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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他很擅长威胁。     沈 ...

  •   沈家的惨案的确令人唏嘘,但那是沈行欢一人的事情。八年前,他们于困境中相遇,最后沈行欢没有把她带走,而是选择了一人独自离去,连个信儿都没留。而在两年后,她再次遭遇困境,阿媱选择了带走她。说白了,沈行欢与她之间除了那点一厢情愿的喜欢便什么都不算!

      她并不是一个怜爱世间的圣母,但也绝对谈不上自私。沈家的惨案,即便是沈行欢杀了孟国公,她还能帮忙说一句冤有头债有主,可阿媱又做错了什么?就因为她是孟国公的女儿吗?阿媱明明做了那么多好事,不仅救了她,还救了那么多人,就算犯了天大的错误,此刻也应该一笔勾销了。更何况,沈家的冤案,不过两年便被推翻,说明当时孟国公并不是有意要害沈家,至于其中究竟有什么蹊跷,她不知,也不想知,她只是想要身边的人平平安安罢了,但仅仅只是这一点小小的要求,却为何都做不到?她真的好没用,正如沈行欢所说,她都做到这个地步了都没能护住孟家最后那点人,她真的不敢想,就算下了地狱又该如何面对阿媱?

      想到这些,孟媱就痛得喘不过气,可他不能跟沈行欢争辩,眼下这种情况,除了冷静,伺机行动,别无他法。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可沈行欢还要拿金枝等人的性命来威胁她。她真的好恨,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怎么样才能不再牵连更多无辜的生命?也许只有把沈行欢杀了吧,毕竟现在的他已经变了,已经不是单纯的复仇了,他已经杀红了眼,说不定终有一天连她也要杀!

      沈行欢搂着她的怀抱十分温暖,可孟媱只觉得心底发寒发怵,甚至看到他脸上的笑容都只觉得讽刺。

      “这个孩子走了,说明它跟我们没有缘分。”沈行欢伸手整理了下孟媱凌乱的发丝,神色温柔,语气听似平和,“这几日你先在府里好生养着,我会给你找金陵最好的大夫来调养。”

      孟媱没办法做到像之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与他亲密,只能垂眸掩住眼底翻涌的悲恸与恨意,长长的睫毛不住地轻颤着。

      沈行欢的指尖还停留在她鬓边,感受到她下意识的僵硬疏离,脸上笑意淡了几分:“不肯看我?”顿了顿,轻轻掰过孟媱的脸,逼迫她与之对视。

      沈行欢看到那双眸子里流露着冷硬又倔强的情绪,他定定地望了许久,半晌,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周身气压瞬间下沉,声音冷了几分,道:“亲我。”顿了顿,把脸往她跟前凑了凑,逼视着她,嘴角勾起一丝不悦,“你自己来,或者——”微微顿了下,一字一句道,“我来也行,但那样的话,你少不了要喊疼。”

      “我只给你十秒钟的考虑时间。”他最后说了这么一句。

      不知道对方又在发什么疯,听到这段话,孟媱心底阵阵发寒,她盯着沈行欢看了一会,手指紧紧地攥着床单,半晌,像是妥协了一般,抿紧了唇角,缓缓地挪动过去,阖上眸子,双唇极轻的碰了碰沈行欢的脸。

      沈行欢表情有微微的停顿,似乎对于这个吻并不感到满意,于是他又盯着她重新说了一句:“不够,表现好一点,我没那么多耐心。”

      孟媱撑在床上的指尖骤然收紧,紧蹙着眉头,沉思不过三秒,最终还是选择咬紧牙关,朝沈行欢倾身贴了过去。

      这次的吻,落在他的另一侧脸上,比上次重了三分。但,沈行欢依旧不觉得满足。

      他双眸望着孟媱,眉眼掠过一丝轻佻,道:“力道还行,但位置不对。”顿了顿,轻轻勾唇,“一次就能完成的事情,不要逼我对你用更过分的法子。”

      听到这句话,孟媱冷不丁想发笑,她目光略带不善地盯着面前的人,似乎不敢相信对方竟然也知道自己做得很过分?

      “我累了,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沈行欢望着她,最后如是道。

      孟媱知道自己铁定是逃不过了,当下心中忍了忍,绝望地闭上双眸,一鼓作气,微微仰起头凑近那无耻之人。

      望着面前那双送上来的,淡得快要看不见血色的双唇,沈行欢蓦地觉得喉头一阵发紧,眼眸暗了暗,不由分说扣住面前女子的后颈,动作霸道且不容拒绝地啃咬着她柔嫩的唇瓣,索取着独属于对方的甘甜。

      沈行欢的动作十分激烈,孟媱被他吻得快要喘不过气来,耳边也只能听到他喷出的沉重的呼吸声。

      她紧闭着眼,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唇齿被那人抵得死死,就连双手也被紧紧地桎梏着。

      沈行欢就像是一头隐忍多日的困兽,即便已经十分用力地攫取,心中却仍旧觉得不够。他一只手就能圈住孟媱的两根手腕,高高地把它们举过头顶,细密凌乱的吻砸得孟媱难受得四处躲闪,望着身下那张苍白到透露出几分柔弱的脸,他双眸一暗,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情意,口中一阵发干,随即动作便朝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了去。

      孟媱动作剧烈地挣扎起来,心头漫上一阵恐慌,身子抑制不住地颤抖着。

      她本就才刚经历小产,精神又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此刻身子极度虚弱,哪里承受得住沈行欢这般的折磨。她轻颤着张开嘴,企图唤醒对面一丝理智。

      好在沈行欢也还未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听到她的呼唤,急忙停下唇上的动作,与此同时,鼻腔忽然闻到一股异常的气味,微微带着一点儿腥甜,或许是这股特殊的味道刺激到了他,沈行欢眉峰一皱,生生咽下喉间那股躁动,起身查看孟媱的脸色,发现她脸色惨白得快要昏过去了。

      心头涌起一丝慌乱,理智回归,沈行欢急忙喊来几名候在府上的郎中,同时不停地在旁边焦急地安抚道:“小盒,你撑着,别再睡过去了,都怪我,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该死……”

      孟媱勉强地撑起半张眼皮恨恨地望了他一眼,周身力气已经所剩无几,小腹那还时不时泛着阵阵疼痛,她当下再也忍耐不住,双眸一闭,直直昏了过去。

      她想,她真是感到后悔了,当时就应该阻止冯确把沈行欢放出来的,那个假的沈昀虽然是个冒牌货,但至少不会像他这般变态,她也尚有反击的余地。

      自打沈行欢回来了,沈昀、冯确,以及那对月娘母女一概失去了下落,如今不知身在何处,孟家被灭,想必冯家也受到了牵连,好不到哪去,说不定也一块被沈行欢以绝后患了。她想,在这一刻,冯确是否同她一样也感到了悔恨。

      孟媱这次昏睡了整整三个时辰,等她再度睁开眼,望见身旁的人依旧是沈行欢时,她连忙又闭上了双眸,那一瞬间,她恨不得自己永远也不要醒来,直接昏死过去更好。

      沈行欢眉眼间尽显疲惫之态,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看到孟媱睁开眼又闭上,知道对方还在置气,他这次态度缓和了许多,只轻轻握着孟媱的手,低声哄道:“就算恨我,也得养好身子才有力气不是?”说完笑了一笑,起身走开,让金枝前来伺候。

      金枝端来一碗汤药,表情满是担忧,低声轻唤孟媱起来喝药。

      孟媱其实听到了,但她并不想动。

      金枝又连劝了几句后,孟媱还是不肯睁开眼,沈行欢见这次连金枝都不管用了,知道孟媱心底铁定是不想看到他,于是交代了几句后,最后望了眼床上躺着的纤影,脸色疲惫地出去了。

      屋子里已经没了旁人,金枝小心翼翼地凑近孟媱耳边,低声道:“夫人,他们都走了,这儿只剩你我两个人了,夫人,你的身体快要撑不住了,起来喝点药吧,这样才好得快。”

      闻言,孟媱睁开双眸,视线往四处一扫,发现的确看不到其余人影,这才放下心来。

      金枝扶着她坐起来,动作轻缓地喂完了一碗汤药,末了,忽然听到孟媱开口,声线虚弱:“拿点吃的过来吧。”

      金枝一愣,又惊又喜,急忙道:“夫人想吃什么?我马上让膳房送过来。”她此刻正担心孟媱不肯吃东西,这会听到她主动讨要,既觉意外,又高兴得紧。

      “什么都可。”能吃饱肚子,快速恢复身子就行。

      孟媱靠在床头,闭上双眸,静静地喘着气。

      她已经想通了,与其被沈行欢玩死,不如休养生息,伺机而行。她要化被动为主动,绝不能让沈行欢继续作孽下去。

      金枝送来的还是稀粥。

      “大夫说了,您现在的身子虚不受补,只能吃这些。夫人暂且将就几日,待您身子恢复,想吃什么,金枝都给您想办法弄来。”

      金枝即紧张又谨慎,小心翼翼地一边观察着孟媱的脸色,一边给她喂了一碗半的粥水。至于为什么是一碗半而不是两碗,纯粹是她自己想多吃点好恢复,但又实在吃不下,一碗半已经是她的极限。

      “国公府现在是什么情况?”

      吃完东西有了一丝力气,孟媱便忍不住想打探,先前许多事情知道的都模棱两可,她想知道沈行欢具体都做了些什么。

      沈行欢前面给府里增加了几批守卫,美其名曰怕她遇到危险,她想着自己除了每月去国公府千金墓上看上一眼,左右也无事,对于沈行欢无形之中的软禁也就没怎么当回事。

      眼下她身旁已经无人可用,虽说金枝知道的未必全面,但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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