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叶草》湫枍枍枍枍枍

23、电影节邀请 黎栎推

　　黎栎推开办公室的门时，外面的阳光正好洒进来，落在他脚边形成一片明亮的光斑。他手里拿着刚刚打印出来的邮件，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脸上的笑容却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

　　“入选了！”他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引得外面的助理们都抬起头来看向他。

　　他几乎是跑着穿过走廊，一路来到辞桉的休息室门外。抬手想要敲门，却又在即将触碰到门板时停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激动，这才轻轻叩响了门。

　　“请进。”里面传来辞桉温和的声音。

　　黎栎推门进去，看见辞桉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剧本。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来，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看向黎栎。

　　“怎么了？”辞桉轻声问道，将手中的剧本轻轻合上。

　　黎栎走到他面前，将手中的邮件递过去，“刚刚收到的消息，《桎梏》入选了戛纳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

　　辞桉的眼睛微微睁大，接过邮件仔细地看了一遍。他的手指轻轻颤抖着，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抬起头时，他的脸上依然是那抹温和的微笑，“太好了，导演和整个团队一定会很高兴。”

　　“你就不为自己高兴吗？”黎栎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这是你第一部主演的电影，就获得了这样的认可。”

　　辞桉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我很感激能有这样的机会。”

　　他总是这样，明明取得了值得骄傲的成绩，却总是谦逊得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黎栎看着他安静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这几个月来，他们之间的关系若即若离，辞桉时而亲近，时而又疏远得让他不知所措。

　　“电影节那边邀请我们一起去走红毯。”黎栎说道，仔细观察着辞桉的反应。

　　辞桉轻轻点头，“好，我会配合公司的安排。”

　　“不是以公司和艺人的身份。”黎栎补充道，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是以影片投资方和主演的身份，一起走红毯。”

　　辞桉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剧本的边缘，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回答：“这样可能不太合适。你是投资人，应该和制片人一起走红毯。我只是个新人演员，单独走就可以了。”

　　“为什么不合适？”黎栎忍不住追问，“这部电影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从选角到拍摄，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现在它获得了认可，我们不应该一起分享这份荣耀吗？”

　　辞桉抬起头，对上黎栎灼灼的目光，又很快移开了视线，“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媒体可能会过度解读。”

　　“让他们解读去。”黎栎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我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话说出口，黎栎就后悔了。他看见辞桉的脸色微微发白，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楚。这几个月来，他们之间那些未说破的暧昧，那些心照不宣的瞬间，都成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一道无形的墙。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黎栎想要解释，却被辞桉轻声打断。

　　“没关系。”辞桉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黎栎，“就按你说的办吧。我会配合的。”

　　黎栎看着他的背影。辞桉站在阳光里，却仿佛笼罩在一层看不见的阴影中。他总是这样，明明近在咫尺，却让人觉得遥不可及。

　　“辞桉。”黎栎轻声唤道。

　　辞桉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你开心吗？关于电影入选的事。”黎栎问道。

　　辞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阳光在他身后形成一圈光晕，让黎栎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开心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只是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自己配不上这样的荣誉。”辞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害怕让那些相信我的人失望。”

　　黎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不会让任何人失望的。你的演技，你的专业素养，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这是你应得的认可。”

　　辞桉抬起头，对上黎栎坚定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黎栎仿佛看见他眼中有什么东西碎裂了，流露出一种罕见的脆弱。但很快，那种情绪就被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他惯有的温和微笑。

　　“谢谢你，黎总。”

　　又是这个称呼。黎栎在心里叹了口气。每当辞桉想要拉开距离时，就会用这个称呼提醒彼此的身份。

　　“那就这么说定了。”黎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我们一起走红毯。我会让造型师为你准备礼服，一切都交给我来安排，好吗？”

　　辞桉轻轻点头，“好。”

　　黎栎还想说什么，但辞桉已经拿起剧本，轻声说道：“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想再看看剧本。下周还有一个采访，我想提前准备一下。”

　　这是逐客令了。黎栎识趣地点点头，“那你先忙，我晚点再找你商量具体行程。”

　　走出辞桉的休息室，黎栎靠在走廊的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每次和辞桉相处，都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他向前一步，辞桉就后退一步；他热情似火，辞桉就冷静如水。

　　但他不会放弃的。从第一次看见辞桉站在桉树下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个人是他想要珍惜的光芒。即使这光芒总是若即若离，即使它总是隐藏在云层之后，他也要拨开迷雾，将它紧紧握在手中。

　　手机震动起来，黎栎拿出来一看，是导演打来的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导演兴奋的声音：“黎总，消息收到了吗？我们入选了！”

　　“刚刚告诉辞桉了。”黎栎笑着说道，一边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他一定很开心吧？这部电影对他来说意义重大。”导演说道，“拍摄期间，我从未见过比他更拼的演员。有一场夜戏，他在冷水里泡了整整三个小时，结束后整个人都在发抖，却还笑着说没事。”

　　黎栎想起那次辞桉受寒发烧的事。那天他递过热茶时，辞桉眼中闪过的惊讶和感激，至今还印在他的记忆里。

　　“我知道。”黎栎轻声说道，“他一直都很努力。”

　　挂断电话后，黎栎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这座城市很大，每天都有无数故事在发生。而他和辞桉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篇章。

　　他拿起内线电话，吩咐助理：“帮我联系最好的造型师，说我要为辞桉准备戛纳红毯的礼服。对，要最好的。”

　　放下电话，黎栎的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微笑。无论如何，他都要让辞桉在那一刻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即使辞桉总是想要逃离，他也要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这份他珍视的感情。

　　而此刻，在休息室里的辞桉，正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他的手中还拿着那份入选通知，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文字。

　　能够和黎栎一起走红毯，是他从未奢望过的事。他想象着那一刻，黎栎穿着笔挺的礼服，笑容灿烂地走在红毯上，像太阳一样耀眼。而自己，能够站在他身边，分享他的光芒吗？

　　他低下头，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那双总是被称赞温柔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不安和犹豫。

　　“我配吗？”他轻声问自己，声音消散在空气中，没有答案。

　　手机亮了起来，是黎栎发来的消息：“已经联系了造型师，明天下午两点，我陪你一起去试礼服。”

　　辞桉看着那条消息，久久没有回复。他知道，每一次的靠近，都会让最后的离别更加痛苦。但他无法拒绝黎栎，就像飞蛾无法拒绝火焰。

　　最终，他轻轻打下一个字：“好。”

　　这个简单的字，像是打开了一扇门，让外面的阳光终于照进了他常年紧闭的心房。即使只是暂时的，他也想勇敢一次，和黎栎一起，走向那个光芒万丈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