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叶草》湫枍枍枍枍枍

33、新项目分歧 黎栎坐

　　黎栎坐在办公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距离上次与辞桉见面已经过去三天了，这期间辞桉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一次。每次他发消息过去，辞桉都要隔很久才回复，语气礼貌而疏离。

　　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几乎要把黎栎逼疯。他想起辞桉那晚在他怀中的脆弱，想起他说“我需要时间”时的真诚，可转眼间，那个人又退回到了自己的保护壳里，将所有温柔都变成了无形的墙。

　　“黎总？”助理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星耀娱乐的赵总想约您见面，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黎栎皱了皱眉。星耀娱乐是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赵总更是出了名的老狐狸，这个时候找上门来，恐怕没什么好事。

　　“告诉他我没空。”黎栎挥了挥手，他现在没心情应付这些。

　　助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赵总说，是关于辞桉先生的事情。”

　　黎栎猛地抬起头，“辞桉？他怎么了？”

　　“赵总没有明说，但语气很急切。”

　　黎栎的心沉了下去。他立刻让助理安排了会面，当天下午就在公司会客室见到了赵总。

　　赵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圆滑世故，一见面就热情地握住黎栎的手。“黎总，好久不见，真是年轻有为啊！”

　　黎栎勉强笑了笑，“赵总客气了。不知道您今天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赵总神秘地笑了笑，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黎总，我也不绕弯子了。我们星耀非常欣赏辞桉先生的才华，想邀请他加入我们公司。”

　　黎栎的脸色瞬间变了。“辞桉是我们公司的艺人，赵总这样做不太合适吧？”

　　“诶，话不能这么说。”赵总摆摆手，“辞桉先生和贵公司的合约马上就要到期了，我们这只是正常的商业接触。而且，我们给出的条件非常优厚。”

　　他翻开文件，指着一串数字。“这是我们的签约金，比贵公司给出的高出三倍。另外，我们还承诺在三年内为辞桉先生量身定制三部大制作电影，邀请国际知名导演合作。”

　　黎栎看着那份合同，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星耀给出的条件确实非常诱人，任何一个有野心的演员都很难拒绝。

　　“辞桉知道这件事吗？”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当然。”赵总笑道，“我们已经和辞桉先生接触过了，他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说实话，如果不是辞桉先生点头，我也不会来找您谈这件事。”

　　黎栎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辞桉...竟然私下和竞争对手接触，而且从来没有向他透露过半分。

　　“黎总，我知道您和辞桉先生私交不错。”赵总继续说道，“但生意归生意，我相信您能理解。辞桉先生这样的天才演员，应该拥有更好的发展平台。”

　　黎栎猛地站起身，“赵总，这件事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可以。”赵总也站起来，笑容可掬，“不过我希望您能尽快给我答复。毕竟，这么好的条件，可不是随时都有的。”

　　送走赵总后，黎栎一个人在会客室里站了很久。他想起辞桉这些天的若即若离，想起他总说“需要时间”，原来这一切都有了解释——辞桉早就有了离开的打算，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愤怒和受伤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黎栎几乎失控。他直接拨通了辞桉的电话。

　　“黎栎？”辞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在哪里？”黎栎努力压抑着怒火。

　　“在剧组拍戏，怎么了？”

　　“我马上过去找你，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辞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对，轻声问道：“出什么事了？你听起来不太对劲。”

　　“见面再说。”黎栎说完就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黎栎的车停在了影视基地外。他径直走进辞桉的休息室，关上门，将那份星耀的合同扔在桌上。

　　“解释一下。”黎栎的声音冷得像冰。

　　辞桉看着那份合同，脸色微微发白。“这是...”

　　“星耀的赵总今天来找我了，说你想跳槽到他们公司。”黎栎盯着辞桉的眼睛，“这是真的吗？”

　　辞桉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他们确实联系过我...”

　　“然后呢？”黎栎逼近一步，“你答应了？”

　　“我没有...”辞桉轻声说，“我只是说会考虑...”

　　“考虑？”黎栎突然提高了音量，“辞桉，我对你不够好吗？公司给你的资源不够多吗？为什么要考虑竞争对手的邀请？”

　　这是黎栎第一次在辞桉面前失控。往常无论多么生气，他都会顾及辞桉的感受，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这一次，他实在忍不住了。

　　辞桉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到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黎栎，你冷静一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黎栎一把抓住辞桉的手腕，“这些天你对我若即若离，说什么需要时间，原来都是在为离开做准备？辞桉，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辞桉试图挣脱他的手，但黎栎握得太紧。“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想要离开...”

　　“那这是什么？”黎栎指着桌上的合同，“如果你没这个意思，为什么要和他们接触？为什么要考虑他们的条件？”

　　辞桉的眼眶红了，但他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流下来。“这是我的职业生涯，我有权利考虑更好的发展机会。”

　　“更好的发展机会？”黎栎冷笑一声，“所以在你眼里，我给你的还不够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辞桉的声音带着哽咽，“黎栎，你对我很好，但是...但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太复杂了。如果继续留在你的公司，我永远都无法单纯地把你当成老板...”

　　黎栎愣住了。他松开辞桉的手腕，后退了一步。“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想离开的？”

　　辞桉低下头，没有回答。

　　“辞桉，看着我。”黎栎的声音颤抖着，“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因为害怕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才想逃离？”

　　辞桉依然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黎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突然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伸手想要触碰辞桉，却被对方躲开了。

　　“对不起...”辞桉轻声说，“我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

　　黎栎苦笑着收回手。“好，我给你时间。但是辞桉，我希望你明白，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只是...不要因为害怕而做出错误的选择。”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休息室。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黎栎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刚才失控了，那些话可能会伤害到辞桉。但他实在无法接受辞桉想要离开的事实。

　　那个曾经在他怀中脆弱哭泣的人，那个他说要保护一辈子的人，现在却因为害怕他们之间的关系而想要逃离。

　　黎栎从未感到如此无助。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才能让辞桉放下心中的恐惧，真正地接受他。

　　也许，他给的爱太过炽热，反而灼伤了那个习惯生活在月光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