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综直播：影帝的Omega是野咖》乌乌喵喵

29、晚上回家我唱给你听

　　今天顾沉的任务是去影视城的剧组跑龙套，赚钱给江屿买圣诞节礼物。

　　表面上是龙套，可他影帝和票房神话的身份摆在那儿呢，哪个剧组和导演敢真把他当龙套看。剧组提前三天就开始做准备了，场地检查了两遍，盒饭标准往上提了一档，连群众演员都重新筛选了一轮，生怕有人不专业影响拍摄。

　　这次谈的剧组是一个小成本电影的剧组，导演虽然名气不大，但跟名导曾涟漪关系匪浅，属于师徒。而曾涟漪，就是当年顾沉拍摄的那部一举斩获影帝头衔的电影导演。这层关系在，剧组上下对顾沉的态度就更微妙了，既想供着他又不敢太明显，生怕显得太谄媚。

　　去剧组的路上，对方就给顾沉发来了今天他要特邀出演的龙套角色剧本——一个黑老大。虽然只有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戏份，但顾沉还是认真且快速地梳理了人物的逻辑和小传，并设计了一些小动作。他给这个黑老大加了个转打火机的习惯，手指在金属壳上翻来翻去，不说话的时候也一直在动，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他还给角色配了个嚼口香糖的习惯，说话之前先嚼两下，嚼完了才开口，那种漫不经心的狠劲就有了。

　　当他戴着黑墨镜、穿着黑夹克、脚踩马丁靴、跨着长腿利落不羁地在导演的镜头下出现时，跟他对戏的男主角都忍不住被他那强势乖张的气场震慑到。那一瞬间，仿佛他对面站着的就是一个真实的在刀枪里舔过血的黑老大，连空气都跟着沉了几分。

　　男主角本来准备好的台词全忘了，张着嘴愣了三秒，导演喊了cut。

　　“对不起对不起，”男主角连连道歉，耳朵都红了，“顾老师气场太强了，我一下没反应过来。”

　　顾沉把墨镜摘了，朝他点了下头：“没事，再来一条。”

　　第二条就顺利了。顾沉站在那儿转了两圈打火机，嚼了两下口香糖，慢条斯理地说了句台词，声音不高，但整个片场都安静了。男主角这次接住了，两个人一来一回走了三遍，导演喊过的时候，全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到了顾沉这种咖位，剧组都会提前安排好时间，不存在他等时间拍摄的情况，只有剧组等他的份。所以一到剧组化了妆换了衣服，他很快就进入了拍摄。拍完自己的戏份，他下了戏在片场旁坐着，等男主角换装后拍下一场。他坐在折叠椅上，墨镜摘了，夹克还穿着，头发被发胶固定成背头，整个人还没从角色的气场里完全退出来，周围的人经过他身边时都不自觉地放轻脚步。

　　助理给他递了杯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掏出手机，打开直播。

　　此时，听闻顾沉在看江屿的直播间，在江屿直播间里的CP粉纷纷疯狂发起弹幕。

　　【沉哥！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你老婆说的话！】
　　【前面的，沉哥刚才在拍摄呢，刚下戏完美错过了！】
　　【顾沉，你老婆说要跟你在圣诞节玩情趣！】

　　但也有突然磕起冷门CP的邪教粉。

　　【就我一个人觉得，岳洋和江屿好配吗？】
　　【岳洋这样的人，竟然肯过来找江屿本身就很梦幻好吗，天才酷哥贝斯手X咸鱼摆烂爱豆什么的，也很好磕啊。】
　　【岳洋是B，江屿也是B，双B恋绝配！】
　　【前面的你冷静，顾沉还看着呢。】
　　【顾沉：我看看谁在拆我CP。】
　　【你们别说了，我总觉得顾沉那张脸已经冷下来了。】

　　剧组里，听说顾沉来跑龙套之后，今天原本没有戏份安排的某个Omega男演员破天荒来了剧组，直奔顾沉坐着的位置。

　　“顾老师，你还真的来给我们剧组跑龙套了啊。”小O抿着唇，夹着嗓子跟顾沉搭讪。他穿得挺讲究，一件浅色针织衫配白裤子，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走过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香水味。

　　他话音刚落，就见到顾沉微微蹙眉，眼眸泛起一抹短暂即逝的幽芒。

　　小O心头一颤，但还是忍不住继续道：“顾老师，我是黄捷，之前在《记忆迷宫》里跟你有过一段戏，您还记得吗？”

　　顾沉没有回答，注意力始终聚集在手机上。

　　小O看到他身边还有其他组的导演在拍摄，又结合昨晚看到的热搜，反应过来这是在直播。既然是直播，那他是不是可以借着这个机会……

　　他往前凑了半步，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顾沉眉眼倏然一展，就连唇角都带着几分笑意。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他接起一通微信电话，开口时，醇厚低沉的嗓音温柔得让人听了身体都忍不住发酥。

　　“怎么了？”

　　地下室里，一段旋律结束后，有短暂的安静。

　　紧接着，响起唐扬惊诧中带着怀疑的声音：“这旋律，你写的？”

　　没等江屿回答，嘉嘉也迅速加入提问：“是新歌吗？”

　　“不算。”江屿答。

　　这首歌是他一年前写给某位男歌手的单曲。一首流行情歌，当时对方公司买断了版权，他拿钱走人，连署名都没要。那会儿他还在团里，陆骤压着他不让他对外接活，他只能偷偷摸摸地写，写完把文件一删就当没发生过。要不是今天被节目组逼着要表演，他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弹这首歌。

　　“听着像是一首带着遗憾的情歌啊，写词了吗？”这次开口的，是岳洋。

　　江屿刚要说什么，跟拍摄像却在现场协调导演的指示下对他说：“江屿老师，顾老师在看你的直播，你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看直播？那刚才的，他都听到了？”江屿问。

　　跟拍摄像点了点头。

　　江屿无语，直接对节目组进行攻击：“说好的礼物呢，这不就剧透了吗？我就说你们这个任务的设计逻辑有问题。直播还带表演，不会觉得我的歌和闪现一样好骗吧。”

　　跟拍摄像：“……”

　　跟拍摄像：“那你要不要问问顾老师对这个歌什么看法？”

　　只要搬出你老公，我就不信你还会继续喋喋不休。

　　【就是就是快让他给顾沉打电话，摄像是个懂事的，加鸡腿！】
　　【笑死，还骗他歌。歌又不是他写的。】
　　【词也没有曲子也不全，就一段旋律，没准是从哪儿偷的呢。】
　　【一个以爱豆身份出道两年只会唱唱歌、从没展示过唱作能力的人，突然会“作曲”了，剧本太明显了吧！】
　　【哇哦今天直播间里的脏东西格外多，看来我们洲洲是真的火了。】
　　【歌不歌的不重要，我想看他给他沉哥打电话！很急！阴暗扭曲尖叫！】

　　从早上开始，跟拍导演就一直在他面前cue顾沉。听到跟拍导演这时候又连cue了两次，江屿以为是节目组的安排，于是便从兜里掏出手机，找到昨天才加上的微信好友拨了出去。

　　声音没响多久，通话便被接起，顾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怎么了？”

　　经过电波的修饰，他的声音有些微小的、足以忽略的失真。但这种失真就像是吉他的恰到好处的失真感，使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点的厚重感和浑浊感。轻易地，就能勾起江屿对狂野失控的那两夜的回忆，让他的身体在一瞬间产生过电般的反应。

　　他不知道这种音色是对方故意的还是巧合，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很诚实地对此沉溺。

　　“听说你在看我的直播？”开口时，就连江屿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声音里的微小变化。更喜悦，更俏皮，也更温软。

　　“嗯。”

　　“完了，没惊喜了。”话虽是这么说的，但江屿的语气里却完全没有失落的意思。

　　耳边传来熟悉的低而短促的笑，他听见顾沉说：“任何时候，你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是惊喜。”

　　江屿怔了一下。

　　好在，下一秒顾沉又非常自然地接了句：“要记得收版权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版权费，我暴笑如雷！怎么回事儿啊顾沉，你就跟他混了一天，连这也学到了？】
　　【裴风：好好好，别的不学学这个是吧。】

　　“可是我觉得你更喜欢另外一首。”江屿说。

　　“哪首？”

　　“说出来不就又没惊喜了。晚上回家我唱给你听。”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然后顾沉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低了一点：“好。”

　　江屿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清了清嗓子，冲着跟拍摄像抬了抬下巴：“行了吧，电话打了，能继续排练了吗？”

　　跟拍摄像连忙点头，把镜头转向乐队。

　　唐扬站在合成器后面，抱着胳膊，表情很复杂。刚才江屿打电话的时候他一直在旁边听着，越听越觉得哪里不对。这俩人说话的语气，哪像刚认识两天的搭档，根本就是处了好几年的老夫老妻。

　　“你刚才那歌，”他等江屿走过来，开口问，“为什么用合成器不直接用钢琴？”

　　“合成器音色更干净，钢琴太满了。”

　　“那副歌第二段为什么突然收？”

　　“不收怎么进桥段，一路堆上去最后只能炸，炸完就没了。”

　　唐扬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合成器往江屿那边推了推：“你再弹一遍，我看看你手怎么放的。”

　　嘉嘉在旁边悄悄拉了拉乐乐的袖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唐扬居然主动让人家再弹一遍，还是用他的宝贝合成器。那台合成器平时连碰都不让人碰，上次健哥不小心把水杯放在上面，唐扬差点跟他打起来。

　　乐乐小声回了一句：“我早说了，这人就是嘴硬。”

　　江屿没客气，拉过椅子坐下，手指搭上键盘。这次他没从头弹，直接从副歌第二段开始，边弹边讲解，嘴里念念有词：“这里收一点，把混响压下去，然后桥段再拉回来，层次就出来了。贝斯这里可以走个根音下行，不用跟太紧，留点空隙给人声……”

　　唐扬站在旁边听着，一开始还抱着胳膊，听到后面手放下来了，又过了一会儿，整个人都凑到了合成器旁边，弯着腰看江屿的手指。

　　“你这个指法，手腕不别扭吗？”他问。

　　“还行，我手大。”

　　“我手也不小，怎么按着没你顺。”

　　“你试试把椅子调高一点，手腕别塌下去。”

　　唐扬真的去调椅子了。嘉嘉看着这一幕，已经放弃了表情管理，嘴巴就一直没合上过。

　　弹幕又飘过一片。

　　【笑死，唐扬这什么姿势，整个人都快趴合成器上了。】
　　【江屿讲课的时候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他不是瞎说的，每一条都能讲出道理来。】
　　【贝斯走根音下行，留空隙给人声，这话一说出来我就知道他不是外行。】
　　【所以那些说他不会写歌的人呢，出来挨打。】
　　【前面说剧本的黑子已经装死了，你别叫他们。】
　　【唐扬：我倒要看看你行不行。江屿：行不行你自己看。唐扬：……你手怎么放的？】
　　【哈哈哈哈哈哈唐扬这个人，嘴比谁都硬，服软比谁都快。】
　　【而且他真的去调椅子了，我看到了，笑死我了。】

　　片场那边，顾沉挂了电话，嘴角的弧度还没收回去。

　　旁边那个叫黄捷的小O还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他刚才全程听着顾沉打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他听不太清，但顾沉的回答他每一句都听见了。“任何时候，你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是惊喜”这种话，从顾沉嘴里说出来，他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坏了。顾沉在圈子里什么名声他最清楚，出了名的冷淡疏离，拍戏之外跟谁都保持距离，怎么一个电话就笑成那样。

　　“顾老师，那你先忙，我……我先走了。”黄捷挤出一个笑容，转身走得飞快。

　　顾沉没看他，把手机收好，重新拿起剧本。

　　助理凑过来：“哥，刚才那个谁啊？”

　　“不知道。”

　　“他说跟你在《记忆迷宫》合作过。”

　　“没印象。”

　　助理憋着笑走了。

　　弹幕还在飘。

　　【那个小O是来搭讪的吧，结果全程被晾着。】
　　【顾沉接起电话的时候他脸都绿了，我笑死。】
　　【他走的时候那个速度，跟逃命似的。】
　　【“任何时候你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是惊喜”，这话说得也太自然了吧。】
　　【而且他最后还加了句“记得收版权费”，这是什么，近墨者黑吗。】
　　【跟江屿待了一天，别的没学会，要钱学得飞快。】
　　【江屿：你更喜欢哪首？顾沉：哪首？江屿：晚上回家唱给你听。】
　　【顾沉那个“好”字，声音低得我耳朵都酥了。】
　　【所以今晚要唱什么歌，我能不能去他家窗外蹲着。】
　　【顾沉今天晚上回去，是不是就能听到现场版了。】
　　【何止现场版，说不定还有情趣版。】
　　【前面的你说话注意点，这直播间还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