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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演戏 五条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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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家行事速度很快,不过第二天就令人撤下了悬赏并抓出幕后之人。
五条悟仍旧没有把孩子带回老宅。他又时常出任务,带孩子的重任便交给了高专众人。最为之苦恼的还是家入硝子,万幸的是孩子适应力很好,除了晚上五条悟不在会闹腾之外,倒也没有让她太过焦头烂额。
京都学校的歌姬和冥冥也专程赶了过来,说是好奇想来看看所谓的五条悟之子。
歌姬拎着大包小包伫在高专大门,冥冥掩面笑道:“拿这么多东西,你不是很讨厌五条悟么。”
“我是很讨厌五条,可不会迁怒到孩子身上。”歌姬回答。
“听说,七海也深受其扰啊。”冥冥轻拂过发丝,接着说“乐岩寺校长也有叫你来打探情报吧。”
歌姬脚步一顿,低头“嗯”了一声。
走到休息室门口,就看见家入硝子靠在沙发边,单手撑着下巴,正看着地毯上的孩子。听见脚步声,硝子抬眼望过来,眉梢微挑。
“哟,稀客。”
歌姬走了进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一旁的矮桌上。冥冥探过头,视线落在孩子脸上,按捺不住眼底的好奇。
“我们来看看。”冥冥说道。
孩子正趴在地毯上,抱着玩偶打滚,听见门口的动静,眼睛直直望向门口的两个人。
冥冥弯了弯眼,目光扫过孩子的眉眼,侧头低声跟硝子搭话:“长得真惹眼,怪不得别人看一眼就挂了悬赏。”
孩子歪了歪头,丢下手里的玩偶,手脚并用地往硝子腿边爬,小手攥住了她的裤管,怯生生又好奇地朝歌姬和冥冥望。
冥冥抱臂站在一旁,歌姬伸手从袋子里摸出一个小玩具,放在掌心递过去。
孩子看了一眼家入硝子,得到了默许。双手接过歌姬递来的玩具,仰起脸贴到歌姬的手心上蹭了蹭。
温热软乎乎的触感落在皮肤上,歌姬耳尖倏地泛红。
好可爱!
歌姬清了清嗓子,开口:“这孩子倒是会讨人欢喜,一点都不像五条悟那么惹人讨厌。”
冥冥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泛出一抹笑意,开口调侃:“说起来,到底是什么人,能和五条悟在一起,还受得了他?”
听到这句话,硝子脑海里猛地闪回那日咖啡厅里夏油杰的模样,她没来由地打了个激灵。装作若无其事地回答:“谁知道呢~”
歌姬望着孩子精致可爱的模样,心底的那处柔软彻底被戳中,一个没忍住,弯腰伸手,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进了怀里。
家入硝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桌旁翻看歌姬带来的袋子。
“他也就现在心情好,看着乖巧。这孩子心情差的时候,脾气又犟又大,闹腾起来谁都哄不住。”
歌姬抱着怀里的孩子,端详着“这点倒是和五条悟一模一样,也不知道孩子妈妈的性格是怎么样。”
冥冥接话:“真没想到五条悟会和别人生子,我还以为能牵动他情绪的只有夏油杰呢。”
知晓一切的家入硝子:“……”
“那个狂妄又自大的男人,除了那一张脸。真的会有人看得上他么?”
“歌姬小姐,对我的脸还是蛮认可的嘛。但是背后议论别人,可不太厚道哦。”
五条悟的声音骤然从歌姬身后响起。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眼前缠着层层叠叠的眼罩,单手插兜。
歌姬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把怀里的孩子往怀里拢了拢,转头瞪向他:“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五条悟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地说:“刚到,刚好听见你们聊得热火朝天。”
家入硝子叹了口气,后退了半步,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看了眼孩子,又放了回去。
为了帮五条悟照看孩子,她已经被迫戒烟好几天了。
五条悟没理会炸毛的歌姬,朝孩子轻轻拍了拍手:“小苍,到爸爸这来。”
孩子直接挣开了歌姬的怀抱,迫不及待地朝着五条悟扑过去,身子一拱,钻进了他怀里,两只手紧紧环住五条悟的脖子,脸颊亲昵地蹭着他的衣襟。
“这么着急,是不是这个阿姨欺负你了。”
歌姬闻言脸色微赧,没好气地瞥了五条悟一眼:“胡说,我可没欺负他。也不知道是谁,还要别人替你照看孩子。”
面对歌姬的吐槽,五条悟毫不在意,侧头看向硝子:“体谅一下单亲爸爸,很辛苦的。”
家入硝子闻言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五条悟低头,鼻尖轻轻动了动,嗅了嗅,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乙骨忧太转头看向身后,神色怔忡。
熊猫察觉到他的动作,看向他出声询问:“怎么了,忧太。”
乙骨忧太心中隐隐感觉不安。低声道:“我有种不好的感觉。”
熊猫晃了晃脑袋,出声宽慰:“是你多虑了吧。”
真希也跟着附和:“是你多虑了。”
“蜜汁柴鱼。”
三人没再多停留,径直从他身侧走过,继续朝着高专教学楼走去。
乙骨忧太连忙抬声唤住他们:“喂喂,等一下,大家!”
乙骨忧太跟了上去。
熊撇着嘴,对着他摊了摊手:“因为忧太咒力感知不太准。”
“不过,有里香那种家伙一直在你身边,会变得迟钝那是必然的吧。”
“鲑鱼”
细细的抽噎声从乙骨身后传来,乙骨忧太一惊,猛地僵硬转过身子。居然有人靠到这么近的地方,自己完全没有察觉到。
身旁的熊猫、真希和狗卷棘也皆是一怔,闻声齐齐转身望了过去。
站在那里的女人长发柔软垂落肩膀,眉眼刻意摆出楚楚可怜的模样,一身素色衣裙,肩头松松披着一件他们再熟悉不过的高专教师制服外套。她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地啜泣。
“你是乙骨么。可以帮我一个忙吗?”夏油杰再次使用咒灵术式变成了女性,故作委屈的声音,“五条悟骗了我,哄着我生下孩子,转头就把孩子抢走了,连让我见一面都不肯。我找了好久,才追到高专这里来。”
熊猫看着眼前女人柔弱无助的模样,却嗅到危险的咒力,低声困惑道:“怎么会这样?”
真希眉头紧锁,看向那件标志性的外套,心里已然是信了大半:“那个笨蛋眼罩居然做出这种事?”
夏油杰顺势上前,双手握住乙骨忧太的手。
乙骨忧太心头猛地一震,讶异眼前的人明明是俯着身子,身影还是把他整个人罩住,沉甸甸的压迫感,让他浑身紧绷。
出于礼貌和同情他还是开口“你别担心,我们帮你去找五条老师。”
“都离他远一点哦,各位。”
五条悟抱着孩子走了出来,眼罩下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他的六眼一瞬辨认出了她的身份,真是要给他气笑了。
“他说的话,一句都别信。”
听见这话,刚才还一副柔弱委屈模样的人忽然停住了抽噎。一手揽过乙骨忧太的肩膀。
“悟!好久不见~”
家入硝子匆匆赶来,撞见眼前这画面,只觉得心脏骤停。
“请不要给我的学生灌输奇怪的思想好吗?还有,你那是什么装扮?”五条悟望着眼前不知使用了什么术式变化身体的夏油杰,目光顺带扫过他身上那件外套。巧的是,窝在五条悟怀里的小苍一眼瞧见夏油,眼睛登时亮起来,伸着小手咿咿呀呀地闹。
夏油杰眯起眼,看向五条悟怀中的孩子。五条悟侧头飞快瞥了家入硝子一眼,硝子心虚的慌忙撇开视线。
夹在中间的乙骨忧太左右为难,完全摸不透这群大人之间的纠葛。他隐约察觉揽着自己的人和五条悟关系不一般,怕会冒犯到对方,轻轻从夏油杰的臂弯里挪开,躲开了他的触碰。
冥冥和歌姬这时也匆匆赶来。冥冥只扫一眼,大致就明白了状况,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当起了观众。歌姬则满脸错愕,戒备地盯着夏油杰。
五条悟上前,插到夏油杰与乙骨忧太之间,将两人隔开。
见五条悟朝自己靠近,夏油杰下意识侧身避让开来。怀里的孩子探出手,抓住夏油杰肩头那件外套,没抓稳衣服直接从肩头滑落。
五条悟垂眸看了眼孩子,抬眼看向夏油杰,“你想来做什么。”
夏油杰笑意浅浅:“我来找你谈谈。怕你不肯见我,只好先来问问你的学生。”
“谈谈?”五条悟嗤了一声,怀里的孩子还不死心,一个劲朝着夏油杰的方向蹬腿,软糯的哼唧声不断。
夏油杰目光直直锁在五条悟脸上,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悟,你把我们的孩子扣在身边这么久,难道打算一辈子都不让我靠近吗?当初孕育他的时候,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的功劳。”
这话一出,周遭瞬间静得吓人。
乙骨忧太猛地睁圆眼睛,熊猫僵在原地,真希眉峰狠狠一跳,狗卷棘抿紧了唇。歌姬倒抽一口冷气,和冥冥对视一眼,看戏的兴致一下子翻了倍。家入硝子闭了闭眼,暗暗扶额,心里已经预想到接下来要收拾的烂摊子。
五条悟抱着孩子的手臂收紧, “杰,我什么时候……”
夏油杰看到快要达到目的,他微微偏头,看向一众目瞪口呆的高专学生,语气带着几分怅然:“你们的五条老师,明明答应过我,会和我一起看着孩子长大。结果转头就躲进高专,连消息都不肯回,还放任我和孩子被人悬赏。”
夏油杰此番大费周章的目的就是当众施压,把五条悟从高专引走。
五条悟扫过一众学生满脸错愕、不知所措的神情,再对上夏油杰眼底挑衅笑意,无奈又头疼地叹了口气。
“……我们换个地方谈谈吧。”
夏油杰顺势挽住五条悟空着的那只手,眯起眼,笑着朝在场众人轻轻挥了挥手。
“那么,各位……”
话音还没有落尽,白光一闪,五条悟直接发动术式,带着他一同瞬移离开原地。
方才还针锋相对的两人转瞬消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以及一群大脑宕机的高专学生,还有看热闹看尽兴的冥冥与歌姬。
家入硝子抬手疲惫地按了按眉心,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满心都是无力感。现在孩子被五条悟他们带走,她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火。她早就知道这两人碰面必然出事,却没料到夏油杰会用这么荒唐离谱的方式大闹一场,把整个高专搅得鸡犬不宁。
家入硝子看着五条悟的几个学生神色各异,硝子深深吐出一口烟,彻底摆烂,朝着学生,出声安抚:“别胡思乱想,你们五条老师会处理好的。”
一旁的冥冥抱臂轻笑,一副看戏不嫌事大的模样:“啧,这俩家伙还是这么会玩,时隔这么久,闹得还是这么轰轰烈烈。”
乙骨忧太依旧懵懵的,小声追问:“那……他们两个人真的……?”
“没有,真的没有。”硝子立刻打断,搪塞过去,生怕几个单纯的孩子脑补出更多离谱剧情,“就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私人恩怨而已,小孩子别掺和大人的事。”
说完,她转头看向一旁看热闹的两人,“你们两个也别跟着起哄,回去安分一点,别到处散播闲话。”
冥冥耸了耸肩,歌姬点头算是应下,显然不打算再多掺和。
五条悟单手抱着孩子,顺势攥住夏油杰的手腕,降落至高专的后山。
身形彻底站稳,夏油杰猛地用力甩开五条悟的手,眉眼冷冽,“放手。”
五条悟被甩开的手忽然探上前,精准扣住夏油杰颈侧,指尖微微收紧。
他垂着眼,冷声道:“变回去。”
“啧。”
夏油杰肩头光影闪动,变色龙咒灵悄然浮现,他的身形轮廓慢慢舒展拔高,变回了平日里身披五条袈裟的原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