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综直播：影帝的Omega是野咖》乌乌喵喵

30、你手怎么放的

　　【回家，唱给你听。呜呜呜好甜好好磕！】
　　【他说回家耶，靠他好会撩哦。】
　　【不是，江屿他谈恋爱了是这样的，完全看不出来啊，这么会撩。】
　　【年轻时谁没遇见过个把渣男呢，现在的洲可不是以前的洲了，是江钮祜禄洲。】
　　【别看江屿平日里怼天怼地的，可他对沉哥好好哦，双向就是坠甜的。】
　　【都是自己人，我们懂的。嘴上说着唱，实际是叫给他听。】

　　“圣诞节礼物？”顾沉笑着问。

　　“算是吧。”江屿想了想又补了句，“不过只能给你一个人听。”

　　回答他的，是顾沉性感低沉的笑音。

　　明明没有刻意说什么，但这样的笑声还是让江屿有一种他就站在自己身边、修长的手指暧昧地抚摸着自己肌肤的错觉。那种声音贴着耳朵钻进脑子里，痒痒的，让人忍不住想缩脖子。

　　“一天内决不能让他们白嫖我两首歌。”他难为地解释了一下。

　　“嗯，我很期待江屿老师今晚的表演。”

　　“毕竟，是只属于我的，独一无二的专场。”

　　“……”

　　这人不愧是影帝，情话张口就来，演得跟真的一样。

　　江屿想着反正两人是综艺里的CP关系，本着调情不能输的态度，骚话张嘴就来：“晚上洗干净等着哥。”

　　通话结束后，顾沉将手机拿下，抬眸看向在自己身边站了好一会儿的小O。

　　“有事？”

　　那表情和声音，与和江屿打微信电话时截然不同。明明他还是笑着的，那笑容却是那种疏离淡漠的、不达眼底的表象。甚至就连声音的音调，都带上了明显的、不温不淡的距离感，气质矜贵冷漠得让人难以接近。

　　小O被这骤然的反差对比给怔了一下。他刚才分明看见顾沉对着手机笑，笑得嘴角弯起来、眼睛里带着温度，怎么挂断电话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他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准备好的话全噎回去了。

　　也就这一下，剧组的工作人员过来请顾沉去拍下一场戏了。

　　“顾老师，导演说机位调好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现在。”顾沉站起来，把手机递给助理，走之前朝小O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客气得挑不出毛病，但也冷淡得让人没法再多说一个字。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小O抿了抿唇，面上是无法掩饰的失落和难堪。他站在原地发了几秒呆，最后讪讪地走了，经过走廊的时候差点撞上道具箱。

　　与此同时，陆骤正坐在娱乐公司练习室的卫生间马桶上偷偷地看直播。

　　他和温虞抽中的是相同的身份卡，两人都是梦想成功出道的娱乐公司练习生。因此除了在公寓里，两人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娱乐公司进行拍摄。练习室挺大的，四面都是镜子，地上铺着木地板，角落里放着音响和饮水机。温虞正在外面跟舞蹈老师对动作，镜子里能看见她转圈的时候裙摆甩起来的弧度，干净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今天按照节目组的安排，他和温虞要排练一首唱跳曲目，他自己的隐藏任务则是在24小时内让温虞与他牵手并对他说喜欢。

　　但从白天起床开始，陆骤整个人都不在状态，就连练舞的时候还频繁地出错。同一个八拍的动作，他已经踩错了三次，舞蹈老师委婉地提醒了两回，温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练自己的。身为已出道两年的爱豆，这种错误是不应该发生在他身上的。助理在旁边看着，眉头越皱越紧，终于忍不住跟节目组建议，让陆骤休息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陆骤借口上厕所，躲在厕所里，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掏出手机，点进了《怦然心动的你》的直播间，去围观江屿的直播。

　　昨天晚上被江屿拉黑，陆骤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是第一次，他在江屿身上感受到了难以置信的失控。那种无法掌控和未知的不确定，搅得他无法入睡，忍不住刷起了微博。

　　跟江屿发微信之前，他是看了江屿在Livehouse的表演，但高高在上的心态让他对于江屿的表现并没有任何期待，因此并没有将整个表演看完。可深夜再刷微博，不仅看完了整场表演，连休息室里的那段CUT都看了之后，陆骤更加睡不着了。

　　江屿的表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不管是对曲子的改编，还是那段技术高超的solo独奏，都超乎他对江屿的认知。这样的技术，绝非一朝一夕可以练成。可如果江屿一开始就会这些，那么这两年来，他的表现都是演的？

　　是为了他吗，不想跟他争队长和C位？

　　陆骤几乎整夜没睡，满脑子都是江屿到底想要干什么，直到刚才在厕所里看到江屿在电子合成器前自信地弹奏。镜头里江屿坐在那台合成器前面，手指在键盘上走得从容不迫，唐扬那个平时谁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居然凑在旁边弯着腰看，跟个学徒似的。

　　比起惊讶，陆骤心底涌起的更多是愤怒。

　　既然会作曲，为什么这两年来不肯把他创作的曲子给他！不是说喜欢他吗，连这点都不肯付出？！

　　他攥着手机的手指捏得发白。马桶的水箱在他背后嗡嗡响了一声，他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机往膝盖上一扣，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没人进来。

　　突然，当目光注意到某几条弹幕时，一个想法在陆骤脑海里升起。

　　“江屿给顾沉写歌”“他说是给顾沉一个人的专场”“所以之前给陆骤写的那些歌都是什么水平啊”……

　　陆骤盯着这几条弹幕看了好几秒，然后迅速打开微信，找到其中一个联系人。

　　【关于单飞后的第一首单曲，我有新的想法。】

　　发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洗了把手，推门出去。温虞正在镜子前面练动作，见他回来，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继续吧。”陆骤走回自己的位置。

　　练习室里的音乐重新响了起来。

　　江屿结束通话，一抬眼，就见到SIXGO乐队表情各异地望着自己。

　　首当其冲的就是嘉嘉，笑眯眯的眼睛里有一种看孩子的慈爱感，让他感觉怪怪的。

　　其次是唐扬，这家伙一点也不顾及这是在直播，直接问：“你还准备了别的歌？还只给顾沉听？那首歌很特别吗？”

　　没等江屿回答，他就红着脸大声问：“是你专门写了唱给自己Alpha听的？”

　　这个问题有点意思，江屿反问：“怎么，你有专门写给自己Omega的歌？”

　　唐扬脸颊瞬间爆红。

　　江屿：“那你可要好好斟酌，别把你的恋人吓到。”

　　“我，我没有Omega！”唐扬顶着张大红脸，目光闪烁地飞快解释，“我是写给未来自己的Omega的。”

　　“那更要谨慎了，小心要打一辈子光棍。”江屿看了眼时间，朝跟拍摄像等人说，“我累了，什么时候开饭。”

　　跟拍摄像人都麻了。

　　这才哪儿跟哪儿啊，你才起来多久，拍了多久这就要吃饭了？

　　江屿一屁股在地下室破旧的椅子上坐下：“我这个人，从不吃苦耐劳，我吃麦当劳。”

　　岳洋从善如流地接话：“我请大家吃麦当劳。”

　　跟拍摄像：“……”

　　唐扬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本本子，咬了咬牙，手指用力将本子攥紧，闭上眼深呼吸两口气睁开，他一个转身，大步来到江屿身边，将本子递过去。

　　“麻，麻烦你，看一看。”

　　“什么？”江屿将本子接过翻开。

　　“我写给自己未来Omega的歌。”

　　江屿闻言抬眼看向他。

　　同一时间，正在手机上麦当劳外卖点单的岳洋也停下动作看了过来。

　　【啊啊啊啊修罗场！！！！】
　　【不是唐扬，你什么意思，是在跟江屿表白吗？！】
　　【岳洋这个动作这个眼神谁懂啊，磕到了！】
　　【顾沉！你老婆又又又被别人看上了，这次是个Alpha！】

　　本子上是手写的五线谱，铅笔写的，有些地方涂改过，旁边密密麻麻标注了和弦和歌词，字迹潦草但看得出写的人很用力。有几页还被橡皮擦破了洞，边缘毛糙糙的，显然是改过很多遍。

　　“你写的词？”江屿问。

　　“嗯。”唐扬的声音有点紧。

　　“曲也是？”

　　“曲先写的，词后来填的。”

　　江屿又翻了一页，手指在纸面上点了点：“这里，副歌第三句，‘月光落在你肩上’那句，旋律往上走一个半音会更顺。你现在的走向太平了，压不住前面的铺垫。”

　　唐扬愣了一下，凑过去看：“哪里？”

　　“这里。”江屿把本子侧过来，指着谱子上的一行音符哼了两句。他哼得很轻，但调子准，原本平直的旋律被他往上抬了半个音，情绪一下就立起来了，像一根线忽然绷紧了，听着让人心里跟着揪了一下。

　　唐扬盯着那行谱子看了好几秒，嘴唇动了动，然后伸手把本子拿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趴在合成器旁边的台面上就开始改。他改得很急，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涂掉两个音符又往上挪了一个，画了两道箭头，自己对着哼了一遍，觉得不对，又涂掉重来。

　　嘉嘉在旁边小声跟乐乐说：“他改了，他真的改了。”

　　乐乐也小声回：“唐扬什么时候这么听话过。”

　　“我从来没见过他当场改谱子。”

　　“我也没见过，他以前谁说都不听，得自己撞了南墙才回头。”

　　江屿没管他们的窃窃私语，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早上被节目组薅起来太早了，这会儿脑子还在犯困，要不是刚才弹了一段合成器提了提神，他估计已经趴椅子上睡过去了。

　　岳洋点完了麦当劳，把手机收起来，走过来在旁边坐下：“你那首情歌，词谁写的？”

　　“我自己。”

　　“写完给谁唱了？”

　　“没给谁，卖了。”

　　岳洋挑了挑眉：“卖了多少钱？”

　　江屿比了个手势，岳洋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不便宜啊。”

　　“那会儿缺钱，不然我连署名都不想给。”

　　“现在呢？”

　　“现在也缺钱。”江屿睁开一只眼看他，“但署名得留着，以后说不定能涨价。”

　　岳洋笑了：“你这人，真是把账算得明明白白。”

　　“那不然呢，白给人打工？”江屿打了个哈欠，“我又不是做慈善的。”

　　弹幕又飘过一片。

　　【江屿这个人，什么都能拿来算钱，笑死我了。】
　　【但他算得没错啊，写歌就是工作，凭什么不收钱。】
　　【而且他给唐扬改谱子也没要钱啊，这又怎么说。】
　　【那不一样吧，唐扬又没拿他的歌去赚钱。】
　　【所以江屿的原则是：商业用途收钱，朋友帮忙免费？】
　　【你管唐扬叫朋友？唐扬刚才还跟他甩脸色呢。】
　　【唐扬现在可没甩脸色了，他趴那儿改谱子改得眼睛都直了。】
　　【你看他那个专注的样子，跟考试似的。】
　　【唐扬：我写给我未来Omega的歌。江屿：那你可得谨慎点。唐扬：……我改，我现在就改。】

　　唐扬改完一版，又自己对着谱子哼了一遍，哼完皱了皱眉，又改了两处。改完再哼，这回哼到副歌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江屿一眼，嘴唇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江屿已经快睡着了，脑袋靠在椅背上，下巴微微抬着，日光灯打在他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子。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整个人松弛得跟周围的环境完全不搭。

　　唐扬看了他两秒，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谱子，最后什么都没说，把本子合上，塞回了包里。塞的时候动作很轻，跟刚才掏出来的时候完全两个样。

　　弹幕安静了一拍，然后飘过一条。

　　【唐扬刚才那个眼神，我怎么觉得有点复杂。】
　　【又嫌弃又佩服又不好意思，这什么情绪大杂烩。】
　　【他就是嘴硬，其实心里已经认了江屿了。】
　　【不认也不行啊，人家随口一句就把他改了半天没改明白的地方点通了。】
　　【而且江屿根本没藏私，该讲的都讲了。】
　　【唐扬那个本子估计写了挺久的，被江屿两句话改了之后明显好听多了。】
　　【所以他刚才想说什么，谢谢吗？】
　　【他那个性格，说得出谢谢才有鬼。】
　　【但你看他把本子塞回包里的动作，比刚才轻了。】
　　【笑死，这就是Alpha的服软方式吗，不说不说，但动作诚实。】

　　麦当劳外卖到的时候，江屿已经靠在椅子上睡了一小觉。嘉嘉没舍得叫醒他，乐乐把外卖袋子放在桌上，几个人围着桌子拆包装，动作都放轻了。

　　唐扬坐在角落里，本子摊在膝盖上，拿着笔还在改。

　　岳洋拿了个汉堡走过去，递到他面前。唐扬抬头看了一眼，接过去咬了一口，视线又落回谱子上。

　　“改完了没？”岳洋问。

　　“还差一点。”

　　“改完给我看看。”

　　唐扬嚼汉堡的动作停了一下：“你也要看？”

　　“他改的，我好奇。”

　　唐扬没说话，把汉堡叼在嘴里，两只手翻着本子往前找，翻到某页抽出来递给岳洋。岳洋接过去看了两眼，眉毛慢慢挑起来。

　　“这个副歌，他给你改的？”

　　“嗯。”

　　“改得挺好。”岳洋把本子还给他，“比你原来那个强。”

　　唐扬把本子接回来，塞进包里，闷声说了一句：“我知道。”

　　弹幕又飘过一片。

　　【唐扬说“我知道”的时候那个表情，好别扭啊。】
　　【他承认江屿改得比他好，但就是说不出来谢谢。】
　　【岳洋也是，直接说“比你原来那个强”，一点都不给面子。】
　　【唐扬：我知道。岳洋：知道就改。唐扬：……在改了。】
　　【这两个人的对话怎么这么好笑。】
　　【江屿在旁边睡觉，什么都不知道，醒了之后发现唐扬已经改完两版了。】
　　【他可能会说：改得不错，但副歌第三句还得再调。】
　　【唐扬：……你还有完没完了。】
　　【笑死，江屿要是醒了第一句话真是这个，唐扬估计要当场把本子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