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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下毒,展示。 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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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金枝重新端了一壶热水回来。
听着水流倒进杯中的汩汩声,沈昀忽然道:“这么快就送来了,这水是刚烧的吗?”
金枝没有丝毫迟疑,微微躬身道:“回侯爷,是刚烧开的,怕您和夫人等得急,厨房的柴火给得旺,小半柱香的功夫便能烧开。”
“哦,先给我盛一杯吧。”沈昀面色如常,对着孟媱露出一个微笑,并道,“夫人,你等凉一点再喝,免得烫到。”
金枝老老实实倒了小半杯水递给沈昀,然后退至一旁等候。
杯中的水冒着腾腾的热气,沈昀搭在提柄处的指尖被飘来的雾气浸湿,他端起水,抵至唇边,轻轻吹了几下,刻意压低的眉眼让人看不出他此时的情绪。
“这……”孟媱忽然道,然而话还没出口,便听到“哐当”的一声响,寻声望去,发现沈昀打翻了水杯。
沈昀膝前的衣服被弄湿了一大片,方才端着杯子的左手也被烫得通红,可他却像是不知轻重似的,转而问起孟媱,道:“夫人,你刚刚说什么?”
孟媱瞥了眼地上摔碎的杯子,又抬起头盯着沈昀,眸色纷杂,嘴上却若无其事地轻声道:“刚想说这水烫,想让你待会再喝,没想到真给你烫到了,金枝,去给侯爷拿烫伤膏。”
金枝听到吩咐,转身便想离去,不料沈昀出口叫住了她。
“等下,夫人。”沈昀皱着眉头向孟媱道,“水里有东西。”
听到这话,孟媱和金枝两人瞬间沉默。
金枝望向孟媱,眼神透露着不安和思索。
孟媱面无表情,眸光一片冷然,平静道:“怎么了?”
“有虫子。”沈昀立刻道,表情带了一丝委屈,“这水不干净了。”
孟媱一怔,随即迅速吩咐道:“金枝,去给侯爷重新烧,这次不许再出差错了,否则明日不准吃饭,另外,先取烫伤膏。”
“是,夫人,这次奴婢一定看仔细了。”金枝躬身低头,捡起地上的碎瓷片便离去。
屋内此时又只剩下两人。
沈昀举起自己被烫伤的那只手给孟媱看,一脸哭诉,道:“夫人,你这丫鬟办事越来越不靠谱了,嗓子都干到冒烟了,不仅水没喝上一口,还给我烫着了!”
“金枝这两日身子不适,做事难免有些疏忽,夫君莫要见怪。”孟媱道。
“夫人前边不是换了几批下人吗?怎么不多找几个好差使的?”沈昀有些不高兴道:“这丫鬟连个水都烧不好,我看肯定是平时夫人你太宠她了,以至于现在都分不清谁是主子了,依我看,夫人也该换个有眼力见的下人了。”
“娘家带过来的,伺候我惯了,换了旁的人我不适应,夫君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一个小丫鬟一般见识了。”孟媱说完,似是怕沈昀依旧不满,于是拉起他的手吹了吹,刻意放软了声音道,“还好烫得不严重,一会我给夫君搽药。”
沈昀一脸委屈,道:“哪里不严重了?嘶,疼得紧。”
孟媱抬头望了望他的表情,细眉微蹙,思忖了下,端起沈昀的左手,俯下唇浅浅亲吻了一口,而后抬起头看着沈昀,眉眼似含了一层水雾,轻声道:“还疼吗?”
沈昀怔了许久,随后又道:“还是疼。”
孟媱望他一眼,低下头又亲了一口,道:“现在呢?”
沈昀道:“还是疼,不止手,这里也疼。”
孟媱听到他说别的地方也疼,蹙着眉头疑惑看去,就看到沈昀相继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额头、脸蛋等身上许多部位,嚷嚷道:“还有这里疼,这里也疼,这里,这里……哪哪都疼。”
眼见着沈昀又如往常一般取闹,孟媱的脑海有一瞬间的恍惚,望着对面那张熟悉的温柔眉眼,不自觉有几分出了神。
沈昀等了好半晌,见孟媱始终没有其他反应,于是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夫人,你在想什么?怎么又不说话了?”
孟媱堪堪回神,松开他的手,神色如常,道:“没想什么。”
“夫人一点都不心疼我。”沈昀不高兴地埋怨了起来。
孟媱此前是见识过许多次他无理取闹的本事的,只不过眼下没有心情陪他闹。
沈昀讨了半天讨了个不自在,于是他决定转换思路,挪动身子往孟媱那又贴紧了几分,一脸神秘地开口道:“夫人,我最近又想到了一个新花样。”
孟媱听到这话,表情顿时异常微妙。
只见沈昀从容地在袖口里取出一撮细长的红绳,微微一笑道:“夫人,给你看个活。”
孟媱见他这般,一时间以为是自己想了些不该想的东西,不禁在心里暗自嗔怪几句,而后又一脸疑惑和审视地望着沈昀的动作。
沈昀取来其中一根红绳子,并没有做出编织的动作,反而将其三分之二的长度放入口中,不消片刻,便见他露出不明意味的笑,缓缓拉起孟媱的手——
屋内烛火微动,烛光映衬下,眼前的男子眉目清朗柔和,眸间笑意漾开似一湖春水,含情脉脉。
孟媱有些微晃神,视线下移,但见对方唇色偏冷,皓齿白皙,半截红绳挂在其中,原本平平无奇的搭配,可却在沈昀引导她轻轻拽住红绳,缓缓拉出,唇上、绳上皆被浸湿,透露出一股异常的光泽,这时再去看对方那张眉目如画的脸,似笑非笑的样子——
“啪!”
一道清脆的响声响起。
沈昀有一瞬间的茫然,反应过来自己被孟媱无情推开后,急忙去看对方由于起身时慌乱情急拍在桌面上的手,关切道:“夫人,怎么了?手疼不疼?”
孟媱一脸难言的复杂神色。
沈昀站起身,看了眼掉落在地上成型的绳结,低声道:“夫人不喜欢吗?”
孟媱别开眼,半晌,轻斥道:“胡闹!”
一声低低的轻笑从沈昀唇边溢出,他上前从后边搂住孟媱的腰肢,温柔哄道:“夫人别生气,这活我学了好些时日了,夫人觉得我做得怎么样?”
孟媱神色微僵,不知此刻是该羞还是该怒。
沈昀望着眼前发红的耳尖,便知对方已经知晓他的意思,于是他刻意离得更近,让自己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对方白皙的脖颈上,带着点引诱的意味,一字一句地低声开口道:“夫人,更复杂的绳结款式我也有学,想和夫人——从、上、到、下、一一展示一遍……还请夫人应允。”
话音刚落,沈昀果不其然地瞧见对方耳尖的红霞蔓延到了脖子,他决定乘胜追击,轻笑出声道:“距离上次都有将近三个月了,要是夫人今晚愿意给个机会,为夫一定会更加努力表现,不负夫人期望。”
孟媱用力挣开沈昀的束缚,神色清冷,语气疏离淡漠,道:“夫君若果真闲来无事,又想讨我欢心,不妨替我抄写佛经三千卷,修心礼佛,斋戒祈福。”
“抄经?”沈昀挑了挑眉,“夫人莫不是忘了,为夫一个瞎子如何能写得了字?”
孟媱:“区区双目之固,尚不能困住夫君的雄韬武略,在纸笔上动动手指的功夫又算得了什么?于夫君而言,与探囊取物又有何区别?”
沈昀笑了笑道:“实属难得,夫人今日竟然舍得夸我几句了,倒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虽然知道沈昀是故意歹话当作好话听,不过既然他自己跳进坑来,那就怪不得她顺手埋土了。
孟媱回过头望了沈昀一眼,冷淡道:“既如此,那就有劳夫君了。”
顿了顿,又道,“今日我心绪不佳,想一人独自静坐,你若是无事,现在便可开始抄写,明日一早我来验收。”
再次停顿了一下,继而道,“若是不满三纸,便罚你七日不得进房。”
说完转身抬步便要离去。
“等等。”
沈昀喊住她,声音忽然变得低沉,道:“夫人常常以此来威胁我,究竟是因为我做错了事惹夫人生气,还是因为夫人见我心生烦厌,抗拒与我共处一室?”
“你多虑了。”孟媱回道,语气依旧冷淡。
“可你是我的妻子!”沈昀嗓音低哑,望着孟媱的背影,眸光晦暗,“自成亲一年来,每次亲近之时,你总要寻各种理由推拒。我是个正常男人,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尤其是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妻子,却无法做一对正常夫妻应做的事,这叫我如何能接受?”
孟媱沉默,过得半晌,她冷冷道:“夫君若是觉得这事儿真那么重要,我明日便可为你挑选几名长相……”
“够了!”沈昀突然吼出声,打断道,“我说过了,我不需要纳妾!”
孟媱抿紧了唇。
沈昀唇边的笑容添了几分凉薄,突然道:“有个问题我倒想问问你。”
孟媱:“……什么。”
沈昀道:“你先转过头来。”
孟媱闻言转身回望,与沈昀——准确地来说,应该是“四目相对”。她不确定沈昀的眼睛是否已经彻底痊愈,但在那一刻,她突然感受到了一道炙热且含有压迫感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看着我。”沈昀道,“看清楚了。”
孟媱盯着他的眼睛,却是什么也没说,和沈昀一样,他们两人的脸上都没有太多的表情,或者说,双方都不知道另一个人在想着些什么。
“你……”沈昀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在话即将出口之时又生生抑住了,接着又是良久的沉默。
孟媱的视线停留在他的脸上,即便屋里夜晚的光线不是那么的明亮,但她依旧看得清对方不停颤动的嘴唇——沈昀在极力克制,是因为对她产生了不满吗?
就在她疑惑等待之时,沈昀突然笑了笑,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说了句:“算了,没事了,夫人先忙吧。”
孟媱望了望他,转身要走,但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道:“若是真的有事,可以直说。”
沈昀:“嗯。”
孟媱最后看他一眼,察觉他确实不想再说,于是也不多作停留。
她抬步往外走,然而,在最后一刻,沈昀还是按捺不住叫住了她。
孟媱停步回首,脸上并无丝毫意外,反而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夫人。”沈昀大步上前,用力地抱着孟媱,头埋在她香气扑鼻的发丝间,表情近乎痴迷,良久,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了一句,“你是我的,姓冯的算个狗屁!”
“……”孟媱沉默,她有些意外,细想过后,突然又心生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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