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痛》霧島川

29、沈凛（二） 新朋友

　　陆雨和沈凛其实是同一时间入学的，她的导师把她安排在沈凛的研究室，每周会有两次对实验数据的分析和讨论。
　　沈凛一开始对陆雨实在是喜欢不起来，她和其他组员说笑的时候陆雨总是阴沉着脸在角落做自己的事，也经常抓住一个问题吹毛求疵。
　　好巧不巧沈凛要和陆雨对接所有的任务，每次沈凛看着陆雨的冷脸都如坐针毡。
　　“哎，你是不是不会笑”，沈凛盯着陆雨突然发问。
　　陆雨看了她一眼，“没事为什么要笑。”
　　沈凛自觉没趣，不过有一次她讲话逗乐了别人，她撇了一眼陆雨，发现她好像也偷偷笑了一下，沈凛心想这人也不是只会冷脸吗。
　　有时候陆雨太忙会忘记按时吃饭，沈凛可怜她就会买来东西一起吃，不过陆雨每次都会付更多的钱给她。
　　“说了不用，搞得我好像外卖小哥一样。”
　　“不行。”沈凛也不再多说，只好想着找机会请她吃饭把这些钱花掉好了。
　　陆雨有一天回到家，发现门锁坏了，她不确定是不是有人撬过，也不敢进去，无奈之下她想起了沈凛。
　　“喂”，电话那边传来沈凛有些疲惫的声音，她没想到陆雨有一点会给她打电话。
　　“喂，你睡了吗。”
　　“没有，这才几点，什么事。”
　　“嗯...我门锁坏了，我怕是有坏人...”
　　“那你报警啊。”
　　“但是我日语...你能不能来一趟？”
　　“行，地址发我。”
　　沈凛秉承着乐于助人的精神还是穿上衣服去陆雨家。
　　陆雨看到沈凛急吼吼地跑过来，脸还有些发红，有些不好意思，靠近又好像闻到沈凛有些酒气，不过也没有开口问。
　　“怎么回事。
　　“回来的时候发现插钥匙拧不动，一拉门就开了，而且现在也锁不上，我走之前肯定是好的。”
　　“先报警吧，这有监控，应该好查。然后明天联系管理公司。”
　　沈凛打电话报警，又和警察交涉半天。
　　“他们要回去调查，所以你收拾东西先去我那住吧，房间警察已经检查过了，没人，你放心，我和你一起。”
　　陆雨点点头，沈凛当时租房的时候看中了这间的位置和朝向，所有的条件都非常完美，唯独是两室，虽然她用不到另一间屋子，不过用来放杂物或者改成游戏房应该也不错，也就签了下来，没想现在派上用场。
　　沈凛从柜子里拿出被褥，“这还是我当时来的那天临时买的，我去那间打地铺，你睡我的床，床单被罩都换过，你也带了睡衣，不介意的话你就睡这。”
　　“那怎么行...”
　　“听我的，哪里也没有让客人睡地上的道理。”
　　陆雨不再坚持，只能一直感谢，她发现沈凛比看着要靠谱多了。
　　第二天尽管管理公司来换了锁，警察那边说查了监控确实是有人恶意撬锁，想必是小偷之类，所以陆雨最近也不敢回去住，并且打算找新的房子。
　　沈凛让她就安心住在这，“反正我这里去学校更近。”
　　其实陆雨一开始租房的时候没想到会被导师派到这边的校区，所以租的房子离这里还是有些距离，可是日本选房子搬家太麻烦，她又不清楚合作什么结束，所以只能每天通勤。
　　所以沈凛邀请她一起住，她虽然不好意思，不过也没有坚持拒绝。
　　“你平时吃早饭吗？”，陆雨问她。
　　“不吃，没早上。”陆雨回想沈凛平时确实是十点才来。
　　“不如你早上和我一起起来，我不会做饭，但是煎蛋总还是会的，每天早上再吃点面包之类的，总比不吃好。”
　　“你自己吃吧，我起不来”，沈凛摆摆手，示意她不用管自己。
　　陆雨觉得毕竟在别人家，虽然是想表达感谢，但也不好违背别人的想法。
　　住在一起这几天，两个人关系倒是好了不少，沈凛现在才知道原来两个人老家是一个地方的，而且居然住的也不远。
　　“你知不知道那个路口那家面馆，肉丝面超级好吃，真的从小吃到大”，沈凛说着突然想起苏念，高中的时候苏念来她家，沈凛也经常会带她吃，不免有些神伤。
　　“知道啊，我也经常去，说不定我们之前就遇见过”，陆雨看到了沈凛微妙的表情变化，只是她并不清楚原因。
　　“说起来，你为什么来日本”，沈凛问她。
　　“逃离家里的控制”，陆雨的家里一直想让她继承衣钵学医学，她不想，于是考来了这边的学校。
　　“你呢？”
　　“逃离追杀。”陆雨听到差点没把水喷出来，这个回答果然很沈凛。
　　“真的假的？”
　　“真的，你把我抓回去说不定还能拿到赏金”，沈凛想逃离回忆的追杀，也算是一种追杀吧。
　　“那我可得把你看住了。”
　　“没想到你还会开玩笑，一直以为你只会做实验。”
　　“怎么可能，是你们太吵了，不想理。”
　　“行行，打扰你了，不好意思。”
　　“而且就算现在关系好又有什么用呢，将来还不是要分开”，陆雨突然叹了口气。
　　“那也不能因噎废食啊，想那么远干嘛，只管现在开心就好了”，沈凛笑着回答她。
　　“也是”，其实是陆雨是走英语项目来的，日语可以说是一窍不通，所以一直不怎么适应这边的环境，现在有了沈凛她才觉得好像安心一些。
　　两个人住在一起的一段日子，空闲的时候沈凛有时会和陆雨一起到处逛。因为沈凛日语好来的又更早，所以经常给陆雨推荐好吃好玩的地方，陆雨渐渐觉得也没那么孤单了。
　　住了快一个月，陆雨反而有点舍不得这样的生活，沈凛一直也没开口撵人，当然她也不可能开口，可是自己一直赖在这里也不合适，陆雨犹豫再三，最终和沈凛商量，
　　“不如我们合租，反正你那间房也是空着”，她怕沈凛为难，马上又说，“如果不行就算了，我只是说说。”
　　沈凛倒是很爽快地答应了，“好啊，有人分摊房租有什么不好的”，而且接触下来沈凛发现陆雨人其实很好，两个人的生活习惯大致也合得来。
　　于是陆雨和沈凛就这么一直住在一起。
　　只是陆雨发现沈凛每周总有一两天睡得很早，房间的灯早早关了，她觉得有点奇怪，也可能是沈凛太累了，她也就没多问。
　　这天陆雨半夜起来上厕所，迷迷糊糊看到阳台上有个人影，看了表是凌晨两点。
　　晚上10点沈凛房间的灯就关了，她以为沈凛早就睡了，或者是又醒了？
　　她往阳台走去，“沈凛？”，并没有得到回答。
　　“沈凛？怎么不开灯。”陆雨边说边摸灯的开关。
　　“别开，行吗”，沈凛声音有些颤抖。
　　“好”，陆雨看到沈凛瘫坐在阳台上，边上还有几罐看起来喝完的酒，还有一些没有打开。
　　外面偶尔有车经过，忽明忽暗，照着沈凛脸上的泪痕。
　　“你没事吧？”陆雨小心问道，她从来没有想过沈凛还有这一面，看起来悲伤低沉又脆弱。
　　“没事”沈凛踉跄着站起来，收拾着地上的东西，“走吧，睡觉。”
　　现在陆雨大概知道为什么上次见到沈凛觉得她一身酒气，看来她有喝酒的习惯。
　　但为什么会哭呢，是自己的错觉吗，陆雨完全没有头绪。
　　这天，陆雨买了新架子，本来想自己安装却发现有点高，于是打算叫沈凛来帮忙。
　　“沈凛？”，陆雨看到房间没有透出灯光，还是敲了敲门，见半天没人回应，“我进来了？”
　　陆雨一进来发现沈凛躺在地上，她赶紧跑过去拍她，“沈凛？沈凛？醒醒。”
　　见沈凛没什么反应，她马上叫救护车。
　　沈凛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看到陆雨坐在她旁边。
　　陆雨看到沈凛醒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你酒精过敏为什么还要喝那么多，你想死吗，要死也死远一点别死在我边上！”
　　沈凛看到陆雨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倒有些惊慌，看来是真把她吓到了，赶紧安慰她，“放心放心，这不活得好好的，喘着气呢。”
　　陆雨的情绪并没有平复，她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
　　“你知不知道要是我没发现，你现在说不定都臭了！”
　　“谢谢你，我的救命恩人，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沈凛顶着苍白的脸对陆雨笑了一下。
　　“你还有心情笑！”
　　“那怎么，你想让我给你哭一个。”
　　陆雨看着沈凛这没皮没脸的样子，也没那么着急了。
　　“医生说虽然现在没什么事了，还要留院观察一天，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我突然...好想吃肉丝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