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美梦” 李澜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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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澜渡坐上车后，看了眼食指节的那只创可贴,就是一个普通的在哪都能买到的黄棕色五毛钱的创可贴。
在路过一家便利店时,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车停好,进了那家便利店,准备买一些酒水回家调制。
他站在货架前踌躇了半天。
一个人朝他走过去,在他旁边出了声:“你好,你不知道选什么吗?”
“什么?”李澜渡回过了头,往出声的地方看过去。
那个女孩脸上露出了一丝笑，说:“也………也没什么,只是看你在货架前站了好久,想给你推荐一下,我有时候也会喝点。”
他打量这个大胆的女孩,白色的修身短袖上身和一条牛仔短裤穿在身上,脸圆圆的扎着两个丸子头。
李澜渡让了身,倒想看看这个女孩会怎样给他挑选。
李澜渡看着她的背影提醒了一句:“我喝不了度数太高的。”
“放心,我也不喜欢,有几瓶果酒特别好喝。”女孩在货架上拿了几瓶果酒,边挑边说:“对你真心推荐,绝不踩坑。”
李澜渡看着她的背影笑了一下,说:“那看来你喝的还不少。”
“其实也不常喝,就是这几瓶了,相信我。”女孩把那一瓶果酒递给他。
李澜渡拿过来,看了一眼,他拿的一瓶是草莓的,“那谢谢推荐。”
女孩眉眼弯弯的，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鼻子，“不谢,举手之劳。”
他拿过剩下的那三瓶就去收银台前结账去了。
拎着袋子回头看的时候,那女孩还在货架前挑选。他坐上车把袋子放在了座椅旁边。
李澜渡回到家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刚解锁进了门,手里还拎着袋子,他把东西放在右侧的台子上开始换鞋,他的目光扫去看到了一双女士高跟鞋在鞋柜里放着,接下来客厅那就传来了一道他再熟悉不过的女声。
“别动,不消毒你也不怕伤口感染。”
那是他母亲的声音,李澜渡听到时换鞋的动作一顿,他没想过她会来这。
他换好拖鞋,就走了进去,李墨阁坐在沙发上而沈曼清在用棉签上沾的碘伏,小心地给李墨阁涂抹在膝盖那块的破皮处,上面被磕的青紫的,只有少量的红色。
李澜渡怔在那，右手上拎着的袋子也勒到了那食指所包裹的创可贴上,很痛。
李墨阁撇撇嘴,抬头看到他哥后,眼睛都亮了,喊道:“哥!”
沈曼清佯装责怪地拍了一下李墨阁的腿,“别乱动。”
李澜渡点了点头,把袋子换了个手拎着,就走去了他的卧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抬手打开灯。那袋子被他丢在了床上,发出了铁罐的碰撞声。
他在床头柜上方拿走了放在那的玻璃杯,去了卧室自带的卫生间里,冲洗干净玻璃杯后才出来,他不想去外面打扰那气氛。
房子的隔音不是太好总能隐隐略略听到欢笑声。他可以隔绝客厅的光,但他没法隔绝自己的耳朵。玻璃杯外壁的水滴顺着纹路划过，融在他的手上，凉丝丝的。
手机屏幕伴随着震动所亮起。
上面是一条信息:
「笙月正好:我回来了。」
他倒酒的手一顿,紧接着在门那传来了敲门声,敲门的是沈曼清。
“澜渡,方便开门吗?我有话给你说。”
李澜渡走去手机那,把那屏幕给关上,才走过去,开了门。
李墨阁已经不在客厅了,眼前的人站在那,一头大波浪,脸上画着全妆,身上穿的是一条黑色鱼尾裙,脚下踩着与此身不符的一次性拖鞋,看上去很年轻，不像是四十多岁的人。
李澜渡避开身，让她有个进去的地方。
他语气不紧不慢地问:“为什么会过来?”
“下周……”沈曼清进了屋子,声音迟顿了一下,“下周是李笙苑的订婚宴。”
李澜渡关上了门,转过身来看她,“订婚宴?和谁。”
沈曼清的目光打量着这间房间,最后视线落在了床头柜上面放的绿铁罐果酒，像刚打开的，细闻还可以闻到空气中飘着的青苹果味。
“顾家大少爷——顾颖霆”
“那个混蛋?”李澜渡微侧了头,眼神却紧盯着沈曼清,向前走近一步,询问:“是我认识的那个顾颖霆?”
“是。”沈曼清用手拨弄那头卷发,手上做的猫眼长甲在灯光的照耀下更加得闪亮,上面镶的钻石不小心勾住了头发,她抖了抖那只手,说:“所以你要回末海市一趟吗?她说她很想念你，想要和你见一面。毕竟你们也有一年多没见了。”
李澜渡不解地再次追问:“为什么要她嫁给顾疑霆?!”
沈曼清挣脱缠在钻石上的卷发，过了会才开口,语气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因为公司出了点问题,而顾家愿意出手,刚好——顾家的大少爷还没有妻子。”
“什么刚好没有妻子!”李澜渡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开始变得陌生了,他气的浑身颤抖,头轻轻地摇了摇,退后了几步,像是卸下了所有力气,吁出一口,过了半晌才开口:“他的第一任妻子是家暴死的。”
空气中弥漫的寒意仿佛降到了零度,冷的好似能凝结成冰碴,每一秒钟的逝去，这就更沉重一分,他的胸口上仿佛压了一块巨石,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沈曼清接下来的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轻飘飘的却足以致命。
“已经谈妥了婚事。”
“我知道,但我也没有办法……这是你父亲的决定。”沈曼清说。
沈曼清来到门前,转动把手，在死寂的空气里添上了声,开门。她回头看了一眼,说:“如果你当年把她也带走就好了。”
李澜渡站在那,过了半天才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我……”
门却已经被关上了,金属锁的‘啪嗒’在房间里回荡。
窗外的夜恬静,没有声。暗蓝色的夜空中星星和月亮被挂在上面。
地板上是滚落的易拉罐,李澜渡此时更希望酒的度数更高些,高到可以让他变得麻木，再昏昏地睡过去,做一个美好的梦,美好到他足以逃避这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美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