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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隔阂 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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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叶听了这话,顿时脸色发白,一脸的欲哭无泪,凄声道:“夫人,我真的不知道,您别问了,夫人,您养好身子要紧。”
孟媱看她始终这副模样,心中更凉,抓着银叶的手更加用力了,连说话都忍不住带了颤音,道:“到底怎么了?我不是才睡下不到一个时辰吗?金枝怎么突然……怎么突然就要回老家了呢?银叶你快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算我求你了好吗?你告诉我!”
不知道是不是吓的,银叶当即哭出了声,双膝一软跪在孟媱面前,却依旧不停地摇着头,带着哭腔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夫人,您别问了,我真的不知道金枝姐姐怎么了……”
“你不知?你怎会不知?”孟媱心下一沉,望着她道:“是不是沈行欢?是不是他不让你说?你告诉我,他把金枝怎么了?”
“奴婢真的不知道,求您了夫人,不要为难奴婢,我真的不知道……”银叶一边哭着一边跪趴下来,头都没敢抬一下,只能听到源源不断的抽泣声夹杂着重复的哭喊说,“我真的不知道……”
孟媱这下心凉得透透的,脚底一软,不禁随着银叶跌坐在地,捧着脸呜呜咽咽地小声哭了起来。
纵然心中猜了个大概,但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事情总在一瞬之间就变成了她最害怕的模样,为什么?她什么准备都没来得及做,为什么好端端的一切突然就坏起来了呢?
先是阿媱突然自缢,然后是相伴一年的夫君变了个人,这些她都扛过来了,她以为沈行欢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可为什么?为什么人可以在眨眼间就变成了另外一种陌生的模样?她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孟媱埋着头哭得心脏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忽然听到门外传来沈行欢的声音,连头都没来得及抬起,下一秒就被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小盒!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哭得这么伤心?天寒地冻的,这地儿这么凉!万一动了胎气,你可要遭不少罪。”
孟媱抬头看去,眼神很冷,看到抱着自己的人是沈行欢,不由分说抬起手就扇了他一巴掌,完事觉得不够,又要扇第二个,不料被沈行欢强硬地扣住她的两只手腕,制止了她的下一步。
孟媱怒从心来,双腿使劲用力去蹬,企图从沈行欢怀里挣脱。
沈行欢看她挣扎得厉害,连忙把她放到床上,再倾身压制住她的动作,迫使她不得不停下来。
“你放开我!你给我放开!”
孟媱又气又急,挣脱不过,便起了张嘴去咬的心思。
沈行欢躲了两回,最终还是挨了个正着,他闷哼一声,脸色难看地瞥了眼被孟媱咬出血印的手臂,沉声道:“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见了我就像见了仇人似的?”
孟媱怒目瞪着他,声音冷漠:“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金枝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你这个畜生,你为什么要伤害无辜的人?”
沈行欢听了这话,气得低低笑了起来,边笑边摇头,笑着笑着,眸子里流露出受伤的神情,他脸色一暗,语气凉飕飕:“原来我在你心里就这般差,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就觉得一切都是我做的。”
孟媱怒道:“难道不是吗?金枝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回老家?如果不是你,还有谁会害她?!”
沈行欢手上一松,放开了孟媱,神色透着冷漠,他拉着脸,转身之时看了眼跪在地上抖个不停的银叶,然后冲门外大声喊道:“把金枝给我叫过来!”
孟媱一怔,冷眼看着他道:“你这又是做什么?”
“做什么?”沈行欢回头望向她,嘴角的笑带着浓浓的嘲弄意味,“你不是说我害了金枝吗?那你来看看这个人是谁?”
沈行欢话音刚落,门外便走进来一名低着头的女子,孟媱定睛看去,发现竟真的是金枝!她顿时泫然欲泣,又惊又喜。
金枝抿紧了唇走到床前,看着孟媱道:“夫人,金枝在这呢。”
孟媱眼里泛着泪光,望着金枝,声音仍旧带着颤音,似是责怪道:“你去哪了?”
金枝垂首道:“夫人,我确实有事要回老家,只不过刚走没多远就想起来忘记带银钱,于是又回府里来拿,顺便给您也说一声……”
孟媱愣了下,然后道:“那你……方才走的时候怎么不跟我知会一声?”
金枝赶紧回道:“夫人方才还在休息,我怕打扰到您和孩子。”
“可……”孟媱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银叶,心下顾忌,连忙咽下了刚到嘴边的话。
金枝这时打了下自己的脸,语气满满的自责道:“夫人,一切都怪我,走得急,什么也没交代,害得夫人和大家一块乱想,都是金枝的错。夫人不用担心,金枝确实收到了大伯娘的消息,一时心切,这才……唉,都怪我都怪我,夫人要不罚我今晚不许吃饭好了。”
孟媱听她说得是又想哭又想笑。
沈行欢这时冷着脸道:“行了,你们两个都下去吧。”
听到吩咐,金枝和银叶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朝沈行欢行了个礼便一同退了出去。
沈行欢背对着孟媱端坐在桌子旁,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慢吞吞地喝着,他拉着脸等了半天,始终不见孟媱开口,顿时气不过回头看着孟媱,没好脸色道:“你就不给我道个歉?”
孟媱躺在床上,还给自己盖好了被子,听到沈行欢的质问,她甚至眼都没抬,愣是没给他分去半个眼神。
沈行欢气得不行,起身大步走到她床前,拽住她的双手,盯着她,眸子里似有火焰在烧,寒着声音冷嘲热讽道:“赵小盒!你就是这么对你的男人的是吧,连个下人都比我重要,那院子里进了只野猫,你都要夸一句可爱,怎么到了我这里,就什么都不是了?昨日不是还在床上跟我温言耳语,怎么今日张口闭口就是我畜生!呵,赵小盒,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些日子对你太好,让你忘了当初明明是你先……”
“你住嘴!”孟媱冷声打断道,“金枝不是下人,她是曾与我患难与共的姐妹,我与她已经相处了十年之久,早已习惯了有她陪在身侧。”
“呵……”沈行欢冷笑一声,“一个丫鬟……还称上了姐妹?你不就是看中了她做事比较忠心,像这样的人我手上有大把,你想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孟媱抬眼看向沈行欢,眸子里充满着不可思议,一脸失望道:“丫鬟怎么了?我不也是国公府里的一个丫鬟?我与金枝虽然明面上是主仆,但我从未亏待过她,即便是下人,朝夕相处的时间长了,也该算半个家人。而你,我真的感到奇怪,像你这般忘恩负义之人,怎么会引得如此多忠勇之士为你冲锋陷阵,甘犯大逆不道之事?”
沈行欢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孟媱冷脸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些什么。”
“呵……”沈行欢气笑了,他紧紧抓着孟媱的手腕,逼视着她,哼笑道,“那你呢?你又在做什么?怀了孕却要瞒着我,更可笑的是,还找了个假郎中来看,怎么?想瞒我多久?瞒着我,又是为了什么?你来说说?我倒想听听你要怎么狡辩?”
“你以为人人都似你?”孟媱生气地挣扎起来,但又想起两人力量悬殊,再挣扎也是徒劳,于是只好忍了下来,讥讽道,“满嘴谎言的人又有几分真心?”
“我对你还不够真心?”沈行欢怒极反笑,“天天把你捧着供着,出门都要惦记着,赵小盒,我是真不知道你对我哪来的那么大的意见?难不成就像那些妇人所说,这女子一旦有孕,就看自己的相公哪哪都不是?”
沈行欢越说越气,气着气着又觉得不应该,他尽量平复了一下气息,把孟媱的手掌贴在他的脸上,脸色有所缓和,语气也放软了道:“若是真的,那我便让让你,允许你打我两个耳光,只要你不再无端找我的茬。”
沈行欢话才说完,孟媱便果真不客气,不带一丝犹豫地扬起手连扇了他两个耳光,等到准备来第三个时,沈行欢一把抓住她的手,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道:“好了,别太过分了。”
孟媱抽回手,依旧对沈行欢摆出一张冷脸。
沈行欢见她还是这副模样,心中顿时冒起腾腾怒火,语气也变得很冲,道:“还没消气?你到底想怎么样?不就是一个下人吗?犯得着跟我闹这么大的脾气?”
孟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扯起嘴角嘲讽地笑了笑,道:“其实你刚才根本就没走对吧?金枝家里根本没有什么大伯娘,即便真的要走,她也不可能不提前跟我交代清楚,方才那一出是你故意演给我看的吧?”孟媱看着沈行欢,泛红的眸子里充满了讽刺的笑,“但我不明白的是,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所以呢?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聪明?什么都知道?”沈行欢伸出手掐住孟媱的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神色忽然变得阴冷,“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自作聪明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孟媱伸手用力推开他,因着愤怒,声音有些拔尖,怒视道:“后果?怎么?你要杀了我吗?如果是这样,那我没什么好怕的。”
沈行欢突然笑了一下,盯着她看了一会,忽然拉过被子,动作温柔地给孟媱盖好,语气也放软了道:“瞎说什么,我怎么舍得杀你呢?疼你都来不及呢。”
孟媱微怔,还没来得及多想,紧接着又听到他轻描淡写道:“不过杀杀别人,还是很容易的。”
孟媱错愕抬头,竟发现沈行欢的脸上透露着几分疯狂,从未有过的陌生感夹杂着恶寒向她袭来,她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眸,在这一刻,她心里清楚得十分彻底,眼前的这个男人,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但好像现在才认识真正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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