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叶草》湫枍枍枍枍枍

37、危机出现 黎栎坐

　　黎栎坐在办公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解约的事，他终究是没能说出口。那天辞桉回复“好的，黎总”之后，他就再也没能发出那条约见的消息。

　　他知道辞桉在躲他，从酒会那天起，这种回避变得更加明显。但他不甘心就这样放手。他想起辞桉在摩天轮上望着他的眼神，想起他醉酒后依赖地靠在自己肩上的温度，想起他在病房里醒来时看到自己时眼中的光。

　　那些瞬间不可能是假的。

　　黎栎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辞桉经纪人的电话。

　　“李姐，我想和辞桉谈谈续约的事。”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公司准备了一份新的合同，条件会比现在优厚很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李姐有些为难地说：“黎总，辞桉最近在忙新戏的准备工作，可能没时间...”

　　“就今天下午。”黎栎打断她，“我在办公室等他。如果他不来，我就直接去他家。”

　　他挂断电话，知道自己的语气有些强硬，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必须见到辞桉，必须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下午三点，辞桉准时出现在黎栎的办公室门口。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衬得肤色更加白皙。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早就预料到这次见面。

　　“黎总。”他轻声打招呼，在黎栎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黎栎把一份合同推到他面前：“这是公司为你准备的新合同。期限五年，分成比例从原来的三七调整为二八，你拿八成。另外，公司会为你成立个人工作室，配备专业的团队，所有资源优先向你倾斜。”

　　辞桉低头看着合同，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没有立即回应，而是仔细地翻阅着合同条款，一页一页，看得很认真。

　　“条件很优厚。”许久，他终于抬起头，声音依然轻柔，“但是黎总，我觉得现在谈续约可能不太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黎栎盯着他，“你现在是公司最赚钱的艺人，理应得到最好的待遇。如果你对合同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可以再谈。”

　　辞桉轻轻摇头：“不是合同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黎栎向前倾身，目光紧紧锁住辞桉的眼睛，“是因为我吗？”

　　辞桉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但他没有避开黎栎的视线：“黎总，这是工作上的决定，与个人感情无关。”

　　“个人感情？”黎栎几乎要笑出来，“我们之间有过个人感情吗？辞桉，你告诉我，那些一起度过的夜晚，那些你对我露出的笑容，那些差点发生的吻，都是我的错觉吗？”

　　辞桉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黎栎站起身，绕到辞桉面前，“才过去不到一个月，就变成过去了吗？辞桉，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辞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我没有害怕什么。只是我觉得，我们之间最好保持纯粹的工作关系。这对你，对我，对公司都好。”

　　“对我好？”黎栎蹲下身，与辞桉平视，“看着我躲着我，拒绝我为你准备的一切，这就是为我好？”

　　辞桉避开他的目光：“黎总，你是公司的总裁，不应该把太多精力放在一个艺人身上。”

　　“所以你是觉得我不够专业？”黎栎的声音冷了下来，“因为我把个人感情带入了工作，所以你要用这种方式来提醒我？”

　　辞桉沉默着，没有回答。

　　黎栎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辞桉。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

　　“辞桉，我最后问你一次。”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愿意续约吗？”

　　办公室里陷入长久的寂静。黎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重而缓慢。他在等待一个答案，一个可能彻底改变他们关系的答案。

　　终于，辞桉轻声开口：“黎总，请给我一些时间考虑。”

　　黎栎转过身，看着辞桉平静的侧脸。那一刻，他忽然觉得很累。他给了辞桉所有的偏爱和纵容，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回避和疏离。

　　“好。”他点点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你有一周的时间考虑。一周后，给我答复。”

　　辞桉站起身，微微鞠躬：“谢谢黎总。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他转身离开，步伐平稳，没有一丝犹豫。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隔绝了那个清瘦的身影。

　　黎栎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窗外的阳光依然明媚，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辞桉时的场景，那个安静站在桉树下的年轻人，像月光一样温柔洁净。

　　那时的他怎么会想到，有一天这抹月光会变得如此冰冷，如此遥不可及。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黎总，晚上和星耀传媒的晚宴，需要帮您推掉吗？”

　　黎栎看了一眼辞桉离开的方向，深吸一口气，回复道：“不用，准时出发。”

　　他不能停下，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回避就放弃所有。他是黎栎，是那个永远带着光的小太阳。即使内心已经千疮百孔，他也要继续发光。

　　只是那光里，少了一份曾经的炙热和纯粹。

　　而走出办公室的辞桉，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任由心痛蔓延。

　　他何尝不想答应黎栎，何尝不想继续待在那个人的身边，享受那份独一无二的偏爱。但他不能。他配不上那么好的黎栎，配不上那么耀眼的光芒。

　　与其有一天让黎栎发现自己内心的阴暗和不堪，不如现在就放手。至少这样，他在黎栎心中，永远会是那个温柔干净的辞桉。

　　即使那意味着，他要亲手推开自己生命中最珍贵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