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怀了心机绿茶情敌的孩子》一曲相送

23、斗智斗勇 陆予安

　　陆予安十一个月大的时候，能扶着围栏从客厅这头挪到那头了。他扶着栏杆横着走，脚步还挺稳，偶尔松一只手去够旁边的玩具，够到了就咯咯笑，够不到就哼唧两声，重新扶稳继续挪。
　　苏念蹲在围栏外面，冲他拍手：“予安，松手，走过来。”
　　陆予安扶着围栏站稳了，看了他一眼，然后蹲了下去。蹲得很稳，小屁股坐在脚后跟上，抓起地上的积木开始搭。
　　苏念：“…………”
　　他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陆时寒：“你儿子是不是在敷衍我？”
　　陆时寒从育儿书里抬起头，看了一眼围栏里专心搭积木的陆予安，又看了一眼蹲在围栏外面表情幽怨的苏念，说：“可能他觉得爬比较快。”
　　“他都快一岁了！隔壁老王家孩子十个月就会走了！”
　　“念念，你刚才叫他松手的时候，他蹲下去之前犹豫了一下。”陆时寒合上书站起来，走到围栏边蹲下，跟苏念并排，“说明他听懂了。只是选择了自己更舒服的方式。”
　　苏念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他犹豫了？”
　　“他看了你一眼，右手松了一下栏杆，然后又抓紧了。”
　　苏念盯着陆予安看了三秒。小家伙搭了两块积木，推倒了，又搭，完全没理他。
　　苏念站起来，拍了拍手：“行，不勉强。我换个办法。”
　　陆时寒看着他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什么东西，然后回来了。苏念手里多了一根香蕉。
　　陆予安听见了剥香蕉皮的声音，立刻抬头。他对香蕉的敏感度堪比雷达。苏念蹲在围栏外面，举着香蕉，表情极其认真：“予安，过来。走过来就给你吃。”
　　陆予安看了看香蕉，又看了看苏念的脸。他扶着围栏站起来，小短腿迈了两步，到了围栏边缘，然后停下了。他一只手抓着围栏，另一只手伸出来够香蕉。苏念把香蕉往后缩了缩，退了一步：“走过来。松手走过来。”
　　陆予安够不到，小嘴瘪了瘪，蹲回去坐下了。
　　苏念举着香蕉蹲在原地，跟儿子对峙了十秒。陆时寒在旁边看完了全程，走过来蹲下，伸手从苏念手里把香蕉拿过去，然后放到围栏里面，陆予安伸手能够到的地方。陆予安拿到香蕉，咬了一口，心满意足地冲陆时寒笑。
　　苏念转头瞪着陆时寒：“你拆我台？”
　　“念念，你拿香蕉当诱饵，但不给他吃。这叫骗。他不傻。”
　　“那你说怎么办？”
　　陆时寒想了想，站起来去客厅角落把陆予安最喜欢的那只电动小狗拿过来了。那只小狗会摇尾巴、会往前走，陆予安平时能追着它爬一整个下午。陆时寒把小狗放在围栏外面离陆予安两三步远的地方，按了开关。小狗开始摇尾巴，汪汪叫了两声，往前走了一小段。
　　陆予安的眼睛亮了。他扶着围栏站起来，整个人贴在栏杆上，伸着手要够那只小狗。够不到。小狗在围栏外面，离他大概两步远。他急得跺了跺脚，两只手抓着围栏，扭头看了看苏念，又看了看陆时寒，表情里带着“你们怎么还不帮我拿”的控诉。
　　苏念蹲在旁边，忍着笑：“自己走过来。两步路。”
　　陆予安抓着围栏，犹豫了。他低头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那只摇尾巴的小狗，又看了看苏念。苏念冲他张开手：“来，爹爹接着你。”
　　陆予安松开了围栏。
　　他站住了。两只小脚踩在地面上，站了两秒，身子晃了晃，苏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然后陆予安迈出了一步。他走得不太稳，脚抬得有点高，落地的时候整个脚掌拍在地板上，啪的一声。但他没摔。他又迈了一步，又啪的一声，然后整个人往前一扑，被苏念一把接住了。
　　苏念抱着他，感觉怀里的小身体因为兴奋在微微发抖。陆予安扭头去看那只小狗，小狗还在围栏外面摇尾巴，他又扭头看了看苏念，伸手拍了拍苏念的脸，像是在确认“我走过来了，你看见了吗”。
　　苏念把他举起来：“看见了！你走了两步！”
　　陆予安咯咯笑，脚在空气里蹬了两下。苏念把他放回地上，指了指小狗的方向：“再走两步，去拿。”
　　陆予安站稳了，又迈了一步。这次稳多了，没有啪的一声。第二步，第三步，他走到围栏边蹲下来，伸手把小狗够到了。拿到之后他立刻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小狗翻过来检查它的轮子，完全忘了刚才的走路壮举。
　　苏念蹲在旁边，看着儿子专心致志拆小狗，回头冲陆时寒说：“他走了三步。”
　　“看见了。”陆时寒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三步。往小狗那边走的。不是往我这边。”
　　“他喜欢小狗。”
　　苏念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刚才是不是故意拿小狗的？你知道他会追。”
　　陆时寒没否认：“香蕉不行。他吃完了就不理你了。小狗能玩一下午。”
　　苏念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早怎么不说？”
　　“你自己想出来的香蕉方案。我让你试完。”
　　苏念瞪了他一眼，但没真生气。他伸手把陆予安从地上捞起来，小家伙手里还攥着小狗，被捞起来之后咯咯笑，小腿在苏念怀里蹬了两下，忽然冲着陆时寒的方向喊了一声：“爸爸！”
　　陆时寒伸手把他接过去。陆予安趴在陆时寒肩上，伸手指着地面，嘴里含含糊糊地蹦出几个音。陆时寒低头看了一眼他指的地方，是围栏外面更远的地方，放着一辆小汽车玩具。
　　“他想去拿那个。”苏念说。
　　陆时寒把陆予安放下来，退到小汽车旁边蹲下。陆予安站在围栏边上，看了看陆时寒，又看了看小汽车，迈了一步。然后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这次他越走越顺，虽然中途差点歪倒，但自己晃了两下站稳了，最后几步几乎是扑过去的。陆时寒一把接住他，陆予安趴在他腿上，手里攥着小汽车，笑得露出一排小牙。
　　苏念在旁边数着：“五步。五步！他走了五步！”
　　陆时寒抱着陆予安站起来，走到苏念面前。陆予安手里攥着小汽车，另一只手伸向苏念，嘴里喊着：“爹爹！爹爹！”
　　苏念把他接过来，亲了一口他的脑门：“行了，今天算是学会走了。明天再练。”
　　陆予安在他怀里扭了扭，冲陆时寒伸手。陆时寒又把他接过去。他就在两个人怀里来回传递，每传一次就笑一声，像在玩什么游戏。
　　传了七八轮之后，苏念和陆时寒并排坐在地板上，陆予安站在他们中间，一只手牵着苏念的手指，一只手牵着陆时寒的手指，迈着小短腿往前走。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顿一下，像是在确认两只脚都踩稳了才迈下一步。苏念和陆时寒跟着他的节奏慢慢往前挪，谁也没催他。
　　走了小半圈客厅，陆予安忽然松开了两只手。苏念的神经瞬间绷紧了，但陆予安没有摔。他站住了，两只小胳膊在空中晃了晃保持平衡，然后迈出了一步。自己走的。没有扶任何人。
　　一步，两步，三步。他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四五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愣了两秒，然后回头冲苏念和陆时寒笑，像是在说“你们看见了吗”。
　　苏念和陆时寒并排坐在地板上，看着儿子自己走的那几步，谁也没说话。然后苏念轻声开口：“他会的。就是懒。”
　　陆时寒看着儿子：“嗯。像你。”
　　苏念转头瞪他：“我什么时候懒了？”
　　“你周末能躺着绝不坐着。”
　　“那是休息！不是懒！”
　　陆予安坐在地上，看着两个爸爸又开始拌嘴，拍着手笑了起来。笑声又响又亮，在整个客厅里回荡。
　　苏念站起来走过去把儿子抱起来，回头冲陆时寒说：“走了，吃饭。今天给你做排骨汤。”
　　陆时寒跟着站起来：“你做饭？”
　　“我做饭。你洗碗。”
　　“好。”
　　“不准嫌弃难吃。”
　　“不嫌弃。”
　　“你嘴角在笑。”
　　“没有。是高兴。”
　　苏念抱着陆予安往厨房走，陆予安趴在他肩上冲陆时寒挥手。陆时寒跟在后面，快走两步，从背后把苏念圈进怀里，下巴搁在他肩上。苏念被他忽然搂上来弄得有点不稳，往旁边歪了一下，陆时寒赶紧扶住他。
　　“你干什么？走路呢。”
　　“没干什么。就想挨着你。”
　　陆予安在两人中间，左边看看苏念，右边看看陆时寒，忽然伸出两只小手，一边拍了一个人的脸。
　　苏念低头看他：“你打人？”
　　陆予安咯咯笑，又拍了一下。
　　陆时寒在旁边笑出了声：“他这是高兴。”
　　“高兴也不能拍脸。予安，以后高兴拍手，别拍脸。”
　　陆予安拍了拍手。
　　苏念哼了一声，抱着他继续往厨房走。陆时寒跟在后头，走了两步，掏出手机拍了张照。苏念头也没回：“你又拍。”
　　“没拍。”
　　“你快门声我都听见了。”
　　“手机自动的。”
　　“你放屁。”
　　陆予安拍了拍手，嘴里喊着：“爸爸！爹爹！”
　　苏念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他没再怼陆时寒，抱着儿子进了厨房。排骨已经解冻好了，放在料理台上。他把陆予安放进婴儿椅里，推到自己旁边，然后系上那条柠檬围裙。
　　陆时寒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苏念转头：“你站那儿干什么？来帮忙。”
　　“好。”陆时寒走过来，系上另一条围裙，站到苏念旁边，开始削山药皮。
　　陆予安坐在婴儿椅里，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看着两个爸爸在灶台前忙活，偶尔拍一下手，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爹爹爸爸”，喊得乱七八糟，但每个字都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