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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回家1 伪装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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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尽数褪去,夏油杰抬手拨开五条悟扣在颈间的手。
“要打一架么,杰。”
夏油杰目光落向他怀里的孩子“两个血亲在孩子面前动手,不太好吧。”
“杰,你好像没资格说这样的话吧。”五条悟朝他勾了勾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夏油杰虽然看不清他绷带下的表情,却清晰的感受到他躁动的情绪“打一架吧。”
夏油杰指尖轻抬,特级咒灵玉藻前自暗影中浮现。他趁五条悟不备,将他手中的孩子接了过来。
夏油杰将孩子交给浮空的咒灵照看,咒灵温顺盘旋在不远处的树边。
五条悟低头掐诀,在周围布下了帐。
彻底没有了顾虑的瞬间,两人同时动了。
二人极有默契地没有操控咒力,也没有使用术式,只凭单纯体术缠斗,那是他们曾经在高专最平常的切磋方式。
夏油杰率先冲上前,一拳直攻五条悟面门,五条悟抬臂格挡,一声闷响在林间散开。
力道相撞的刹那,两人同时借力后撤半步。眼神死死锁着对方。
不等气息稳住,五条悟再度突进,屈膝顶向夏油杰腰腹,动作极快。夏油杰下意识,扭转腰身衣诀翻飞,堪堪避开要害,同时绕至身后抬手扣住五条悟的肩颈,手肘下压锁住他臂膀,想要遏制他的动作。
五条悟翻转手腕,挣脱桎梏的同时转身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手掌用力扣紧,重心下沉脚下发力,借力要将人撂倒。夏油杰顺着他用力的方向,翻身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地。紧接着抬膝反击,逼得五条悟不得不松手下撤。
酣战过后,二人都喘着粗气。
五条悟眼前的绷带变得松松垮垮,夏油杰的头发也变得凌乱。夏油杰忽然伸出手指一勾,将绷带露出来的末端缠在指尖,轻轻一挑。
绷带散落在五条悟的肩头。
十年了,他再一次看到五条悟那双眼睛,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感,看着那双清澄透亮的眼眸失了神。
十年风霜,他的面容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褪去了稚气,棱角更分明。那一双眼睛带着难以言说的情绪的望着他。
五条悟趁他失神的瞬间,握住他停滞的手,引导着一点一点将绷带拽下。
“你满意了?”
五条悟垂眸看他,或许是目光太过灼热,夏油像是被烫伤似的下意识移开了脸。
“听闻盘星教教主能提人排忧解难,甚至能治病救人缓解伤痛。”五条悟握紧夏油杰用力挣脱的手,声音低哑。
“教主能不能帮我看看我怎么了。”
“你不需要我看。”
“我需要。”
“我曾经把你当做是我的善恶指针,想来算不算,你的第一个信徒。”五条悟又往前一步,二人距离极近,气息交缠。“不能给我一些优待么?”
“你引我出来,因为前几天硝子和你说了点什么吧。”
“是的。”
“我该怎么说你好呢?”
远处的咒灵飘了回来,小苍看见夏油杰要把他接回去,眼角的泪花闪烁。下一刻像是再也憋不住瘪起嘴,小声哭了出来。
夏油杰先一步伸手将孩子抱进怀里,指尖轻轻拍着小家伙的后背,放柔了声音哄着。五条悟也凑近过来,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蹭了蹭小苍软乎乎的脸颊。
“好啦好啦,不哭了。”夏油杰一下下轻拍着孩子的背,孩子的身子还在一抽一抽的发颤。
五条悟也跟着放软语调,握着着孩子攥紧的拳头:“小苍乖,别掉金豆子啦。”
两人挨得很近,一左一右围着怀里啼哭的孩子。
夏油杰余光瞥见身侧耐心哄孩子的五条悟,心底掠过一丝讶异。
从前的五条悟肆意张扬,很少会顾及旁人的情绪,都需要自己去引导。可此刻,他却能跟着自己一起耐心的哄着一个认识没几天的孩子,而且这个孩子说不定会给他带来大麻烦。
原来这个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也会学着在意别人的感受变得成熟了。也难怪他会选择留在高专当教师。
现在冷静一下,他才发觉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靠得这样近,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夏油杰心头一颤,莫名浮起一点羞赧。
没有预想中的激烈争吵,仅是交手之后,独属于他们之间的默契,已经读懂了彼此的心意。
就在这时,五条悟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响了起来。他侧头看了一眼夏油杰,见对方颔首,才按下接听键。
“既然人已经找上门了,就一并带回来吧。”
五条悟紧握着手机。
五条老宅那边的人得到的消息未免也太快了。刚刚在高专门口,在场的也就硝子、歌姬、冥冥还有几个学生。硝子她们绝不会和五条家的人通气,那群学生就更不可能。
看来家里人还是给他在高专安插了眼线。
夏油杰望着他的神色,也读懂了他的想法。
二人对视一眼,五条悟对着电话那头应了下来。
夏油杰离他很近,电话那头的声音他也听了个大概。自嘲似的开口“你要带着邪恶的诅咒师回家么?”
“他们要见的是孩子的另一个血亲,那不就是你么。”
夏油杰回答:“我倒是不介意,你不介意就行。”
五条悟脱下身上的长制服,盖在孩子身上。夏油杰伸手,把布料拢好,将刚哄平静下来的孩子裹紧保暖。
夏油杰目光不经意扫过五条悟身上那件黑色修身内搭上。布料紧贴着身体线条,肩背宽阔,跟高专时期比显得成熟了不少。他忽然想起真奈美提过的一个词——熟男气质。
夏油杰的耳尖悄悄泛起热意,慌忙移开视线,这时却忽然想起,五条悟还有一件外套落在高专门口了。
无所谓,忘了吧。
夏油杰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催动术式。变色龙咒灵又沿着手腕爬上他的肩膀。
五条悟突然摁住了他的手,“别变了,用你原来的样子就行。”
夏油杰耸了耸肩,无所谓道“把你们家那群老头老太太,心脏病吓出来我可不管。”
“家里备有医生,他们死不了。”
“那可惜了。”
在回老宅之前,五条悟和夏油杰先绕到了硝子的医务室。
两人毫无预兆地现身,硝子猛地一惊,嘴里叼着的烟没能拿稳,直直掉落在腿上,烫得她嘶了一声。
硝子忙慌拍了拍腿上的烟灰,抬眼埋怨道:“你们和好啦?”
“没有。”二人齐声回答。
“哦。那你们回来找我干什么。”看着眼前两个高大男人站在一起,其中一人还抱着孩子,竞也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和谐感。
狗男男。
“刚刚除了冥冥和歌姬,还有别人在么?”五条悟开口问道。
“没有,怎么了?”家入硝子回想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硝子,我的外套,是你拿给杰的吧。”五条悟眯起眼,凑近到硝子面前。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不约而同,一起错开了视线。
五条悟没有追问下去,摆了摆手。转而打量起医务室的物品。
“你找什么。”家入硝子起身抱臂靠在桌边。
“我准备带杰和小苍会老宅那边,找点孩子的日常用品给我。”
“啊?!你不怕给你们家里的长辈吓死么?”家入硝子看了看五条悟,又望向他身后的夏油杰。
夏油杰眯起眼,朝她挥挥手。
孩子已经在夏油杰怀里沉沉睡熟,身上盖着五条悟那件制服外套。
“……”
硝子麻利地帮他们收拾好一小包孩子的奶粉、湿巾和替换衣物,打包好后砸在五条悟胸口。
“拿走。”她没好气地瞥他一眼。
五条悟接住包裹,笑着晃了晃:“知道啦,这段时间多谢硝子照看孩子了。”
“我们走了。”五条悟开口,夏油杰跟着转身准备一同离开。
临出门前,夏油杰回头,轻声道:“硝子,麻烦你了。”
硝子望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恍然失神。眼前这一幕和年少时无数次一模一样,旧时光翻涌心头,她下意识抬手,出声叫住了他们:“等等!”
“正好你们现在在一起了,五条你最近还是少用瞬间移动吧。你的无下限现在很不稳定。”
她转头也叮嘱起夏油杰“我不管你们和没和好,夏油你现在跟他在一起就照顾一下他吧。”
家入硝子走到门边把二人推了出去。“快走快走。”
合上门,硝子往后一靠,抵在门板上,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她抬手揉了揉眉心。
五条悟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扫了眼屏幕上的时间。“嘛,现在回去刚好是吃饭时间。”
夏油杰一眼看穿他心底的打算,在他准备发动术式之前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提醒道:“你还记得硝子刚才说的话吗?”
五条悟侧过头,“怎么,你这是在关心我?”
夏油杰没有顺着他的话,对上他的视线,淡淡开口:“天气凉了,别把孩子吹感冒了。”
“啧。”五条悟拨通电话,联系了司机。
不多时,黑色的轿车缓缓停靠在高专门口。
正要弯腰上车,夏油杰忽然想起什么,偏头看向五条悟,低声问道:“怎么没见到校长?”
“夜蛾校长不想见到我们两个吧。”
“哦,他还是这么小心眼。”
两人先后坐进车内,车门闭合,轿车缓缓驶动,一路无话。
黑色轿车稳稳停在五条老宅大门前,五条悟抱着孩子下了车。孩子还窝在他怀里小声咕哝,睡眼惺忪。
夏油杰紧随其后下车,随手理了理衣摆,一路安静随行。
夏油杰只有在高专的时候从别人口中听过这个古老封建的家族,他一直觉得五条悟的性格跟家族格格不入。
两人并肩踏入老宅院门。
门口两名侍女见了来人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顺:“家主大人。”
领头的侍女开口:“衣物已经备好,顺便也给小少爷备了衣物。”
“嗯,带路。”
侍女直起身抬头的刹那,看见了立在一旁的夏油杰。
在她们眼里,夏油杰阴沉着脸,压迫感强烈。
夏油杰看出来她们眼里的恐惧,弯了弯唇角“别担心,我是你们家主邀请来的客人。”
“继续带路吧。”五条悟直接打断了他。
侍女如蒙大赦,连忙低头往前引路,不敢抬头多看夏油杰一眼。
走了好一阵,才抵达五条悟的主卧。侍女轻轻推开门,引二人入内。
侍女放下衣物便躬身退下,合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