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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平行世界 大婚后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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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后的第三个月，萧承稷开始赖床了。
以前他卯时起身，辰时御殿，二十几年如一日。现在不一样了。沈寄雪每天早上来叫他，他躺在床上不动。
沈寄雪说：“陛下，该起了。”
萧承稷说：“再睡一会儿。”
沈寄雪说：“已经睡了一刻钟了。”
萧承稷说：“再一刻钟。”
沈寄雪站在床边，看着他。萧承稷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沈寄雪看了一会儿，弯腰，把被子往下拽了拽。
萧承稷说：“你干什么。”
沈寄雪说：“臣看看陛下醒没醒。”
萧承稷说：“没醒。”
沈寄雪说：“陛下眼睛睁着呢。”
萧承稷说：“朕睁着眼睡的。”
沈寄雪笑了。他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他坐在床边，说：“那臣给陛下数着。数到一百，陛下就起。”
萧承稷说：“数到一千。”
沈寄雪说：“一百。”
萧承稷说：“五百。”
沈寄雪说：“一百五。”
萧承稷说：“三百。”
沈寄雪说：“两百。”
萧承稷说：“成交。”
沈寄雪开始数。他数得很慢，一个一个数。数到五十的时候，萧承稷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数到八十的时候，萧承稷说：“你数快一点。”
沈寄雪说：“臣数得够快了。”
数到一百的时候，沈寄雪说：“陛下，到了。”
萧承稷没有动。沈寄雪凑过去看，萧承稷又睡着了。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叫醒他。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萧承稷的肩。然后他站起来，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他去小厨房熬粥。粥熬好了，他端了一碗回来。萧承稷还睡着。他把粥放在案上，坐在床边，等。
过了半炷香的工夫，萧承稷醒了。他睁开眼，看见沈寄雪坐在床边，手里捧着本书。他说：“朕睡过头了。”
沈寄雪说：“没有。陛下今天不用上朝。”
萧承稷说：“朕昨天说了不上朝。”
沈寄雪说：“陛下昨天说了。臣替陛下免了。”
萧承稷说：“你替朕免朝。”
沈寄雪说：“臣说陛下身体不适。”
萧承稷说：“朕身体好得很。”
沈寄雪说：“陛下赖床赖到辰时，臣只能这么说。”
萧承稷看着他。他坐在床边，捧着书，一脸理直气壮。萧承稷看了一会儿，说：“沈子清，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沈寄雪说：“陛下惯的。”
萧承稷说：“朕没惯你。”
沈寄雪说：“那臣明天不替陛下免朝了。”
萧承稷说：“你敢。”
沈寄雪笑了。他把书放下，站起来，去端粥。他把粥端到床边，递给萧承稷。萧承稷坐起来，接过来，喝了一口。他说：“淡了。”
沈寄雪说：“三颗半。”
萧承稷说：“四颗。”
沈寄雪说：“昨天陛下说三颗半也行。”
萧承稷说：“今天四颗。”
沈寄雪说：“明天四颗。”
萧承稷说：“今天四颗。”
沈寄雪说：“明天。”
萧承稷看着他。他站在床边，端着碗，一脸不退让。萧承稷看了一会儿，说：“行。明天四颗。今天先喝。”
沈寄雪笑了。他说：“陛下先喝。臣去给陛下系带子。”
萧承稷说：“今天不上朝，系什么带子。”
沈寄雪说：“臣给陛下系着玩。”
萧承稷说：“系着玩。”
沈寄雪说：“臣想系。”
萧承稷看着他。他站在那里，手里端着空碗，一脸认真。萧承稷看了一会儿，说：“行。你系。”
沈寄雪把碗放下，去拿斗篷。他把斗篷拿过来，展开，披在萧承稷肩上。然后他绕到前面，踮着脚，给萧承稷系带子。绕两圈，打个歪结。
萧承稷低头看了看，说：“歪了。”
沈寄雪说：“臣系的都歪。”
萧承稷说：“重新系。”
沈寄雪说：“不系。就这样。”
萧承稷说：“你让朕穿个歪结。”
沈寄雪说：“陛下今天不出门。歪结没人看见。”
萧承稷说：“你看得见。”
沈寄雪说：“臣觉得好看。”
萧承稷看着他。他站在那里，仰着脸，一脸得意。萧承稷看了一会儿，说：“沈子清。”
沈寄雪说：“陛下。”
萧承稷说：“你脸皮越来越厚了。”
沈寄雪说：“陛下惯的。”
萧承稷说：“朕没惯你。”
沈寄雪说：“那陛下自己系。”
萧承稷说：“朕不系。你系的，你负责。”
沈寄雪笑了。他凑过去，在萧承稷脸上亲了一下。萧承稷愣了一下。沈寄雪退开，说：“臣负责了。”
萧承稷说：“就这样。”
沈寄雪说：“陛下嫌短。”
萧承稷说：“朕没说短。”
沈寄雪说：“那臣再来一次。”
他又凑过去，亲了一下。这次亲在嘴角。萧承稷没有躲。亲完了，沈寄雪退开，说：“陛下，这次够不够。”
萧承稷说：“不够。”
沈寄雪说：“那臣再来。”
他凑过去，这次亲得比刚才长。亲完了，他退开，看着萧承稷。萧承稷的脸有点红。他说：“沈子清，你以后每天亲朕。”
沈寄雪说：“臣每天亲了。”
萧承稷说：“不够。”
沈寄雪说：“陛下要多少。”
萧承稷说：“很多。”
沈寄雪说：“很多是多少。”
萧承稷说：“朕数不清。”
沈寄雪笑了。他说：“那臣就亲到陛下数清为止。”
萧承稷说：“朕数不清。”
沈寄雪说：“那臣就一直亲。”
萧承稷看着他。他站在那里，仰着脸，眼睛弯弯的。萧承稷看了一会儿，说：“沈子清。”
沈寄雪说：“陛下。”
萧承稷说：“你过来。”
沈寄雪凑过去。萧承稷伸出手，捧住他的脸，亲了他。亲完了，萧承稷退开，说：“朕也会。”
沈寄雪说：“陛下亲得好。”
萧承稷说：“那当然。”
沈寄雪笑了。他把斗篷的带子重新系了一遍。还是歪的。萧承稷低头看了看，说：“还是歪。”
沈寄雪说：“臣系不好。”
萧承稷说：“不用系好。”
沈寄雪说：“那陛下穿。”
萧承稷说：“朕穿。”
他站起来，穿着那件歪结的斗篷，走到案前。案上摊着折子。他坐下来，拿起笔。沈寄雪坐在旁边的小凳上，捧着书。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去倒茶。茶倒好了，他端过来，放在萧承稷手边。
萧承稷端起来，喝了一口。他说：“今天的茶，对了。”
沈寄雪说：“臣多放了一点茶叶。”
萧承稷说：“为什么。”
沈寄雪说：“陛下今天不困。”
萧承稷说：“你怎么知道。”
沈寄雪说：“陛下睡到辰时，怎么会困。”
萧承稷看了他一眼。他站在那里，低着头，嘴角弯着。萧承稷看了一会儿，说：“你倒是会说话。”
沈寄雪说：“臣说的是实话。”
萧承稷没有说话。他喝了一口茶，放下。他低下头，继续批折子。沈寄雪坐回小凳上，捧着书。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说：“陛下，臣去给陛下换盏茶。”
萧承稷说：“茶还热着。”
沈寄雪说：“臣想换。”
萧承稷说：“你想换就换。”
沈寄雪端着茶盏出去了。他走到门口，靠在墙上，用手背贴了贴脸。脸是烫的。他站了一会儿，等脸不那么烫了，才去换茶。他端着热茶回来，放在萧承稷手边。萧承稷端起来，喝了一口。他说：“这盏跟刚才那盏一样。”
沈寄雪说：“臣换了个杯子。”
萧承稷说：“杯子换了，茶没换。”
沈寄雪说：“陛下喝出来了。”
萧承稷说：“朕又不傻。”
沈寄雪笑了。他坐回小凳上，捧着书。过了一会儿，萧承稷说：“子清。”
沈寄雪说：“陛下。”
萧承稷说：“你以后别换茶了。”
沈寄雪说：“为什么。”
萧承稷说：“朕想喝你倒的。你倒的，不用换。”
沈寄雪看着他。他坐在案前，手里拿着笔，低着头。他看了一会儿，说：“那臣以后不换了。臣就坐在旁边。”
萧承稷说：“嗯。”
沈寄雪说：“陛下想喝了，就叫臣。”
萧承稷说：“嗯。”
沈寄雪说：“臣给陛下倒。”
萧承稷说：“嗯。”
沈寄雪笑了。他坐在小凳上，捧着书。窗外雪还在下。殿里很暖。萧承稷批折子，沈寄雪看书。过了一会儿，萧承稷说：“子清。”
沈寄雪说：“陛下。”
萧承稷说：“朕饿了。”
沈寄雪说：“臣去给陛下端吃的。”
萧承稷说：“不用。你坐着。”
沈寄雪说：“那陛下吃什么。”
萧承稷说：“你坐着，朕就不饿了。”
沈寄雪看着他。他坐在案前，笔搁在一边，看着他。他看了一会儿，说：“陛下，臣去给陛下端碗面。”
萧承稷说：“你坐着。”
沈寄雪说：“臣去端。”
萧承稷说：“你坐着。”
沈寄雪说：“那陛下饿着。”
萧承稷说：“朕饿着。”
沈寄雪说：“陛下胃不好。”
萧承稷说：“朕胃好。”
沈寄雪说：“那臣坐着。陛下饿着。”
萧承稷看着他。他坐在小凳上，捧着书，一脸认真。萧承稷看了一会儿，说：“行。你去端。”
沈寄雪站起来，说：“臣去端。”
他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他端了一碗面回来。面是清汤面，上面卧了一个蛋，撒了一点葱花。他把面放在案上，说：“陛下吃。”
萧承稷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吃了。他嚼了嚼，说：“面烂了。”
沈寄雪说：“臣煮的。”
萧承稷说：“蛋糊了。”
沈寄雪说：“臣煎的。”
萧承稷说：“葱切得跟柴火棍似的。”
沈寄雪说：“臣切的。”
萧承稷说：“朕吃。”
沈寄雪说：“陛下吃。”
萧承稷吃完了。连汤都喝了。他把碗放下，说：“明天还吃。”
沈寄雪说：“好。”
萧承稷说：“还你煮。”
沈寄雪说：“好。”
萧承稷说：“还这样。”
沈寄雪说：“好。”
萧承稷看着他。他坐在小凳上，捧着书，嘴角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子清。”
沈寄雪说：“陛下。”
萧承稷说：“朕以后天天赖床。”
沈寄雪说：“臣天天叫。”
萧承稷说：“朕天天说再睡一会儿。”
沈寄雪说：“臣天天数到一百。”
萧承稷说：“朕天天说数到五百。”
沈寄雪说：“臣天天说一百五。”
萧承稷说：“朕天天说三百。”
沈寄雪说：“臣天天说两百。”
萧承稷说：“成交。”
沈寄雪笑了。他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