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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平行世界 中秋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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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那天，沈寄雪在御膳房做月饼。
老师傅教他，面皮要用猪油和，馅料要放足糖，烤的时候火不能太旺，旺了皮就焦了。他照着做，第一炉烤糊了，黑黢黢的。第二炉烤生了，皮是白的。第三炉总算成了，金黄金黄的，印着花纹。
萧承稷批完折子过来，看见案上摆着一排月饼。他拿了一个，咬了一口。他嚼了嚼，说：“馅太少。”
沈寄雪说：“臣放了一勺。”
萧承稷说：“一勺不够。朕要吃两勺的。”
沈寄雪说：“那臣明天多放一勺。”
萧承稷说：“不用。就这样。朕吃。”
他把那个吃完了，又拿了一个。沈寄雪说：“陛下，还没到晚上呢。晚上祭了月才能吃。”
萧承稷说：“朕先尝尝。”
沈寄雪说：“尝一个就够了。”
萧承稷说：“朕尝第二个。”
沈寄雪把盘子端走了。萧承稷说：“你做什么。”
沈寄雪说：“晚上再吃。”
萧承稷说：“你给朕。”
沈寄雪说：“不给。”
萧承稷说：“沈子清。”
沈寄雪说：“陛下叫臣也没用。月饼是晚上吃的。”
萧承稷看着他。他抱着盘子，站在案边，一脸不退让。萧承稷看了一会儿，说：“行。晚上吃。”
晚上，月亮升起来了。沈寄雪在院子里摆了一张桌子，放上月饼、西瓜、葡萄、梨。他点了三炷香，对着月亮拜了拜。萧承稷站在旁边，看着他拜。
沈寄雪说：“陛下也拜。”
萧承稷说：“朕不拜。”
沈寄雪说：“拜月是规矩。”
萧承稷说：“朕是皇帝。皇帝不拜月亮。”
沈寄雪说：“那臣替陛下拜。”
他拜了三拜。拜完了，他说：“陛下，可以吃了。”
萧承稷坐下来，拿了一个月饼。他咬了一口，说：“这炉好。”
沈寄雪说：“臣多放了一勺馅。”
萧承稷说：“朕吃出来了。”
他吃了一个，又拿了一个。沈寄雪说：“陛下，慢点吃。还有呢。”
萧承稷说：“朕饿。”
沈寄雪说：“陛下晚上没吃饭。”
萧承稷说：“朕等着吃月饼。”
沈寄雪笑了。他坐下来，也拿了一个。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吃月饼，看月亮。月亮很圆，挂在天上，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
萧承稷说：“子清。”
沈寄雪说：“陛下。”
萧承稷说：“你小时候中秋，吃什么月饼。”
沈寄雪说：“臣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月饼。臣爹就给臣做。拿面糊糊，加点糖，在锅里烙。烙得焦焦的，臣拿在手里，一边吃一边看月亮。”
萧承稷说：“好吃吗。”
沈寄雪说：“好吃。臣爹做的，臣就觉得好吃。”
萧承稷说：“你爹什么都会做。”
沈寄雪说：“臣爹什么都会。他会做月饼，会做糖，会做面。他还会扎灯笼。每年中秋，他给臣扎一个兔子灯。臣提着灯，在院子里跑。他在后面喊，慢点跑，别摔了。”
萧承稷说：“你摔了吗。”
沈寄雪说：“摔了。灯烧了。”
萧承稷说：“那你爹说什么。”
沈寄雪说：“臣爹说，没事。明年再给你扎一个。”
萧承稷说：“你爹真好。”
沈寄雪说：“臣爹好。臣爹对臣好。”
萧承稷说：“朕没见过他。”
沈寄雪说：“臣爹也没见过陛下。他要是见了陛下，一定喜欢陛下。”
萧承稷说：“为什么。”
沈寄雪说：“因为臣喜欢陛下。臣喜欢的人，臣爹都喜欢。”
萧承稷看着他。他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半个月饼，一边吃一边说。萧承稷看了一会儿，说：“子清。”
沈寄雪说：“陛下。”
萧承稷说：“朕以后年年跟你过中秋。”
沈寄雪说：“好。臣年年跟陛下过。”
萧承稷说：“年年吃月饼。”
沈寄雪说：“年年吃。臣给陛下做。”
萧承稷说：“做两勺馅的。”
沈寄雪说：“做两勺的。”
萧承稷说：“还做糊的吗。”
沈寄雪说：“不糊了。臣学会了。”
萧承稷说：“糊了朕也吃。”
沈寄雪笑了。他说：“那臣故意做糊一个，给陛下吃。”
萧承稷说：“你敢。”
沈寄雪说：“臣不敢。臣给陛下做好的。”
月亮升到正中间了。沈寄雪站起来，说：“陛下，臣给陛下倒茶。”
他去倒了一杯茶，端过来。萧承稷接过来，喝了一口。他说：“今天的茶，对了。”
沈寄雪说：“臣多放了一点茶叶。”
萧承稷说：“为什么。”
沈寄雪说：“今天过节。臣想着，陛下高兴。”
萧承稷说：“朕高兴什么。”
沈寄雪说：“陛下跟臣一起过中秋。”
萧承稷说：“朕自己也能过。”
沈寄雪说：“那陛下自己过。”
萧承稷说：“朕不自己过。朕跟你过。”
沈寄雪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