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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变数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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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欢出了膳房后,吩咐王青把沈昀和冯确分开关着,严加看管,末了,又问了句:“小盒在哪个房间就寝?”
王青迟疑了一会,一脸难色,道:“回将军,夫人坚持要去偏苑与那丫鬟金枝同睡一间卧房。”
沈行欢皱了下眉头,道:“你去把她带过来,她要是不愿意,那今晚所有人都不准睡觉,全部出来在庭院站到天亮,若是有人违抗,扣掉工银,逐出府去。”
“是。”
不得不说,沈行欢的方式虽然粗暴但却十分奏效。
金枝不放心孟媱,坚持要陪她前去,但孟媱拒绝了她的提议,明面上说最近大家都累,让金枝好好休息,实际上她心里很清楚沈行欢找她的目的。
沈行欢虽然与沈昀长得一样,但性情天差地别,虽然相处短暂,但她看得出来,这个人……脾气很差。
她不想因为自己让金枝受到牵连。
孟媱跟在王青身后,对方带她去的地方是汤房。
汤房的门紧闭着,两人刚走到门口,王青便拱手道:“夫人,属下先退了。”
孟媱抬头看了眼门匾上的字,略微定了下心神,没有过多迟疑,径直推门而入。
她心里很清楚,她躲不过。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孟媱目光一扫,沈行欢支着下巴,侧身躺在一张斜方长椅上,眸子阖着,但视线方向正对着门口,孟媱一推门进来,正好看到他半睁着眸子,一脸慵懒的样子。
“过来。”沈行欢开口。
孟媱听话地走近他身旁,沈行欢身形一转,起身站定,面向孟媱,双手一字排开,目光直勾勾地望着孟媱,唇角扬起,挑了挑眉。
他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孟媱神色冷淡,却还是走到了他面前,有条不紊地为其更衣解带。
沈行欢对孟媱的表现十分满意,但——
他看了眼手上一直勾着的一根红绳,池子里水汽氤氲,狭长的眸子泛着迷人的光泽,低沉的嗓音响起,他望着孟媱道:“你的也要。”
孟媱没动,甚至没看他一眼。
沈行欢眉头一皱,半晌,泄气一般,道:“行吧,你在外边等我。”
孟媱有些意外,总算抬头看他一眼,但很快转身出去。
“下次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身后传来沈行欢的声音,随之响起的又是他的一阵轻笑。
门再次关上,孟媱脸上的表情总算出现了一丝破绽,她闭上眸子,胸口处的心脏传来激烈的颤动,而在此时,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张温柔含笑的眉眼……一股不适感袭来,她不禁蹙紧眉头,睁开眼望着天上茫茫夜色,一时间觉得有些恍惚。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开门声把她唤回神。
“等久了吧,外边冷不冷?”
先响起的是沈行欢清朗的笑声,孟媱还未来得及回头去看,一阵清香袭来,视线天旋地转,身子猝然间落入了一个温暖宽实的怀抱之中。
孟媱挣扎起来,不悦道:“你干什么!”
沈行欢笑了笑,低头看她一眼,欢快道:“你不是困了么?还明知故问。”
孟媱被他打横抱着,此时抬头只能看到他削挺的下颌以及轮廓分明的喉结……
孟媱皱着眉头发力,欲图挣脱,沈行欢凝眉,略微不悦道:“别乱动,我会生气。”
自此,她不再挣扎,直到回到那间熟悉的屋子,她终是没忍住剧烈反抗了起来,但这些欲拒还迎的动作在沈行欢的眼里,无异于顶级的□□。
亲吻如密密麻麻的雨滴先后落下。
孟媱许是铁了心要反抗,抬手给了沈行欢一个响亮的耳光。
沈行欢眼里闪过一丝错愕,怔了半晌,忽然笑容掀起一片薄凉,道:“为什么?”
孟媱眸子低垂,紧紧咬着唇,别开脸。
沈行欢一脸的受伤表情,头抵在她耳边,低低道:“你以前不是说想做我的妻子吗?小盒……你是不是忘了?你在陇州药谷对我说的,你还记得吗?”
孟媱忽然觉得心下一阵颤动,她不禁闭上了双眸。
随之而来的东西更加热情而激烈。
自那日以后,无论是沈昀、冯确,亦或是那月娘母女,孟媱都没再看见过。
沈行欢看她看得很紧,她每日除了在府里看看书喝喝茶,与下人聊聊天,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这段日子看似平静而踏实,但她的心里隐隐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先前冯确说梨苑有通往地下密室的入口,孟媱本想找来瞧瞧,但府里的侍卫又添了两批,到处都是沈行欢的眼线,一旦发现她有任何不对劲的行为,立刻就会有人上前警告她说沈将军不允许。
孟媱每日闲得心里发堵,但沈行欢似乎很忙,白日里极少见到他的身影,只有傍晚时分他才匆匆赶回,纵然看起来一脸疲态,可在见到她之时,便会立即换上一副温柔的笑脸。
二十二岁的少年将军意气风发,需求也很旺,有过反抗无效的经历后,孟媱便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哪怕前期曾痛到难以忍受,但这种痛觉,似乎真的会过去,久而久之,次数多了,她好像也习惯了。
有时候她甚至会忍不住想,假如没有之前发生的一切,现在这个样子也挺好的,嫁给自己年少时喜欢的人,过着平静安稳的生活,何尝不是许多女子梦寐以求的幸福?
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五个月。
这日,孟媱披着狐裘正在书房中练字,屋内火炉生得极旺,屋外小雪漫天,金枝匆匆赶来书房,手上拿着一样物品,对她道:“夫人,你瞧瞧。”
“这是什么?”孟媱道。
金枝道:“你看了就知道了。”
金枝递过来的是一本书,与平时见到的不太一样,书籍首页没有署名。
“又是坊间新出的话本子?”孟媱问道。
“不是。”金枝回道,“夫人先看看嘛,看了就知道了。”
孟媱缓缓翻开第一页,发现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沈行欢,字昀,二十二,前任白月光赵小盒,妻子孟媱。十四岁从军,十九岁当上将军,二十二岁封侯夺位,一生无妾,三十二岁xxxx
孟媱指着被涂成一团墨的地方,道:“这是什么?”
金枝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刚发现的时候它就是这样了,应该是被人涂掉了。”
孟媱蹙着眉头,翻开第二页,那上面也有字:孟媱,国公府千金,二十二岁出嫁,二十三岁助其夫君登上帝位,母仪天下,次年诞下皇女,三十三岁xx两年后xx
“这一页涂了两个地方。”金枝道,“后面还有两页。”
孟媱缓缓翻开第三页:赵小盒,白月光女配,死得早。冯确,温柔男二。
孟媱继续翻开第四页,发现上面的字迹与前三页长得不一样,金枝道:“这第四页应该是另外一个人写的,前边三页都是一个人。”
孟媱眉头始终蹙着,指尖捏着书籍边缘,这第四页上面的内容很多:
周玄贞,药蛊真人,著《药蛊玄经》,
白蛊,吊命鬼,
契命蛊,命运交握,不死不休,
玄蛊神仙,通晓万物,造化由心,
下落不明。
烦,烦,烦,我想回家!
红烧排骨、水煮肉片、我的卤鸭脖呜呜呜……
死沈闲!狗日的系统!垃圾!烦死了!
……
看完这些,孟媱不由地问道:“这是先前那名女子留下的?”
“是。”金枝点点头,“从她留下的东西里翻出来的,之前没来得及细看。”
孟媱继续往后翻了翻,发现后边都是空白页,于是回头重新看了眼第一页和第二页。
“这上面写的东西虽然是胡诌,但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孟媱说完,撕掉头边三页,然后取下头上的簪子,把第一页和第二页被涂掉的那三块地方切割下来放置一旁,最后把那三页纸全部扔进了火炉之中。
金枝望着书上残余的那一页字,道:“这些我猜应该是那神出鬼没的赵姑娘所写。”
孟媱轻点了下头,道:“看着的确像是她的作风。”
金枝皱着眉头回想了一下,道:“她莫非是看了这书上所说才起了冒充小姐,接近将军的念头?可这个东西她又是从何处得来呢?”
孟媱的目光落在书页的前四行上,蹙眉沉思半晌,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她蓦地站起身,奇道:“你说她之所以可以死而复生,莫不是用了这上面记载的玄蛊之术?”
金枝缓慢地摇了下头,道:“金枝见识少,从未听过这些秘术,若非当时亲眼看见,或许也不会相信这世上竟有如此匪夷所思之事,但如今来看,或许有可能是真的。”
“药蛊真人周玄贞……我见过。”孟媱缓缓开口,金枝一听,眼里流露出惊诧,便又听孟媱叹了口气,续道,“但我以为皆是坊间怪谈,从未信过。”
金枝脸上露出几分兴奋,道:“既然夫人见过周玄贞,那我们是不是可以……”
“不行。”孟媱打断,摇了摇头,表情凝重。
金枝不解,“为何?”
孟媱道:“因为此人早已仙去,当年我见到的是她的墓。”说完,她的脑海里忽然闪现许多陈年片段,末了,她压了下书角,心里想的是晚上去问问那人。
“那为何她还能找到这些……”金枝倍感疑惑。
“不知。”孟媱道,拿起桌面上放着的方才裁下来的三张纸片,举在半空,对着门口光线明亮处,仔仔细细端详了好半会,似是没看清,期间又挨个换了方向和位置去瞧,最后却仍旧什么也没看清。
金枝不信邪,等孟媱看完后,她又拿过来看了好几遍,得到的结果和孟媱一样,于是她脸上露出些许失望,转头发现孟媱依旧蹙着眉头,一脸郁郁,连忙上前轻声安慰道:
“夫人不必太过担忧,杜撰的内容终归不是真的。”
孟媱轻点了下头,金枝连忙给她倒了杯茶水,孟媱接过来喝了一口,末了,视线内忽然瞥见一只小虫浮在杯中水面上,胃中顿觉一阵恶心,不禁失手打翻茶杯,趴在桌子边缘干呕起来。
金枝一脸惊吓,急忙拍着她的背部,问道:“夫人!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孟媱喘着气,指了指地上的瓷器碎片,有气无力道:“脏了。”
“都怪我都怪我!”金枝连忙一脸自责道,“我马上去换!”她说完递给孟媱一块帕子,然后转身飞奔出去换水。
孟媱用帕子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刚要坐稳身子,忽然又是一阵没来由的恶心,迫使她不得不又趴在桌子边缘,攥紧胸口衣襟处,不停地干呕起来。
如此这般来了两三回,她不禁皱起眉头,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此前从未想过的念头。
金枝来得很快,回来看到孟媱一脸苍白,顿时吓得不轻,急急忙忙给她换了新茶具和水,忧心道:“夫人,你怎么样了?”
孟媱摇了摇头,金枝见她没喝新端过来的茶水,于是道:“干净的,我看仔细了,夫人可以喝。”
孟媱脸色不是很好,她看了眼地上摔碎的瓷片,金枝连忙俯身下去把它们捡了起来,与此同时,她听到头顶传来孟媱略显虚弱的声音:
“金枝,你去帮我叫个大夫,就说我最近感染了风寒,身子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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