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调部的怪人怪事》十二月有雪

8、不该救人的救人 余啸渊坚持

　　龙少啸渊：“福小姐，我这几天想了想，之前给你介绍那些对象，确实是我欠考虑了。”

　　自从上次给福天玉介绍完玄武和扬子鳄之后，余啸渊老实了一段时间。

　　龙少啸渊：“你是一个人类，可能还是更喜欢人类多一点。我的人朋友不太多，但是也有几个。”

　　龙少啸渊：[照片][照片][照片]

　　龙少啸渊：“你看这个怎么样？长得很帅吧？他在帝都三甲医院上班，也是一个医生。”

　　余啸渊正继续打字，想要多给自己的好兄弟说点好话，突然收到福天玉的视频通话。

　　他点开，对面却是凌华那张冷脸：“我记得，上次我警告过你。”

　　“你上次说‘不要再给她介绍神鸟’。”余啸渊理直气壮，“我一向说话算数，再也没提过神鸟的事。”

　　“那么这次我说得更清楚一些：不要再给她介绍任何男朋友。任何族类的，都不可以。”凌华顿了顿，又说，“女朋友也不可以。总之，不要钻任何空子。”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余啸渊似笑非笑，“还有，福小姐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偷看别人隐私，你掌控欲也太变态了吧。啧啧啧，你真没品。”

　　“那个……我在这儿呢。”福天玉的脸也出现在屏幕里，还跟余啸渊挥挥手，“凌华不是偷看，他是不小心才看见你消息的。”

　　福天玉笑得很礼貌：“上次说过再发就拉黑您，所以这次我本来想直接拉黑来着。但是凌华说他有话想跟您说。”

　　余啸渊斜眼看凌华：“你还想说什么？”

　　凌华很严肃：“余啸渊，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想针对我。但无论如何，你有什么事，都可以直接找我，不要骚扰我的女朋友。”

　　“你觉得我是在骚扰她？我是在替她着想好不好。”余啸渊冷笑，“你这么阴暗奸诈，还有你们家是个什么破烂地方，你自己不知道吗？你说说你配得上福小姐吗？”

　　“余先生，我觉得凌华是最好的。”福天玉说，“如果您还把我当朋友，就请不要再发这些了。”

　　凌华补充说：“如果你继续这样做，我不介意用其他手段来解决。”

　　“好吧。”余啸渊叹了口气。他可不是怕凌华打飞的来云城揍他所以才选择服软。他是不想失去福天玉这个朋友，才尊重她的意愿。

　　真的。

　　别看余啸渊天天说凌华坏话，可他很清楚凌华不是个坏人。相反，如果抛除个人好恶，余啸渊不得不说，凌华甚至算得上一个很好的好人。但是，凌华的家庭太复杂，像福天玉这样单纯的女孩，进了凌家估计活不到两集。

　　凌华的那个不同母的姐姐，叫凌耀的，天天跟余啸洋称姐道妹。自己的姐姐是什么人自己清楚，余啸渊深知余啸洋城府很深，手段可能也算不上有多干净。能跟她混在一起的，会是什么好东西？

　　还有，凌华当年跟凌家闹翻了，这事大家基本都知道，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了解内情的人恐怕很少。可是在那之后，凌华有几年都只做医疗工作，再回来战斗连火焰颜色都变了，这难道不可疑吗？说不准就是凌正峰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余啸渊只是中二，但他并不傻。真傻的人，在异能世家里都活不到两集。

　　所以他不想看福天玉进火坑。毕竟，福天玉帮了余家一个大忙，她性格又挺有意思，余啸渊是真心把她当朋友。

　　不过，既然福天玉那么坚持，以及既然凌华还有“其他手段”，那就算了。尊重他人命运吧。

　　余啸渊的当务之急，是评职称。

　　“都怪凌华。”余啸渊在心里咬牙切齿， “要不是上次五行灵晶的项目输给了他，我就有一个国家级项目了，哪里还要这么费劲凑论文。”

　　余啸渊以前没想评什么职称。他又不缺钱，也不缺巴结他的人，没有非要评职称的必要。什么写论文申项目搞发明带学生参加比赛，都不如一门心思修炼。妖研院这边修炼环境还是不错的，妖族典籍多，各种新理论新技术层出不穷。

　　他当年被余父逼着在妖研院混了个博士学位，没什么硬核成果，顺势留下来当了个实验师，每天得过且过的，根本没把攒业绩成果当回事，谁说什么都是耳旁风。

　　他有编制，不是非升即走，干吗那么拼，混混日子得了。就算被开了，不是还有余家养活着他。再说，实力强横的妖，谁愿意来妖研院上班，他作为妖研院第一战力，什么职称都不评，也能在这里横着走。

　　可惜啊。他想调到妖研院帝都所，本来程序上没问题，但他爸横加阻挠，他的申请递上去根本不批。他好说歹说，余父终于松口，只要他下次能评上高级实验师，就放他去帝都。

　　现在，他只能对着职称评审要求一条条攒东西了。余啸海也不帮他弄论文，还反复告诫他“不要学术不端”。

　　下班时间一到，余啸渊就溜了。今天是余家父母的结婚纪念日，余啸洋早早就定了云间阁的包间，他可不敢迟到被三个人同时数落。

　　车开到商业街，余啸渊费了好大劲找地方停车。他一边转着车钥匙一边走在步行街，突然被一道黑影拦住去路。

　　“是你抓了钟师？”那个神秘人裹在灰色连帽衫里，还戴着黑色鸭舌帽，看不清面容。

　　“中狮？那是什么？”余啸渊莫名其妙。

　　神秘人暴冲而出，指尖凝出银色气刃直刺余啸渊咽喉。余啸渊眼眸骤缩为金色竖瞳，脚尖点地后滑半米，躲过这致命一击。

　　战斗瞬间爆发。神秘人攻击狠辣，拳脚与银色气刃交织成网，每一招都冲着余啸渊的要害而去。余啸渊速度奇快，身形在银色气刃之间游走，时不时抬手反击，逼神秘人回防。

　　这里地处闹市，路人早已被骤然的打斗吓得惊慌逃窜，街头尖叫的人群挤作一团。

　　余啸渊想引那神秘人往偏僻的地方走，可神秘人仿佛看出了余啸渊的意图，反而更困着他带向人群中。

　　神秘人毫不顾忌路人死活，出招越来越猛，而余啸渊怕伤及无辜，处处掣肘，最后只专注躲避，偶尔还击。

　　突然，神秘人蓄力横劈，银色气刃爆涨，击向余啸渊胸口。余啸渊想躲，可眼角余光扫过，几个穿着校服的中学生跌倒在他身后，稚气的脸上全是恐惧。

　　电光火石之间，余啸渊来不及细想，加速冲向神秘人攻他下盘，想改变他的攻击方向。神秘人趁势银刃倒转，刺入余啸渊后背。

　　砰！

　　余啸渊重重摔在地上。银色气刃顺着他的伤口进入体内，冲撞他的经脉，撕扯他的五脏六腑，最后，又铰裂着他的内丹。

　　“我要死了吗？”余啸渊的视线渐渐模糊，金色竖瞳也转为普普通通的黑色眼睛，接着，整个人的感知陷入黑暗。

　　再次睁眼时，余啸渊眼前是洁白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告诉他，这里应该是医院。他的父母、姐姐、伯父伯母和堂哥都守在床边，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焦虑和憔悴不安。

　　“小渊！”余母见余啸渊醒来，带着哭腔喊他。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肯定是哭了很久。

　　向来喜欢板着脸教训他的父亲也是眼眶通红，更不用说余啸洋了。连一贯冷静的余啸海，见余啸渊醒来都急忙扑到他身边。

　　“我……我还活着？”余啸渊喃喃道。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当然还活着，咱们活得好好的。”余母的眼泪又流下来。

　　“特调部的李槐救了你。”余啸海说，“他去那边的商场买东西，感知到战斗波动就跑过来看。可惜让那个凶手给跑了。”

　　李槐，就是那个镇守东南一方的特调部强者。

　　“我……我这是怎么了？”余啸渊感觉自己异常虚弱，原本体内澎湃的力量如今细若游丝。

　　听了这话，几个人都低着头，谁也不说话。最后，还是余啸海开口：“小渊，你的内丹碎了。”

　　余啸渊愣住了。内丹碎了，意味着他多年苦修毁于一旦。理论上是可以再练回来，但又谈何容易。

　　可看着亲人们哭红的眼睛，余啸渊咧嘴一笑：“这样啊。那没事了。正好我重新练一个更大的，以前那个丹，我总觉得有点不够大。”

　　余母哭得更凶了。

　　“这个仇咱们必须要报！”余啸洋红着眼恨恨地说，“小渊，你放心，姐姐一定把害你的人给揪出来。那个凶手虽然跑了，但一路都有监控，早晚他得落网。”

　　余啸渊点点头：“姐我知道你最厉害。”

　　余啸海说：“我刚才给我的同学朋友打电话，问你这种情况在哪里康复效果最好。他们推荐了几个医生，我也跟这边的医生讨论了一下，还是去帝都比较好。那边仪器设备先进，好医生也多。福老师的男朋友就是这方面的专家，据说在异能康复领域实力很强，咱们可以去找他看看。”

　　凌华吗？不要啊！找他治病，余啸渊很怕被下黑手。

　　不过余啸渊没有拒绝的权利。家里的几个人商量一番，决定明天一早就联系医疗直升机转院去帝都。

　　“我留下来陪小渊，叔叔，婶婶，爸，妈，姐，你们就先回去休息吧。”余啸海看余啸渊精神不大好，想让他早点睡觉。

　　余啸渊拒绝了余啸海的陪护，他说有人在他会睡不着。于是，大家都走了。

　　“我真不应该逞能救人。”黑暗里，余啸渊把脸埋进枕头，“但是救了也就救了。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