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叶草》湫枍枍枍枍枍

38、真心试探 自从上

　　自从上次在休息室的不欢而散，辞桉已经整整一周没有主动联系黎栎了。即使黎栎发消息询问工作事宜，他也总是通过经纪人回复，仿佛在刻意避免任何私人交流。

　　黎栎坐在办公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窗外的阳光明媚，却照不进他此刻阴郁的心情。他反复回忆那天辞桉说过的话——“如果我们继续在一起工作，我永远都无法单纯地把你当成老板”。这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黎栎的心里。

　　他知道辞桉在害怕什么。那个总是温柔待人却从不敞开心扉的人，那个习惯了隐忍和克制的人，在面对感情时本能地选择了逃避。黎栎理解他的不安，却无法接受他因此想要离开。

　　“黎总，这是您要的辞桉先生接下来的行程表。”助理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另外，星耀娱乐那边又派人来接触辞桉先生的经纪人了。”

　　黎栎的眼神暗了暗，“辞桉那边什么态度？”

　　“辞桉先生还没有明确答复，但他的经纪人似乎很动心。”助理犹豫了一下，“黎总，我们需要采取一些措施吗？”

　　黎栎摇摇头，“不用。我相信辞桉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远没有表面这么平静。那天辞桉的犹豫和闪躲始终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害怕辞桉真的会选择离开，害怕那个总是安静站在桉树下的人会从他的生命中消失。

　　这种恐惧驱使着黎栎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在辞桉做出选择之前，把自己的心意彻底表明。

　　机会很快来了。辞桉参演的电影即将杀青，剧组安排了一个小型的庆祝会。黎栎作为投资方，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庆祝会设在一家高级餐厅的包间里。黎栎到的时候，辞桉正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和导演低声讨论着什么。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毛衣，衬得肤色更加白皙。灯光落在他柔软的头发上，泛着淡淡的光泽。

　　黎栎站在门口，一时间竟有些移不开眼。无论看过多少次，辞桉身上那种安静温柔的气质总能轻易抓住他的全部注意力。

　　“黎总来了！”导演率先发现了他，热情地招呼他过去。

　　辞桉抬起头，对上黎栎的目光时微微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黎总。”

　　这个称呼让黎栎的心沉了沉。自从他们熟悉之后，辞桉在私下场合都是直接叫他的名字的。

　　“在聊什么？”黎栎走到他们身边，故作轻松地问。

　　“在讨论下一个项目的可能性。”导演笑着说，“辞桉真是我合作过最专业的演员，我都舍不得和他分开了。”

　　黎栎看向辞桉，“那辞桉的意思呢？”

　　辞桉垂下眼帘，轻声道：“还需要看档期安排。”

　　这种官方得不能再官方的回答让黎栎有些恼火。他几乎能感觉到辞桉在两人之间筑起的那道墙。

　　庆祝会进行到一半，黎栎终于找到了和辞桉单独说话的机会。阳台上的风有些凉，辞桉只穿着那件薄毛衣，不自觉地抱紧了手臂。

　　“冷吗？”黎栎脱下自己的外套，想要披在辞桉肩上。

　　辞桉轻轻侧身避开，“不用了，谢谢黎总。”

　　黎栎的手僵在半空中，最后只能无奈地收回。“我们之间一定要这么生分吗？”

　　辞桉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远处的夜景。城市的灯火在他眼中明明灭灭，像他此刻摇摆不定的心。

　　“关于星耀的邀约，”黎栎斟酌着开口，“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还在考虑中。”辞桉的声音很轻，几乎要散在风里。

　　“如果我希望你留下呢？”黎栎转向他，认真地看着他的侧脸，“不是作为老板对员工的挽留，而是作为...作为黎栎对辞桉的请求。”

　　辞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他仍然没有看黎栎。“这是工作上的事，应该从专业角度考虑。”

　　“仅仅是工作吗？”黎栎向前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辞桉，你明明知道，我们之间早就不仅仅是工作关系了。”

　　辞桉终于转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明白的。”黎栎注视着他的眼睛，“从我们在桉树下第一次见面开始，从我在暴雨天的休息室里看着你为我擦干头发开始，从你在摩天轮上差点吻上我开始——你就应该明白，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不是单纯的老板对演员的欣赏。”

　　辞桉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像受惊的蝶翼。“黎总，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我没有误会。”黎栎坚定地说，“辞桉，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心血来潮，是认真地想要和你在一起。”

　　这句话终于说出口了。黎栎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既紧张又期待地看着辞桉。

　　辞桉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他低下头，久久没有说话。当再次抬起头时，他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温和而疏离的微笑。

　　“黎总真会开玩笑。”他的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今天喝得有点多，都开始说胡话了。”

　　黎栎愣住了。他没想到辞桉会是这种反应。“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要早起拍戏。”辞桉打断他，转身想要离开，“谢谢黎总今晚的出席，我先回去了。”

　　“辞桉！”黎栎拉住他的手腕，“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辞桉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黎总，你真的喝多了。今晚的话，我就当没听见。”

　　他的声音依然温柔，却带着一种刻意的距离感。黎栎能感觉到，辞桉正在用他最擅长的方式，将两人的关系重新拉回到安全界限内。

　　“你明明也喜欢我，为什么不肯承认？”黎栎不甘心地问。

　　辞桉轻轻挣脱他的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黎总，我们之间...还是保持单纯的工作关系比较好。”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阳台。

　　黎栎独自站在夜色中，感觉一阵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明心意，换来的却是辞桉的逃避和拒绝。

　　那个总是温柔待他的人，此刻的温柔却成了一把刀，精准地刺中了他最柔软的地方。

　　黎栎望着辞桉离去的方向，苦涩地笑了笑。他知道辞桉在害怕什么，但他没想到，辞桉宁愿假装听不懂他的心意，也不愿给彼此一个机会。

　　阳台的门轻轻关上的声音，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两人隔在了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