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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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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姑娘是否知道那月娘此前曾坠落山崖,得了失忆之症?”
“知道,她方才提了一嘴。”
“说起来此女也是个苦命人。”冯确忽然叹了口气。
孟媱眉头微蹙,不待追问,冯确便续道:
“这月娘原本是我父亲的一位门生未过门的妻子,因其容貌生得艳绝,同窗惊鸿一瞥,遂起歹念,在两人新婚夜之时,把新郎官灌醉带去了风月楼,而后他穿上新郎官的服饰装成好友堂而皇之地进了新娘的屋子,春宵一度后,趁着夜色摸黑出逃,直到第二天天亮,干活的丫鬟发现铺上留有落红,而新郎一夜未归,至此月娘名声尽毁,新婚第二日便被掷以休书,她悲痛欲绝,于是寻了处悬崖妄图了结残生,不料上天垂帘,侥幸留了条命,却也落了个身残破相的结果。
“事情发展到这里,那畜生却还是不肯放过月娘,反而把她带到了一处深山,给她养伤,并在知道月娘失了记忆时,谎称成其丈夫,让月娘对他不离不弃的行为感激涕零,对他唯命是从!
“说到这里,你是不是以为这个畜生对月娘尚且有几分真心?”冯确脸上的神情忽然显得有些激愤,“如果你要这么想,那你可就错了。须知野狗难改恶习,何况是他这种畜生都不如的东西呢?”
冯确眼底漫上几分浓郁的憎恨之意,嘴上控诉不尽。
“得到月娘后,他很快便厌倦了月娘损毁的面容,于是丢下她一走了之,再后来这个畜生又看上了另一个貌美的女子,于是故伎重演,把女子的相公哄骗出来,再关入地牢,伪装成其继续行骗……”
冯确看着孟媱,微微笑了一下,“至于这后来的事情,我想——姑娘应该比我更加清楚了吧?”
“好!精彩!相当精彩!”
孟媱还未来得及开口,便有一道响亮的称赞声自身侧响起,她偏头望去,来人一边鼓掌一边慢悠悠地走来,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玩味表情,让人不禁怀疑这鼓掌声有几分出自真心。
“冯大人这故事可谓是讲得引人入胜,扣人心弦啊。”沈行欢弯着眼睛笑了笑,看了眼孟媱,又看向冯确,目光含了丝挑衅,“只是不知这故事的主人公会不会也觉得其经历相当的精彩呢?都说读书人素来喜好攥写一些没营养的话本子,而刑部侍郎其下门生济济,想必冯大人也看过不少吧?”
冯确迎上沈行欢的视线,依旧从容地微笑,道:“一个无辜女子的悲惨遭遇怎能当做寻常取乐人的话本呢?怎么?难不成沈将军觉得在下所言乃是虚构的话本子?”
“嗯,听着是挺像的。”沈行欢道,“毕竟我从前在茶馆见到的说书先生也是这般生捏硬造,哗众取宠。”
“的确。”冯确道,“这遭遇听起来确实匪夷所思,令人为其痛惜,所以当我看到月娘的那一刻,我心里也曾想过,摒弃过往的一切重新开始对她是否算一件好事?”
冯确说着望向孟媱,目光坚定中带着几分柔和,道:“直到有一天我看见了轻禾姑娘,那一刻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准确的答案。”
“冯大人的答案是什么沈某并不关注。”沈行欢挑眉笑了一下,突然出手一把将孟媱拽入怀中,视线却一直盯着冯确,语气轻蔑,“但小盒是我沈行欢名正言顺的妻子,不是随便一些阿猫阿狗可以惦记的。”
冯确瞥了眼沈行欢桎梏住孟媱的手,面不改色道:“沈将军若真在意轻禾姑娘,不妨问问代嫁一事是否出自她的本意?事态至此,她现如今是否仍还愿意留在您的府中?”
冯确这话一落,两人尽皆看向孟媱。
被人禁锢的感觉尤为难受,孟媱蹙着眉头,使力妄图挣脱,可沈行欢却蛮横地把她圈得更紧,孟媱不禁冷声斥道:“沈行欢,你放开我!”
见此,冯确脸上的温度也冷了几分,盯着沈行欢,凉凉道:“沈将军,您听清楚了吗?您本来要娶的应该是我那不幸早逝的远房表妹子,而不是这位轻禾姑娘。”
沈行欢不顾孟媱的捶打挣扎,依旧笑容挑衅地对冯确道:“我要娶谁皆是沈某一人的家事,何须冯大人一个外人指摘提点?代嫁也好,假冒也罢,八抬大轿堂堂正正嫁进府里的至始至终都是她,退一步来讲,即便不是她,但只要我开一句口,冯大人觉得皇上会不同意这门婚事吗?”
他说完忽然放开孟媱,上前两步逼近冯确,双眸微眯,语气轻慢,一字一句道:“即便那老头想摇头,也得掂量一下是他两只脚跑得快,还是我的靖边军长枪飞来得快?而你……”他伸出指头戳了戳冯确的胸膛,眉一挑,脸上是一派的张狂,“一个小小的探花郎,势单力薄,拿什么来跟我抗衡?”
“沈将军好大的口气!”冯确伸手拍开沈行欢的手指,语气冷然,“莫非真要造反不成?都说路边的狗给根骨头它就知道了谁是主人,沈将军,你可千万别忘了,是谁把你从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救出来的!还有,我冯确虽然没有多大的本事,但倘若你想杀我,倒也并非易事。”
沈行欢勾唇一笑,眼底尽是轻蔑,道:“你是觉得有契命蛊在我不敢动你是吧?冯大人,今日我便好好教教你,杀一个人太容易了,但让一个人生不如死的办法有很多,好比如我的昨日……未必不是你的明日。”
冯确脸色一变,愤怒道:“沈行欢,你别太过分!沈老将军仁义忠良,天底下谁人不知?你这般恩将仇报,莫非今日是铁了心要辱没了他的名声以及对亲生儿子的期盼吗?”
“你别拿我爹来压我!”沈行欢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冷哼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提我爹?”
“我怎么就不配了?”冯确道,“沈行欢,你可别忘了,沈老将军谋反一事之所以能翻案,有我冯家一半的功劳!现如今我又救了你,两件事加起来,你沈行欢就是欠我的!对自己的恩人这般威胁恐吓,如此忘恩负义,真不知道沈老将军泉下有知会不会给气得从坟头里爬出来给自己的亲儿子一个大耳光!”
沈行欢的怒火成功地被冯确的三言两语轻松激发,他冷笑一声,恶狠狠吐出一句:“大耳光是吧!沈某现在就赏给你一个!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报恩!”话音刚落,宽厚的手掌迅速扬起又落下,随后响起的是响亮干脆的巴掌声、疼痛难忍的嘶气声,以及愤怒凶狠的互骂声……
“呵,什么狗屁大耳光!我多给你赏几个!”
“沈行欢!你个忘恩负义的畜生!你爹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我爹怎么教我的你不用知道,但今日我会让你知道你爹是怎么教你的!”
“你……沈行欢你个神经病!你个疯子!你是在地牢里被关傻了,脑子坏掉了是吧!”
“哟,嘴还是这么贱,看来打你这几巴掌,你是一点记性都没长!看来要加大点力度了!”
“沈行欢!你给我记着……我咬死你!你个畜生!”
“啧,你就这点本事吗?不是喜欢吹嘘自己是周玄贞的亲传弟子吗?哼,就这还想跟我斗?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还想跟我抢女人,你有那个本事吗?”
两人互相咒骂着,挑衅着,缠斗在一块互殴了半天,却只有冯确的脸上挂了彩,他被沈行欢揍得皮肤青一块紫一块的,鼻子都差点打歪了,渗出了不少鲜血,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实在令人难以与先前清俊如玉的谦谦君子探花郎联想在一块。
“姓沈的!你别太狂妄!轻禾姑娘可未必喜欢你!”冯确虽然打架落了下风,但嘴上始终不肯认输,他一边努力挣脱反击,一边喘着气喊道,“轻禾姑娘!这是个疯子!他要谋杀朝廷命官!劳烦你出去喊下侍卫!”
沈行欢一听他居然喊孟媱来帮忙,顿时更来火了,直接上手又给了对方两三个耳刮子,眼神挑衅道:“小盒是你的吗你就喊?谁给你的胆子?啊?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连个屁都不是!”他说着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捆厚实的绳结,反手制住冯确,把他从嘴到手再到脚全绑在了一块,然后毫不犹豫,干脆利索地一脚踹翻在地。
冯确全身被捆住无法动弹,他张了张嘴想要咒骂,却被嘴边宽厚的绳索勒得难以发声,情急之下连忙扫视四周,企图用眼神向孟媱求救,同时嘴边呜咽不停,虽听不太清,但不用想沈行欢也知道对方肯定还在骂自己。
“老实呆着吧!冯大人,像你这么大的一个隐患,我怎么会放任不管呢?虽然你的确救了我,但你的目的可不单纯。我确实也杀不了你,不过,你也别想我会放过你!”
沈行欢说完又踹了冯确一脚,给冯确气得双目赤红,恨不得要将他千刀万剐!沈行欢看到对方这个反应,倒是挺满意的。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忽然有利剑出鞘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沈行欢眼神一凛,瞬间警惕地回头望去,发现孟媱正提着一把长剑,面无表情地走过来。
银白锃亮的剑身反射着凛冽的锋芒,一股森冷的杀意自内而外溢散开来。
看见这一幕,沈行欢有些怔住了。
冯确察觉到不对劲,连忙抬眼望去,瞬间像是看到了一名提着正义之剑下凡救世的紫衣仙女,在那一刻,他竟忍不住感到眼眶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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