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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创口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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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喜欢吗?”宋星河不偏不倚地对上了他的视线,合上了资料。
“……喜欢?”
宋星河勾唇笑了一下,“那谢谢你的喜欢。”
“要进来吗?”宋星河侧开身,“我做了一些饭菜,我可能会吃不完,夏天又容易坏掉。”
“也行,反正我也没吃饭。”
“那我先去穿衣服了。”
“嗯。”他走进去观察着这间出租屋,它给他留下的印象是——小,但该有的东西一件没少,也就是‘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看那餐桌时花瓶里插的好像是宋星河生日那天宋青止送的向日葵。
宋星河在房间换好衣服后就进了厨房拿碗,看了一眼李澜渡说:“我这虽然小了点,但还是能装下我和你的。”
“需要我帮你吗?”李澜渡回过头看他。
“不算太需要。”宋星河没一会就端菜出来了。
“你今晚不上班吗?”
“有新来的同事换班。”宋星河说。
李澜渡坐在了椅子上,看着眼前丰盛的饭菜,酸菜鱼,糖醋里脊,鱼香肉丝,还有宋星河刚端来的海带汤。
李澜渡看着这些不由得脱口而出,“你平时也这么吃吗?”
“……”
李澜渡解释说:“我的意思是你做的太多了。”
“也不是,因为你要来。”宋星河坐了下来,把刚盛好的一碗米饭放在他面前。
他看着那碗米饭,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听李墨阁说你来给我送。”宋星河从门后的纸箱里掏出来了两瓶饮料,放在他桌旁一瓶,“常温的,如果你想喝冰的我就在冰箱里给你拿一瓶。”
李澜渡看着他,没说话。宋星河也不在意,坐下来。
“吃饭啊,看我干嘛?”宋星河挑了下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他碗里,“希望我的厨艺不会让你失望。”
“我刚才只是在想事情。”他夹起了那块鱼肉,放入了口中,酸辣的味道在味蕾上绽开,他又夹了一块,“很好吃,比我做的好吃。”
宋星河笑了一下,说:“你喜欢就好。”
“那你快乐吗?”李澜渡放下筷子看他。
“啊?”宋星河歪了头,因为李澜渡突如其来的问题没有个由头,“那……你是以什么标准的快乐?”
“噢,抱歉。”李澜渡的眼神望到了一边,说着,“是我的问题太莫名其妙了。”
“还行。”宋星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天差不多黑透了,星星和开始隐隐约约的显现,没有太亮地争去景色的风头。
此时李澜渡的手机开始震动,‘叮铃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空气中宁静的气氛。
李澜渡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就起了身,“我先去打个电话,你先吃……不用等我。”
李澜渡走去了阳台,把那玻璃门关上,才摁下了接通键。
“……澜渡,中午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耳边话筒的声音发出来,和中午时又不同的语调。
他趴在阳台的杆上,看着外面的天,声音没个冷暖,“所以呢?”
电话那边的母亲噤了声,不知该如何回他。
“你们的事,我不会作任何插手,至少现在不会。”李澜渡继续说:“所以我不希望再有一个‘李宸汐’来打扰。”
“李澜渡,他是你堂哥。”对面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度。
“我说了我不希望……你为什么那么在意他?”李澜渡话锋一转问出了他想问的。
“我说了那是因为他是你堂哥!”
“那……那你能不能在意一下我。”李澜渡说到这时声音,变得模糊了,喉管里像塞了团棉花,艰难开口:“我不是长子吗?”
他可以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叹出来的气息伴随着电流从电话筒涌出。
“就因为你是长子。”
李澜渡放下了拿手机的手,不再举耳边了,那声音依旧说着,可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了,那句话像一记重锤。他仰头看着天,没了动作。
过了会他才出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帮宋星河洗碗的时候,因为愣神失手打碎了碗,他蹲下身,“抱歉。”
李澜渡伸手去捡,却被碎片边缘划伤了手指,“嘶。”他收回了手,看着流血的那一块地方。
“我去给你找一下有没有创可贴。”宋星河抬脚走出了厨房,在抽屉里翻找,过来时只见他盯着手指发呆,“我先给你消个毒吧。”
宋星河把创可贴递给他让他先拿着,自己则是把棉签倒上了点酒精,说:“家里没有碘伏了,所以可能会痛。”
“没事。”李澜渡看着他的动作,“我自己来吧。
他接过他手上的棉签,开始了涂抹过程中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疼得像蚂蚁蜇一样。
最后是宋星河给他贴的创可贴,少年微垂着脑袋,动作轻柔,贴好后才重新抬头看他。
对上视线,李澜渡没有避开,而是愣愣地盯着。宋星河的眸子像黑色墨水所点上的,漆黑一片,李澜渡收回了自己的手,也不再看他,走出了厨房。
“我先走了,再见。”
“嗯。”宋星河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
直到“砰”的一声关门声响起。
房间内又漫上了一股子死寂,只水流声和陶瓷碰撞的声音。
李澜渡下楼的时候,手指无意地触碰那创可贴,像夏天的暖传在了上面,也暖在了心里有了一丝触动。
楼道很黑,昏黄的灯光在他头顶上照着似深海里的灯塔指引方向,破开那海面的神秘。
他一步一脚踏在阶梯上,每一个轻微的步伐都会使它“咚”的一响,四周的宁静让这噪音愈加清晰。
楼梯的栏杆上生了一层锈,橙红色的,有些地方是棕褐色的,所以他的手没有摸上去,扶着它下去。
四周很黑,黑的看不清了,旋转楼梯的旋转中心像一个漆黑的大洞,吞噬着周围的亮光。
明明暗暗的,周遭静悄悄的环境给了它一股诡谲。
外面与宋星河家里不同,外面的阴暗潮湿,而宋星河家里是明亮,整洁的。
他不喜欢这。空间、环境、都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