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调部的怪人怪事》十二月有雪

10、看视频真的很重要 余啸渊遇袭

　　开会，开会，又是开会。

　　周斌斐要烦死了。但下午的会她又不能不参加。据说是出了大案子，超管委督办的那种。

　　她把这些抱怨发给龙少啸渊，那边回了一个小人掐腰哈哈大笑的表情。

　　龙少啸渊：“我最近可是闲了，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也有点无聊。”

　　周斌斐：“你别得了便宜卖乖啊。”

　　周斌斐想了想，余啸渊毕竟是在住院，她这么说话好像是在得罪人，于是又说：“今天下班我去医院看你吧。”

　　龙少啸渊：“好啊。”

　　两个人又胡扯了些有的没的，结束了对话。

　　开会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周斌斐拿着本子和笔，找了个位置坐下。她开会的时候其实并不会做笔记，但是不带纸笔就显得有点不积极。

　　电子屏上是这次会的标题：《关于11月19日傍晚云城商业街疑似净雪教成员蓄意重伤公职人员恶性案件专案专题研判工作会议》。

　　云城的案子？

　　主持会议的副部长点开了下一页ppt，是一个人躺在血泊中的现场照片，触目惊心。

　　周斌斐瞳孔一缩，整个人差点站起来。

　　血泊中的人，正是余啸渊。

　　他说自己受了点伤，转到帝都医院来看病，语气轻描淡写，周斌斐也没太当回事。竟然是出了这样的大事吗？

　　“11月19日晚6时许，云城商业街，妖研院员工余啸渊被一神秘男子袭击，重伤昏迷。那个男子还要继续下狠手，幸亏咱们东南分部的李槐恰好路过救了他。”副部长介绍着情况，“余啸渊醒后称，那个男子问他是不是抓了‘钟师’，考虑到余啸渊之前刚刚配合云城特教局抓捕了净雪教右护法钟牵雨，这个‘钟师’指的应该就是她。所以，这起案子，很可能是净雪教成员蓄意报复。”

　　副部长切换到下一页ppt，是两张照片，一张是满脸圣洁的钟牵雨，另一张是模糊的视频截图，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年轻男人，脸隐在帽沿的阴影里看不太清。

　　“云城特教局那边审了钟牵雨，她是块硬骨头，什么也没问出来。”副部长叹了口气，“但是，净雪教的信众就好对付多了。从他们的口供里，可以知道钟牵雨有个义子，三十岁上下，实力很强，能用银色气刃伤人，对钟牵雨忠心耿耿。这个人性格孤僻，有极强的反侦察习惯，从不使用实名电子设备，也没有私人机动车，信徒们也说不出他的来历。”

　　“特教局那边对付邪教分子有一套，但处理不了这种案子，所以怎么抓人，还是落在了咱们特调部这里。”副部长说话斩钉截铁，“这个案子已经在超管委挂了号了，咱们必须得把人抓住！”

　　投影屏上是一段视频，是余啸渊跟这个人交手的过程。视频放得很慢，可以看见余啸渊在银色气刃间游走，又不断向对方攻击。他原本占着上风，却因为怕银刃伤人而硬生生改变闪身路径，被银刃插入后背，倒在血泊里。之后是李槐赶来出手，凶手自知不敌逃跑，李槐想追，但犹豫了一瞬，还是选择先去急救余啸渊。

　　周斌斐看着视频，她想低头不去看那血腥的画面，却又必须死死地盯着投影屏，生怕错过一丁点的细节。她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想马上发微信给余啸渊，又不知道到底要跟他说些什么。

　　“这个案子太恶劣了！”副部长敲着桌子，声音也抬高了，“光天化日之下，闹市之中，邪教分子恶意报复公职人员！那个余啸渊为了保护群众受了重伤，内丹都碎了，以后能不能恢复都难说。咱们不把这个案子破了，怎么交代？这样穷凶极恶的嫌疑人在外面流窜，谁能放心？”

　　他喝了口茶水，恢复了冷静的口吻：“咱们先来看看这个嫌疑人的功法路数，能不能有些线索。”

　　打斗视频循环播放着，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观察和分析。

　　“有人能看出他的异能是什么吗？或者能认出他可能的出身吗？”副部长问。但大家都摇头。

　　“这个人的功法我没见过，但他绝不是野路子。”一个人说，“我判断，他很可能是异能世家出身，或者至少是从小受到过专业的异能训练。”

　　众人纷纷赞同。

　　“他的具体异能我看不出，虽然表面上看像是风系异能，但似乎应该跟金属系异能有关。”特别行动二组的组长孙佩说，她本身就是金属系异能，所以比较懂行，“咱们能不能从异能中心登记信息中，筛选一下相似的异能表现，也许这个人本身没有登记，但是说不定他的亲属有登记，这样的异能，可能都有遗传因素。”

　　副部长点点头，把这点记在本子上。

　　又有人说道：“这个嫌疑人既然是蓄意报复，一定是提前跟踪调查过余啸渊。他怎么知道余啸渊会去商业街？又为什么选择在那里动手？他如果之前监视过余啸渊，就可能留下蛛丝马迹。”

　　“你说得没错。这个嫌疑人一定是事先踩过点。”副部长点点头：“余啸渊平时生活就是妖研院和余家两点一线，这两个地方都戒备森严，中间他开着车也不好偷袭。他出事那天是要去商业街吃饭，这个人就趁机动手了。云城那边调了案发前后妖研院、余家和商业街附近三公里的视频，拍到他身影的很少。他很熟悉城市监控点位和盲区分布，一直刻意规避摄像头。”

　　副部长又放了一段视频，里面的人穿着灰色连帽衫，头戴黑色鸭舌帽，总是低着头，看不清脸，身形也没有明显辨识度。

　　“如果余啸渊一直开车，嫌疑人自己没有车，要跟踪的话，也得有个交通工具吧。”刚才那个人又说，“要么是租车，要么是打车，也说不定是骑摩托或者电动车。我们可以从这一点出发来查一查。”

　　副部长记下这一点，又说：“还有监控视频，虽然云城那边没找到几段有他的视频，但也是是重要的突破口。你们有什么看法，都可以发言。”

　　技术保障处的处长说：“按以前的办法就是靠人在视频的海洋里大海捞针。但现在可以用智能审核系统先过一边全部视频，看看能不能找出来这个人的轨迹。小周在智能核查方面很有心得，你来说说。”

　　周斌斐站起来，音调跟平时似乎没什么不同：“我们可以先从已有的视频出发，建立嫌疑人面容、身形和步态特征，然后让智能核查系统在大量视频中寻找嫌疑人。我个人认为，可以先把算力放在案发之后，寻找嫌疑人逃窜轨迹。租车或者打车暴露风险太大，他乘坐公共交通或者使用摩托车、电动车的可能性更大。所以，我们先调取案发后半小时内公交车站、地铁站的监控数据，如果发现嫌疑人踪迹，就继续沿途调取视频。另一方面，也同时调取周围五公里公路视频，寻找可疑的摩托车或电动车。如果这方面没有突破，再去调取更多其他视频继续筛查。”

　　副部长把周斌斐的话也记在本子上。

　　会议的最后，副部长将调查的可能方向做了汇总，又布置了任务。周斌斐他们组被安排做视频筛查工作。

　　周斌斐给余啸渊发微信：“我今天要加班，晚上就没空去医院看你了。”

　　龙少啸渊：“这样啊。没事，我觉得我恢复得挺快，说不定过几天就能出去溜达了，到时候去特调部找你玩。”

　　周斌斐：“医院不可能让你随便到处跑吧。”

　　龙少啸渊：“这怕什么，偷偷跑出去，这谁能知道。”

　　周斌斐：“你的主治医生是不是凌医生？你来特调部玩很可能会碰到他吧。”

　　龙少啸渊：“凌华才不敢说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