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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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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后悔了,或许他说的才是真的,你一直都在骗我!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骗我说我是你的妻子,为了掩人耳目,你还专程带我隐居在那个人迹罕见的山谷之中,生怕我逃走,还不许我乱跑下山,说什么要治好我脸上的疤……”白衣女子越说越觉得一切十分讽刺。
沈昀按了按眉心,再次抬眼望去,颇有些无奈道:“他就是这么跟你诋毁我的?”
“难道不是吗?”白衣女子冷笑。
沈昀气笑了,指了指安安静静呆在一旁听他俩吵架的女娃娃,质问道:“那姮儿呢?她怎么解释?从你坠崖醒来,她就一直跟在我们身边,难道你觉得她不是你的孩子?或者说,你觉得她是你和其他男人的孩子?”
那女娃娃一听提到了自己,连忙咬着小嘴,可怜兮兮地仰起头来望着白衣女子,眼巴巴叫了声:“娘亲……”
白衣女子低头看了一眼,而后面色不改,用淡淡的语气道:“姮儿的确与你有几分神似,她是你的孩子应当没错,可我容貌尽毁,身有伤疾无法行房……”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视线飘向外边,语气渐冷,续道,“而自我看见你府中新娶的夫人之时,我便觉得姮儿的眉眼与她十分相似,你总不能说这是巧合吧?”
“……”沈昀突然有一种一拳打在蜜罐上的感觉。
白衣女子这话说完,一时半会分不清谁更心虚了,反倒是那叫沈姮的女娃娃立刻扁着嘴哭叫道:“娘亲!你是不是不想要姮儿了?是不是在怪我帮爹爹说话?姮儿跟娘亲长得最像了,娘亲不可以把我推给别人,娘亲你不能不要我呜呜呜,我再也不会帮爹……帮大混蛋说话了,娘亲不要丢下我……”
看到女娃娃这副哭闹的小模样,沈昀顿时笑开了。
白衣女子反而更加生气了,怒道:“你笑什么?”
沈昀一脸无辜:“既然娘子觉得姮儿不是你的孩子,那便把她送给别人吧。”他这话一出,沈姮的哭声变得更大了。
“别哭了!”白衣女子一脸愠怒,“金陵繁华富饶,做个名门贵族家的小姐总好过在那不见人烟的荒山上当个野姑娘,还不用处处挨饿受冻。”
沈昀一脸不赞同道:“娘子,我可得澄清一下,咱们在临霄山也是顿顿有肉吃,为夫天天变着法儿给你们做好吃的,期间也没少下山给姮儿买些好玩的,可是连盏茶都没舍得让你给我砌,至于什么挨饿受冻,为夫可还记得上次给你做的狐皮大氅,你亲口说的特别温暖厚实来着……”
“那又如何?”白衣女子此时已有几分心虚,但依旧嘴硬道,“她那么小一个女娃,将来若是不想嫁人,也要学点安身立足的本事吧,总不能一辈子一个人呆在那荒山野岭。”
“原来你是怕我俩百年以后姮儿一个人生活孤单啊。”沈昀认真思索了一下,道:“如此看来,那我这个做爹爹的是该考虑考虑也给咱闺女拐个俏郎君回来做赘婿了。”
“你……”白衣女子气结。
沈姮瘪着小脸,着急喊道:“姮儿不要!姮儿只要娘亲,不要赘婿!”
沈昀此刻心情大好,但很快他又收敛了神色,一脸凝重道:“说回正事,娘子,既然你说你亲手杀了冯确,那为何他现在还活着?”
白衣女子冷冷一笑,道:“兴许是吉人自有天相吧,就连上天也见不惯你这恶人颠倒是非黑白。”
“……”沈昀原本收拾好的心情一下子又被白衣女子三言两语给破坏了,他望向她,表情认真道:“如果你坚持这么认为的话,那我想请问娘子你,当时你坠崖身受重伤,容貌尽毁,你说我谎称自己是你的丈夫,那我为何要这么做?五年,整整五年,我对你尽心尽力,从未想过抛弃,我每日从帐上醒来第一眼望见你就觉得满心欢喜,给你续命的灵草只有临霄山上的悬崖长,我三日一采,五年就是六百多天,数不清多少次为了摘点草药滚下山坡,与野狼猛虎缠斗,这些你都忘了吗?”
不知是不是又气又无可奈何,沈昀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而后睁开,瞳眸里一片酸涩之意,“我说这些不是为了邀功,也不是为了显摆我对你的恩情,毕竟这都是我亏欠你的,我只想让你和姮儿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地活着。”
说至此,顿了下,望着白衣女子的眼睛满是深情与认真,“外人怎么挑拨离间我们的关系不重要,但我希望娘子你可以看在这些年相处的情分上,再相信我一次,我今日的所作所为,都是有苦衷的,至于是什么,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白衣女子微怔,静默片刻,仍旧不满意道:“那你说,你与那沈夫人……是怎么回事?”她说完仔细想了想,又皱着眉头道,“不惜丢下姮儿下山,远赴金陵冒充朝廷大臣……呵,这可是满门抄斩的重罪……”说到这里,她突然沉默了下来。
沈昀皱着眉头,还在苦恼于怎么跟她解释两人之间的关系时,白衣女子忽然脸色一变,目光紧紧盯着他,眼眶发红,嘴唇发颤,艰难开口道:“就算你要做什么不得已的事情,也要先把姮儿安排好吧,她还那么小,一个人在临霄山生活会害怕的。”
“……”沈昀有些疑惑她这个反应,但他心思敏捷,很快就意识到对方已经给他找好了借口,于是他顺坡下驴,作出一副忍辱负重的模样,脸色沉痛道:“你走了以后,我已无心苟活,族中又尚有大仇未报,下山之后,我本打算派人将姮儿安置好,可谁知我派去的手下说姮儿与你一起失踪了,他们……他们就跟我说你们被野兽吃了,我当时心如死灰,便想着复完仇再下去找你们……”
沈昀这戏做得可谓是足,又有表情又有语气,这番隐忍凄楚的卖惨样差点给他自个都整信了。不过即使心中万分惭愧于自己说了一个谎,还是滔天大谎,并且是第二个……但此时此刻也只能安慰自己这是不得已之法。
该说不说,此举还是十分奏效的,白衣女子虽说还尚有余怒,但态度已然有所缓和,明显是信了这套说辞。
白衣女子道:“既然你说你有不能说的苦衷,那我也不多问了,现如今看,你马上要进大狱了,那你的仇……是不是报不了了?”
沈昀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末了,一脸轻松地笑了笑,道:“没事的娘子,只要知道你们平安无事我就很开心了。”
白衣女子嘴唇动了动,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道:“你这罪是要杀头的吧?”
沈昀怔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苦着脸道:“你们不用管我,要是他们问起来,就说认错了人,孤儿寡母的,想来他们应该也不会太为难你们。”
“那就好。”白衣女子点点头,“姮儿还这么小,只希望你撇清干系,不要牵连我跟她就好。”
沈昀:“……”这话怎么听起来有些不是滋味呢?
“那我要是死了,娘子会不会把我忘了,改嫁他人?”沈昀委屈巴巴道。
“会吧。”白衣女子不假思索地回答,“毕竟孤儿寡母,生活也困难。”
“……”沈昀干笑两声,想反驳又不知该如何反驳,于是只好道,“娘子开心就好。”
白衣女子道:“对了,你的仇家到底是什么人?”
沈昀眼睛一亮:“娘子问这个干什么?不是说好了不打算掺和吗?刚才还说怕被牵连,难不成……娘子最后还是心疼为夫?”
白衣女子淡淡道:“问一下罢了,万一以后姮儿自个谈了个赘婿,不小心谈到仇家了怎么办?”
沈昀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能这么巧吧?”
“万一呢?总有万一的,不是吗?”白衣女子道。
“那可不行!”沈昀满脸不赞同不高兴,瞪着前边站着的沈姮,“姮儿,你要是谈了仇家当赘婿就不能要爹爹了。”
沈姮鼓着小嘴,嚷嚷道:“姮儿才不要赘婿,姮儿也不要你,姮儿只要娘亲!”
“那也不行,娘亲是爹爹的,赘婿才是你的!不对,呸!要什么赘婿!不行,你永远都是爹爹跟娘亲的乖宝贝!”
“不要不要,姮儿除了娘亲其他都不要!姮儿就要娘亲!”
“……”
“冯大人,你这是做什么?”孟媱冷眉注视着拦在面前的男子,一脸的不解。
那名自称月娘的白衣女子和疑似沈昀的私生子已与沈昀相见,她还想跟上去瞧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不是说要带我去看出好戏吗?”孟媱看着冯确道,“还是说冯大人另有其他更精彩的曲目?”
冯确微微笑道:“月娘一介女流,孤苦无依,带着半大的孩子千里寻夫实属不易,如今好不容易夫妻相见,便让他们一家三口好好叙个旧吧。”
孟媱面无表情道:“看来冯大人知道的不少。”
冯确道:“姑娘不惜冒着欺君之罪代替阿媱出嫁,我自然不会放任如此卑鄙的小人作践于姑娘你。”
“冯大人正义凛然,不愧是刑部尚书之子。”孟媱勾唇笑了笑,可眼里却无半分笑意,“不过,有个问题我倒想问问冯大人。”
冯确畅快道:“姑娘请说,冯某一定知无不言。”
孟媱目光审视着他,眸间划过一丝犀利,道:“冯大人是不是与那月娘母女早就认识?”
“不错!”冯确回答得很快,表情没有一丝异常,微微一笑道,“看来月娘已经告诉你了。”
孟媱凝眉,对于冯确的反应,她是既觉意外,又觉意内。
冯确道:“姑娘现在一定感到十分疑惑,不过没关系,冯某会一一给姑娘解释清楚一切的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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