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 21 章 “ ...
-
“你别把自己摘得太干净了。”沈昀冷声道,“我若是不曾出现,这一切你也会去做,你也脱不了干系。”
“所以呢?我现在不是什么都没做吗?这次孟千金之死也与我无关,只要将来事成,孟家识相,我也不会为难他们,我与小盒也会恩恩爱爱一直到老,至于冯确,他就算再厉害,只要小盒心里有我,就不可能抢得走。而你……”
沈行欢伸出手指往沈昀身上戳了几下,一脸的轻蔑,续道:“既然结局已经改写,那你是不是可以滚了?”
屡屡受呛,沈昀的脸色阴沉得有些可怕,沉默半晌,他略显艰难地开口道:“放了姮儿和月娘,我自会带她们一起离开。”
“凭什么?”沈行欢挑眉,“说起来,十年后的小盒长什么样我还没好好看过呢,姮儿也还没叫过爹爹……”说到这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沈行欢的脸色瞬间变了,“还真是什么好事都让你占尽了。”
沈昀神色如霜:“我告诉过你,在我来之前,小盒就已经蛊毒发作病亡,不知后来冯确用了什么方法复活了她,契命蛊一事我也是昨日才知。我来得突然,或许哪天走得也突然,但愿你不要步我后尘。”
沈行欢没好脸色道:“别整得跟交代后事似的,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这一年来的囚困之仇,我还没报呢!你别想着那么快走,也该让你尝尝这滋味了。反正眼下这个情况,只要没死,你我就跟两个人没区别。”
沈昀冷着脸没再吭声,沈行欢顿生无趣,连忙高声喊道:“来人,给我把他带下去。”
前来的侍卫面孔尤为熟悉,正是那王记米坊的掌柜王青。
在这个节点上见到此人,沈昀有些意外,但一细想又说得通了。
他装瞎子的这一年来王青可是出了不少的力,修建地下密室当然也有他的一半功劳,只不过当时沈昀并未透露其真实用途,只用“应对急情”这类借口搪塞隐瞒过去。
不知是不是看穿了对方的心中所想,沈行欢微笑道:“你知道他为什么选择了我吗?”
很明显,这个“他”指的便是王青。
前世王青便是他的得力干将之一,共处筹谋十多年,沈昀当然清楚自己的这位拥护者心里想的是什么,只不过面对沈行欢胜利者般蔑视的表情,他感到十分碍眼,故而懒得搭理。
沈行欢并不满意他的态度,抬高下巴道:“王从事,你来说说。”
王青得了命令,眉头立即皱成了麻花状,他咽了咽口水,目光略微闪烁地看着沈昀,踟蹰半晌,方开口道:“侯爷,对不住了,你知道的,属下以及众多兄弟们选择追随您目的只有一个,便是盼着侯爷早日登上金銮殿,成就一番大业,一雪当年灭门之耻。可属下这一年来眼睁睁看着您越来越消极懈怠,整日里只想着与侯夫人的一日三餐,属下实在是心急如焚……”
“王从事。”沈昀突然开口,望着王青的双眸透露着一股沉寂的暗流,“若我告诉你,在不久的将来你会因此丧命,再不得回乡见你的祖父,你现在会后悔吗?”
王青显然愣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又很快地摇了摇头,目光坚定道:“属下不会后悔,男儿志在天下,我的祖父只会替我感到高兴。”
“好,记住你的选择,不后悔就好。”沈昀拖着锁链坐下来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沉寂的眸子定定地望着杯中茶水模糊的倒影,静默良久,低笑一声,像是自嘲,又像是释怀,道,“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想做什么便去做吧,明早记得把姮儿她们带过来就行。”
“沈侯爷倒是想得极好,说来就来,想走就走。”
一道清朗的嗓音突然传入耳中,三人连忙回头望去,只见冯确端着一张明晃晃的笑脸从容不迫地走了进来。
“怎么?你们主仆三人就这么不想看到我?连点表面功夫都不想做了?”冯确望见三人的脸色如此一致,脸上的笑容倒是愈发灿烂了。
沈行欢连忙微笑道:“冯大人说的哪里话,说来这次还是冯大人帮了大忙,沈某原本想着明日再登门答谢,没成想这深更半夜的,冯大人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冯确笑容不减:“沈将军跟自己的救命恩人都是这么说话的吗?”
“是恩人不假,但,还未达到救命的程度。”沈行欢依旧笑道。
“是么……”冯确眨眨眼,“看来沈将军并不觉得冯某帮了大忙,既然如此,劳烦沈将军自行回到那狗洞里再住上个三五年,我与沈侯爷照常回去向圣上复命,反正有契命蛊在,沈侯爷也不敢对我做什么。”
沈行欢脸色微变,眸中闪过一抹阴鸷,似笑又不笑,道:“看来是我低估了冯大人。”
“哎~”冯确摆摆手道,“在下区区一个探花郎,何来低估之说?若是沈将军愿意赏我个脸,也算是高看我了。”
沈行欢轻哼一声,“那冯大人这大晚上的不在府中酣睡,到我这敝舍又是所为何事?”
冯确来回望了望三人,笑了笑道:“自然是请沈将军看一出好戏。”
“什么好戏?”
安阳侯府正堂内,孟媱端着一张清丽秀妍的脸,看向面前一身青衣素衫的男子,微微蹙眉,神色清淡。
“待会你就知道了。”冯确的笑容中透着几分温柔,他刚说完就感觉到身后有人拽了拽他的衣摆,回头望去,便见一名脸蛋肉嘟嘟的女娃娃眨巴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仰着小脸,稚声稚气地开口道:
“大哥哥,为什么要晚上来看戏呀?”
冯确捏了捏那女娃娃的脸蛋,温声笑道:“当然是因为唱戏的人才刚刚到齐呀。”
“可是这么晚了,会不会吵到别人睡觉啊?”女娃娃皱着一张小脸思考道。
冯确刮了下她的小鼻子:“肯定不会啦,有好戏看,谁舍得睡觉呀。”
女娃娃咬了咬小嘴唇,有些不好意思道:“可是……大哥哥,你不是说还要带我去见爹爹吗?”
冯确揉了揉她的头,“乖,一会就带你去。”
“耶!太好了!”女娃娃立即高兴得拍手,笑得像朵花儿,过得一会,她又皱紧眉头,露出担忧的神情,撅着小嘴道,“那你这次可别再不小心打到我了哟,上次都给我疼晕过去了,哼哼,我都没来得及找你算账嘞,我娘亲给我抓药都花了不少银子哩。”
“姮儿,不许胡来。”
女娃娃话音刚落,身后便响起一道训斥的女声,孟媱眼眸一扫,那日街上见到的白衣女子略带不满地拽住了面前的女娃娃。
“娘亲,我哪有,姮儿现在脖子还疼着呢。”女娃娃哼哼两声,撅起了小嘴。
白衣女子拉住那女娃娃的手,视线却往孟媱那儿看了一眼,眼神略微躲闪,最后停留在冯确身上,语气略有踟蹰:“大人,夜色渐深,我家姮儿年纪小身子熬不住,还希望您尽快带我们去见我相公。”
此话一出,孟媱的眼神蓦地变冷了几分,她上前两步,大方地注视着那白衣女子,唇边掀起三分淡笑,道:“前两日便听府里的下人说侯爷早年在外边有妻女,原来竟是二位,这缘分还真是巧了。”
白衣女回望过去,眼神有几分不自在,道:“这位夫人,我与我家相公成亲十余载,此前一直在临霄山居住,一年前他无故失踪,我下山从途经的画舫中看到了沈侯爷的画像,觉着与我家相公十分相似,故而奔走千里,赶往金陵。”
顿了顿,她朝冯确那又看了一眼,眼神逐渐晦涩,续道,“那日在街上瞧见了这位大人,他与我相公……是旧识,从他口中我才得知我相公确是安阳侯,并且已另有婚配。此番前来,只是想亲口问问他为何要扔下我们母女无端离去,他若真想休妻,只需明说,我必不纠缠,也不愿与人共侍一夫,可他连个交代都没留下……”
话至此,孟媱望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不知为何,她心中竟然升起了几分同情……与心疼。
她望了望那白衣女子,又低下头看向那不足半人高的女娃娃,不知不觉轻声说了句:“临霄山距离金陵有千二百里,你能寻来此处实属不易。”
“嗯,何止不易。”
白衣女子自嘲一声,将要继续,身旁的女娃娃却抢先出口,声音稚嫩却颇有气势,嚷嚷道:“我爹爹从前对我和娘亲特别好,劈柴砍树端茶倒水样样都会,从不让娘亲干活。我和娘亲不相信他是个大混蛋,如果证实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和娘亲就再也不要他了,我们两个人回临霄山自己过去,再也不见他了哼!”
说到这里,她仰起小脸偷偷瞧了眼孟媱,撅了撅嘴,又咬起唇来,闷声道:“你放心好了,我和娘亲不会跟你抢的,我们才不要大混蛋做姮儿的爹爹。”
孟媱望着那女娃娃,平静道:“你叫姮儿,你爹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沈昀。”白衣女子回答,这一声犹如一记重锤,孟媱瞬间抬头,两人视线相望。
白衣女子道:“名字一样,长相也一样。”
孟媱沉默,指尖攥紧。
冯确这时候站出来道:“现在你们都知道了吧,你们都被骗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