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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他很会骗人(决裂) 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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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第二日,孟轻禾在沈府等了一整天,都没看到小姐搬进来,直到傍晚时分,沈行欢来房中寻她,她这时才从对方口中得知这门亲事其实已经取消了。
沈行欢说昨日真正的新娘子其实就是她。
“那日你上府寻我,我便后悔了,择日便去皇上跟前跪了两日,这才劝得他收回成命。”
沈行欢言辞真切,望着她的双眸漾着温柔的笑意。
孟轻禾微微一愣,随即低声道:“为何不提早与我说一声?害我今日一顿担忧。”
沈行欢亲了亲她的额头,笑道:“若是我提早告诉了你,你还会愿意嫁进来吗?”
孟轻禾抬眸望他一眼,抿了抿唇,没出声。
自那夜过后,沈行欢像是食髓知味,每晚都要缠着她。
一连被折腾了几日,孟轻禾便想回国公府避避,结果沈行欢跟她说,国公府现在不欢迎她了。
孟轻禾闻言一愣,皱着眉头询问此番话的个中意思。
沈行欢手指勾起她的一缕秀发,声音轻柔地告诉她:是孟千金的缘故。
她擅自隐瞒,让沈行欢退婚,害孟家丢了颜面,此时孟家上下已经不认她这个人了,尤其是小姐,更是恨她恨得要死。
“我本不打算与你说的,怕你太过伤心。”沈行欢把她拥入怀里轻声道。
孟轻禾心中的确十分难受,但退婚不一开始就是小姐想要的吗?她左思右想,无论如何始终不敢相信小姐会这般绝情。她提出想去国公府看看,沈行欢婉言拒绝了她,只道孟千金心情不佳,外出游玩散心去了,让她暂且等候一段时日,等对面气消了,再回国公府不迟。
孟轻禾在沈府呆了整整一个月,期间她曾多次欲图回国公府,但都被沈府大门口的守卫一一拦下,他们给的理由每次都不一样,诸如什么近日街上有逃犯,担心夫人安全等等。
孟轻禾开始还信以为真,但次数多了,便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总有一种直觉,沈行欢是在通过这种方式软禁她。
一日,她趁沈行欢外出上朝,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便跟门口的守卫说要去寺庙祈福。那人惯例拦住她,甚至还拿沈行欢出来压她。
孟轻禾一气之下,直接冷声斥道:“我腹中已有了将军的孩子,今日便是去庙里给孩子上香祈福,你们若是胆敢阻拦,倘若我出了什么闪失,届时将军怪罪下来,少不了你们好果子吃!”
门口的两个守卫一听她身子有孕,面面相觑后,立刻让其中一人入宫禀告沈行欢,再由沈府总管另派了几名侍卫跟着她一同前往寺庙。
孟轻禾知道自己甩不掉那群麻烦的跟屁虫,只能煞有介事地去了她以往和小姐经常去的平安寺。
平安寺里有位济尘大师她比较相熟,为此她还专门写了一封书信,想让济尘代为交给小姐。不料那济尘大师一望见她,脸上露出惊讶,道:“姑娘,您不是一直跟在孟家小姐身边吗?怎的这会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您竟然不知道?”
“你说什么?”孟轻禾闻言心中陡然一紧,急忙追问道,“孟家出了什么事?”
那济尘看她这般反应,眼中震惊更甚,手上揣着念珠,脸色沉重道:“孟家上下,包括懿国夫人,孟小姐在内,全部被皇上打入了天牢!奇怪了,姑娘,这么大的消息,满金陵都知道了,您竟然不知道?难道您这段时间不在金陵?”
听到济尘所说,孟轻禾如遭雷击,脸色霎时一片苍白,茫茫然地抓过候在寺外的随从守卫,厉声地一个个质问,但无一人敢直说。
后来她拿着刀指在他们的脑门上,那些人才颤颤巍巍地告诉她,孟家之所以锒铛入狱,是因为犯了欺君之罪!直白来讲,就是她代嫁一事,从一开始就是沈行欢做的局!
她之所以能置身事外浑然不觉,是因为沈行欢把她关在了屋里,而在屋外又找了国公府另一名侍女假扮成新娘,给皇上和孟家演了好大一出戏!
她在屋里和沈行欢极尽缠绵之时,屋外的孟家上下正被以欺君之罪押入天牢受刑。
知道这一切真相后,孟轻禾表情几欲崩溃,愤怒地冲回沈府,正好在门口处碰上正从宫里赶回来的沈行欢。
四目遥遥相对,看到沈行欢像个没事人一样神色平静地站在那里,孟轻禾双眸盛满了怒意,提着手中的尖刀发了狠地要刺向他,却被沈行欢身前的守卫给及时拦下。
孟轻禾自嘲般冷笑了几声,手中的刀仍指向着他,眼中除了浓郁的恨意还有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她望着他,声线冰冷却带着颤音,道:“为什么?你一直在骗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沈行欢神色无波无澜,缓缓走至她身旁,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地推了推她的刀,语气平静得好似什么也没发生道:“下人来传,你身子有孕,不宜大动干戈,我们回去再说。”
他说完便要夺过孟轻禾手中的刀,恰在此时,孟轻禾眸光一沉,举着手中的尖刀迅速挥砍,饶是沈行欢闪躲迅速,却仍旧被锋利的刀刃划破了一侧喉咙。
鲜血瞬间汩汩而流,身旁众守卫脸色大变,一同上前异口同声担心道:“将军!”
“将军!她竟敢伤你!这样的女人留不得!要不属下把她杀了!”有人愤怒地如是道,随即在孟轻禾的脖子上架了好几把长刀。
孟轻禾无视身前的利刃,望着沈行欢,笑声极尽嘲讽,冷冷道:“你倒是来把我也杀了啊!我也姓孟!我也是孟家的人!为什么不把我也给打入天牢?快来人啊,来把我抓了,我也犯了欺君之罪!你们赶紧把我抓回去,兴许还能向皇上领赏邀功。”
沈行欢站定在那,任凭身旁的侍卫给他的脖子上好了药,然后伸出手推了推,示意那些侍卫把架在孟轻禾脖子上的刀拿开。
“将军!不要给她太多好脸色了!小心一会她又要伤你!”那些侍卫们并不赞同沈行欢的做法,脸色仍有担忧。
沈行欢眼神一凛,那些侍卫见他执意如此,也不好违抗,只能顺从地挪开了刀,但眼神一直盯着孟轻禾,十分戒备。
孟轻禾堪堪得了自由,眼神一横,便毫不犹豫地提刀欲图又刺。
沈行欢这次早有准备,身子疾速往后一倾,一手把她扯入怀里,一手朝着孟轻禾拿刀的手腕处用力一击,她瞬间吃痛而脱力,与此同时,那把尖刀弹跳在空中翻转了好几下,最后稳稳地被沈行欢出手接住。
目光落在手上那把尖刀上,那锋利的刀刃上还挂着属于他的鲜血,正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沈行欢冷笑一声,手掌翻飞,尖刀应声而落,又被他重重地踩在脚下。
这时再回头去望身旁的孟轻禾,看到她苍白的脸颊上残留着几滴从刀上甩落的血珠,沈行欢唇角微弯,轻轻舔舐掉那滴血,目光似含了几分挑衅,定定地看着孟轻禾充满愤恨的双眸,轻笑出声道:“我原以为,你愿意做我的妻子,便是和我处在同一处阵营上的。”
“谁要跟你站在一起了!”孟轻禾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恨意,声音凄厉而破碎,“那是你设局骗我!我早该认清的,原来你是这样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记忆中的少年终究与现实出了偏差,她曾经满心的欢喜都化作成了一支支尖利而致命的箭矢,争先恐后地刺向了她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在乎的人。
孟轻禾心中恨到极致,也痛到极致,可对面那人却仍旧嘴角带笑,恬不知耻地对她道:“是不是后悔认识我了?可我本意并不想为难你,只是你别不知好歹,这是我与孟家之间的事,与你无关,你只需回去乖乖养着身子,往后自有大把的荣华富贵等着你来享。”
孟轻禾怒上心头,双眸赤红,满脸绝望,怒道:“你做梦!有本事把我抓去天牢,跟孟家的人一块处死!”
沈行欢见她油盐不进,不由得眸光一冷,一手攥住孟轻禾的双腕,一手捏住她的下巴,面带寒色道:“不要以为自己对我很重要!赵小盒,我告诉你,我是对你有几分好感,但远远达不到非你不可的地步!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我没那么多耐心哄着你!倘若你是真的想死,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孟轻禾的下巴被他掐得生疼,脸颊一阵发白,但她的双眸仍旧倔强地盛满愤恨和一些不知名的泪水,双唇艰难地蠕动着,似乎要说什么。沈行欢没听清,皱着眉头,微微松了点力,便听到她冷声嗤笑道:“你杀啊,赶紧杀了我!来啊!反正我跟你什么也不是,不过是利用罢了,没什么下不了手的!”
沈行欢眸中闪过一抹阴鸷,夺过身旁侍卫递过来的刀,横在孟轻禾的脖子上,沉声道:“不要逼我。”
孟轻禾骤然发笑,笑得浑身颤抖,望着面前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心中悔恨万分,痛恨自己当初的一厢情愿,竟天真到了如此地步,居然真的以为凭着多年前那点情分,就能左右一个血溅沙场多年之人的想法。
小姐说得没错,她总是天真到可怜,又可恨。不仅搭上了自己,还牵连了这么多人。
胸口似有血块在翻涌,孟轻禾近乎绝望地闭上双眸,脖子轻抬往面前的刀刃送去。
沈行欢见状眉头一皱,将手中刀甩掉,而后一掌打晕了她,沉声道:“把她带下去,看紧一点,别伤着她,也别给她机会寻死。毕竟,”顿了顿,眸光有些晦暗,“她曾经也帮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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