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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除了嫌疑人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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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双数……”陈述一把捂住方广白的嘴,“联络感情是吧,咱们这就去,一个小时后会场集合。”
半分甜接过房卡,一一分发,楚琪和陆轻许一人一间。
左惜辞提议道,“刚才开车,看见附近有个公园,要去转转吗?”
陆轻许问道,“陈述不是说一个小时后集合吗?”
左惜辞反问,“你签约了?”
陆轻许一笑,“等我换身衣服。”
另一边半分甜看见楚琪的神色,说道,“轻轻不习惯和人同住,楚琪你别多想。”
楚琪连忙摆手,“了解了解,待了这些天,轻轻的性子我也知道了一二分。”
“好,你和许灼也别太紧张,这次就是一个小型商演,出两个节目就行,咱们主要是过来团建的。”半分甜鼓励道。
“好的甜甜姐,我会放松的。”
两人进了房间,雨点儿伸了个懒腰,“我们甜甜姐还是这么善解人意。”
“还是新人呢,没上过台,这样子和咱们当时一模一样。”半分甜打开行李箱,“我先去洗澡了。”
“好,我躺会儿。”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的陆轻许拿上双肩包,跟着手机上的定位看到左惜辞。
这是陆轻许第一次见他穿浅色系衣服,左惜辞感受到视线,回头,“怎么?很奇怪吗?”
“显得你怪年轻的。”陆轻许夸赞道。
左惜辞拿过她的包,说道,“本来就很年轻。”
“我自己来吧。”陆轻许有些不好意思。
“帮你拎包就是我的奖励。”左惜辞堵住了陆轻许的话。
后者忍不住笑了,似是被他无语到了,“左老师,时隔半个月,您终于愿意给我这个奖励了?”
左惜辞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对啊,走吧。”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一地碎金。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淡淡的清香。湖面泛着细碎的波光,偶尔有落叶轻轻飘落在水面。
老人们坐在长椅上低声闲谈,孩子牵着气球跑过,笑声被风拉得很长。
小路蜿蜒,草木安静生长,一切都慢得恰到好处。没有人着急,只有时光缓缓流淌,温柔又治愈。
“咔嚓!”
“又是一次快乐的瞬间。”左惜辞看着拍照的少女道。
陆轻许点头,“这次是很多人快乐的瞬间。”
“包括你吗?”左惜辞看着她的眼睛。
陆轻许举着相机,回头与他对视,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包括你吗?”
左惜辞微微蹙眉,沉思了几秒,认真道,“那我应该是这些人里最快乐的一个。”
陆轻许也回答道,“那我就是这些人里最平淡的一个。”
“那里有卖冰激凌的。”左惜辞跑到冰激凌车,陆轻许定格下他奔跑的瞬间。“吃货的快乐,也是快乐。”
“你要什么味的?”左惜辞问道。
陆轻许看了眼,“香草。”
“要两个香草的。”左惜辞扫码付钱,两人坐在长椅上。
冰凉的感觉传入口中,浇散了他们的火气。
“听陈述说,你要回去上学了。”左惜辞问道。
陆轻许点了点头,“休息了半年,也没那么矫情了。”
“这不叫矫情。”左惜辞纠正道,态度很认真。
“行行行,不矫情。”陆轻许改口,“我一直有个疑问。”
左惜辞等着她的下文,“你问。”
“我听过你的歌,虽然没雨点姐姐唱的好,但也比得上谢迟迟和渡川了,你把兴趣发展的这么好,就没考虑过转行吗?”
“毕竟,你现在的主业很辛苦。”陆轻许的问题很犀利。
左惜辞擦了擦手,双手撑着长椅,身体后倾,抬头看着天,“这个问题,我倒从来没想过。”
“唱歌是我兴趣,但如果让我用一生只追求音乐上的造诣,我不敢保证自己的热情是否会被磨灭,但成为心理学专家是我期许的,也是我为之奋斗的。”
“这两者,无法用普通的权衡利弊计算。”
陆轻许又问,“你为什么会想成为一名犯罪心理学专家呢?”
左惜辞直起身体,看着她道,“我想在黑暗里找到光。
人性复杂,善恶难辨,我希望用专业与理性,知道那些扭曲背后的伤痕,看清罪恶深处的动因,为了理解、预防、还原真相。
我想让沉默的证据开口,让无辜者不被冤枉,让受害者得到安慰,让潜藏的危险被提前看见。”
陆轻许别过头,“你想走的路,格局很大。”
“那你呢,你想成为什么?”换左惜辞问问题了。
陆轻许沉默了许久,“也许是钢琴家。”
“为什么?”
陆轻许摸着手链上的四叶草,“我从五岁就开始学钢琴,直到十岁,是因为妈妈让我学,我不想让她失望,十岁之后,我喜欢上了拿第一的感觉,便是为了第一而学,十五岁,钢琴梦结束。”
没等左惜辞问,陆轻许就继续说道,“因为我发现,除了钢琴,我生活里还有很多其他能做的事,它们比钢琴有趣,比它简单,我放弃了钢琴。”
“再次接触钢琴,是十八岁,比钢琴有意思的事很多,但再没一件东西能让我付出全部的热情。”
“我从小练钢琴,已经经历的人生里,四分之三的时间我都花在了钢琴上,除了钢琴,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执着什么。”
左惜辞鼓励道,“十八岁是新旅程的开始,梦想从不会嫌晚。”
陆轻许垂下眸子,可是真相,并非如此。
左惜辞听出来她并没有说实话,但那又如何,以后的时间很长,他可以慢慢探索。
“嗡嗡嗡!”
左惜辞接通电话,手机传来陈述的暴躁声,“左惜辞!你在哪呢?”
“和轻轻在公园。”左惜辞回答。
“我不是说集合集合集合吗!”陈述觉得自己的领导位置遭到挑衅。
左惜辞不紧不慢说道,“我们两个没一个能上台的,你想让我们干什么?”
那边沉默了,
一秒,两秒…五秒,
“当观众,加油鼓励,不行吗?”
“行,我们这就回去给你们打气。”左惜辞挂断电话,“走吧观众。”
陆轻许起身,两人并肩而行。
来到场地,许灼和楚琪正在角落练歌,其他人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两人悄无声息的走到陈述后面,感觉不太对劲的陈述一回头,差点魂都被吓没了。
“你俩有病啊!”
“不是你叫我们回来的吗?”左惜辞很无辜的说道。
陈述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他们。
“音屿这次是几个节目?”左惜辞两人坐在一旁。
半分甜回答道,“两个,一首雨点儿独唱,一首合唱,我们三个再带俩新人。”
左惜辞问道,“这不是很简单吗,还商量什么?开什么小会?”
“没说这个,我们在看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渡川指着手机屏幕道。
“这个怎么样?沙滩烤肉唱歌?”半分甜指着屏幕上的度假村。
“看样子挺美的,我觉得可行。”渡川说道。
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陈述看了眼时间,“那咱们再排练一遍,然后回去休息,明天早上演出完就出发!”
“好!”
等几人站在台上,陈述指挥着后方放音乐,楚琪突然问道,“老板,轻轻不上场吗?”
陈述摇了摇头,“她的工作主要是编曲幕后,不在台上。”
楚琪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开始!”
陆轻许听着她们唱歌,眼里浮现出一片轻松。
左惜辞从桌子上拿了瓶水,拧开瓶盖递给陆轻许,后者喝了一小口。
“左老师,今晚有兴趣看电影吗?”
左惜辞微微一笑,“荣幸至极。”
夜风微凉,轻轻拂过露天放映场。巨大的白色银幕在夜色中亮得刺眼,光影交错间,一个阴郁潮湿的雨夜世界正缓缓展开。
零点的放映场很空荡,许是太晚,许是这部片子有些恐怖画面,导致只有他们两个。
左惜辞把那件带着体温的外套轻轻搭在陆轻许的肩头。
银幕上的光线忽明忽暗,映照在陆轻许的眼眸里,仿佛那里藏着比电影更深邃的暗流。
陆轻许轻声问,眸子还凝视在屏幕上,“你觉得,他在撒谎吗?”
左惜辞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混着夜风钻进陆轻许的耳朵里,“观察他的肢体语言,他在撒谎。”
陆轻许转过头,看着他侧脸的轮廓,问道,“哪个?”
左惜辞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银幕上那个正在接受盘问的嫌疑人。“刚才嫌疑人嘴角抽动的幅度,快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那是典型的‘恐惧’和‘欺骗’的混合体。在犯罪心理学里,我们称之为‘微表情’。人在极度紧张或者说谎时,控制面部肌肉的神经会不自觉地泄露真实情绪,就像冰山一角,藏在水面下的,是更深的罪恶。”
陆轻许的目光再次投向银幕,“他们,带了一层面具,就像一部电影里的主人公,他冷血地对待受害者,但另一面,他又可能是一个在社区里人畜无害的邻居。”
“没错,这种‘面具’的撕裂感,才是最让人背脊发凉的地方。”左惜辞说道。
陆轻许又说道,“那你呢?你的职业,你有能力看穿别人的面具。”
左惜辞笑了,那笑容在银幕光影的映衬下,显得有些神秘莫测,“会看穿,但有时候,看穿了也不会说破。因为每个人都有戴面具的权利,就像这部电影,凶手自以为在执行上帝的旨意,其实不过是被自己的欲望和扭曲所吞噬。”
陆轻许试图更深地探寻他,“如果现实中真的遇到像电影里这样的人,你会怎么做?”
左惜辞沉吟片刻,目光重新投向银幕,那里正上演着最后的高潮,“我会试着去理解他,但不会去同情他。理解是为了找出他的弱点,同情则是对自己的残忍。”
“让无辜者不被冤枉,让受害者得到安慰,”陆轻许重复着左惜辞的话,她的眸子亮亮的,“我记住了。”
“我相信,你也一定会做到的。”
左惜辞唇角微微扬起,电影也在此刻落幕,银幕关闭,放映场的灯光打开,照亮左惜辞的双眸。
两人并肩走在回酒店的路上,凌晨的街道,像被世界轻轻按下了静音。
路灯昏黄,把路面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橘色,光雾在空气里慢慢飘着,连风都变得轻软。
偶尔有几辆车悄无声息滑过,车灯划破黑暗,又迅速隐入夜色,只留下轮胎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
两人从心理学聊到音乐,从街道聊到酒店服务,到最后就变成了想到什么聊什么,毫无逻辑可言。
“左老师,你是第二个能和我聊这么多的人。”陆轻许说道。
左惜辞笑了下,“陆同学,你是除了那些嫌疑人,第一个能和我聊这么多的人。”
“那我可以知道,第一个人是谁吗?”
陆轻许仔细斟酌了下语句,“她是另一个我,是我最好,最好的家人。”
“陆同学的评价如此之高,一定是很好很好的人。”左惜辞说道。
陆轻许似乎是笑出了声,“她才不是好人呢。”好的话就不会丢下她一个人。
两人又走了一段,陆轻许突然很认真的看着他,郑重的说道,“左惜辞,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开导,还有其他人的陪伴,我觉得自己好多了,像是腐烂的土地又开出了花。”
“会唱会笑,也不太喜欢拉上帘子了。”
左惜辞又补充了一点,“还吃得多。”
陆轻许抬腿轻轻踢了他一下,“吃都吃了,你还能让我吐出来不成。”
左惜辞解释道,“吃得多是基于你以前吃的太少的情况下的说法,现在也只不过是到达正常人的饭量,我觉得你可以再多吃点。”
陆轻许停下步子,左惜辞跟着停下,她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些,后者不明所以,但还是前倾了身体,微微垂下腰。
陆轻许眼疾手快将他的眼镜拿走,又快速往前跑了几步,挥着手中的眼镜,“左老师,你的心理学没告诉你我的微表情要做坏事吗?”
左惜辞笑出了声,摘了眼镜的他少了几分疏离,更显温柔。
“你慢点跑,小心衣服掉了着凉。”
空荡的街道似乎弥漫起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