩子本就生的雪白，嫩黄色的衣服衬衬得更是白皙还带着些许天真的稚气。他还不太习惯身上的衣物，小手时不时扯一扯衣摆，蓝眼睛好奇地瞟向围在一旁的众人。
　　在场的几人都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菜菜子美美子被夏油杰收养的时候已有5岁，衣食住行基本不需要他操心。孩子从早上到现在滴米未进，现在也不知道他现在饿不饿，索性泡了瓶奶粉让他自己选择吃还是不吃。
　　奶瓶还没递过去的时候小家伙就已经开始伸手，接到奶瓶迫不及待的就往嘴里塞。
　　一边吮吸还一边蹬着腿。
　　众人坐在会议桌前。
　　拉鲁道:“所以……他……到底是人类还是咒灵……”
　　夏油杰道:“不清楚，不过我心中已经有了个猜想。”
　　“还记得我们在神社领域里看到的那个金发男人么。”
　　“伊邪纳岐？”真奈美率先回答。
　　夏油杰从会议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支笔，比划道:“对，你们看，就像银行柜台常见的台笔。由底座和笔组成，笔盖和底座相连，笔连着一根线拴在底座上。神龛就相当于这个底座，伊邪那岐与伊邪那美，便是底座上拴着的两支笔。当初我在那座荒废神社带走伊邪那美，等同于把笔取走。可一旦靠近供奉他们的本社，那根无形的线就会将她扯回底座，脱离我的掌控。”
　　夏油杰回想起那一幕，彼时他刚准备催动咒灵操术，蛇女便趁着空间裂开的缝隙，逃了出去。
　　在领域中，伊邪那美和伊邪纳岐都在现身于此。可唯有伊邪那美拥有完整的灵魂，可以自由行动，但是她身旁的伊邪纳岐却无动于衷，仿佛只有躯壳。
　　现在想来，这一切或许与五条悟有关了。
　　由创世的父神与母神所化的假想怨灵，二者一同被触发，交织出的诅咒，才造就了眼下这般局面。
　　放眼整个咒术界，也唯有他与五条悟，才有能力处置这两尊特级诅咒。
　　现在唯一的谜团，恐怕就在五条悟身上了。
　　夏油杰在心底暗自思忖，自己已经这诅咒波及，先是身体的不适，而后更是咒力流失。不知道五条悟，会不会也同样遭受到这股诅咒的困扰。
　　米格尔开口:“这么一说确实串通了，现在最大的问题就在五条悟身上了，不知道伊邪纳岐与他有怎么样的关联。”
　　“还有这个小孩的身份！”菜菜子在一旁提醒。
　　待夏油杰讲完，孩子奶瓶已经见底，他用力吮吸了几口，发觉里面已经没有奶水，小手一甩，奶瓶直接被扔了出去。
　　“真是任性啊……”
　　奶瓶被扔到美美子脚边，美美子顺手捡了起来拍拍上边的尘土，放回桌面。
　　真奈美提议道“要不要把他带到医院做一次全身检查，就能看出是不是人类了。”
　　米格尔和拉鲁都赞许的点了点头。
　　美美子提出质疑“如果不是人类，会不会引起恐慌啊？”
　　“好像也是。”
　　“没事，到时候直接打晕就行。”拉鲁在一旁自信的说。
　　“这样也好，只是这孩子身份特殊。我们得做些伪装。”夏油杰看着怀里孩子的样貌，心底掠过一丝顾虑。若是这样大摇大摆的抱着孩子，肯定会引起其他诅咒师注意。
　　他起身伸手将孩子递向真奈美。真奈美伸手接过，刚接触到的瞬间孩子剧烈挣扎起来，抗拒地弓起身子，双手推着真奈美的肩膀。
　　“哇——”
　　尖锐又洪亮的哭声骤然炸开，听着委屈又可怜，死活不肯落入对方怀抱。
　　哭声响亮，却没有一滴泪留下来。
　　光打雷不下雨。
　　夏油杰无奈，只好又把他抱了回去，哭声瞬间暂停。
　　菜菜子美美子在一旁偷笑，孩子看了他们一眼又把脸埋进夏油杰肩膀。
　　夏油杰身侧的空间撕出一道裂痕，一只变异的变色龙咒灵跃出，落到夏油杰另一个肩膀上。
　　咒灵体表的鳞片隐隐流转着变幻不定的色泽，发出稀碎的嘶嘶声。这是夏油杰前段时间收集的咒灵，它的术式类似幻术，能根据施术者所想能够改变生物或是物体在外人眼中的样貌，却不会改动本身的□□本质，仅仅是视觉上的假象。
　　“刚好可以试试我前段时间收集的咒灵。”
　　变色龙在夏油杰身上抖了抖身子，鳞片快速闪动，最后与环境融为一体消失在众人视线。夏油杰的身体逐渐缩小，轮廓扭曲重塑，最终变成女人的模样。
　　夏油杰一身米白色针织长裙衬得身材凹凸有致，乌黑的长发被抓夹松松盘起，余下几缕发丝垂落，标志性的侧边刘海依旧搭在颧旁。眉眼依旧带着那份熟悉的凌厉，褪去男性的棱角，反倒透露出一丝冷艳。
　　夏油杰本就生得细眉慈目，此刻借着幻术化作女子模样，怀中又抱着孩童，眉眼间那份柔和尽数流露出来，竟生出一种美艳温婉的人妻之感。
　　夏油杰眯着眼，满意的欣赏着自身变化，“怎么样。”
　　一旁的菜菜子、美美子与真奈美见状，脸颊齐齐染上一层红晕，纷纷移开了视线。
　　“咳咳，夏油大人我们现在出发么。”真奈美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