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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璀璨自由     聚 ...

  •   聚光灯从穹顶缓缓落下,将舞台中央的人轻轻裹住。音乐响起的瞬间,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雨点儿一袭月光长裙,她微微垂眸,嗓音干净又透亮,就像月光落在水面。

      她的指尖轻握话筒,身体随着旋律轻轻晃动,每一个转音都温柔得恰到好处。

      台下粉丝挥舞着双手,享受着近距离的美好,这次,陆轻许和左惜辞坐在了观众席上。

      待雨点儿谢幕,掌声雷动。

      “雨点姐依旧稳定发挥。”陆轻许说道。

      左惜辞看向她,“她是音屿最努力的人,这样的实力也配得上她的付出。”

      前奏一响,全场瞬间沸腾,半分甜三人站在舞台中央,气场全开。

      开口的瞬间,爆发力十足的嗓音直接击穿全场,高音利落干脆,低音沉而有力量。

      渡川的舞步与歌声精准咬合,每一个停顿,每一次抬眼都带着十足的张力。

      灯光疯狂闪烁,大屏跟着节奏炸裂,台下呐喊声、应援声汇成一片。

      “那两个怎么没见过?是音屿新签约的新人吗?唱的怪好听的。”粉丝开始讨论。

      “音屿就是这么完美,连新人也让人移不开眼,你看那个女生,音色好好听哦~”

      “你不觉得那个男生很呆萌吗?一看就很好欺负哈哈哈。”

      左惜辞对她说道,“快结束了,我们先走吧。”

      陆轻许点点头,左惜辞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前者低头,看见男子白皙手腕上格外显眼的黑色手绳。

      两人微微躬身离开观众席。

      “砰!”

      九个杯子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陈述一饮而尽,“这次团建,不为什么,只为高兴!”

      “全场,陈哥买单!”

      “哦~”以雨点儿为首的开始起哄。

      渡川和谢迟迟正在烤肉,“想吃什么自己来拿!”

      雨点儿对着两位新人竖起了大拇指,“你们今天的表现太好了!临危不乱,稳定发挥。”

      许灼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谢谢雨点姐。”

      “我们会继续努力的。”楚琪笑着说道。

      “吃个烤香菇?”左惜辞问道。

      陆轻许看了眼种类,“要口蘑。”

      “好。”左惜辞起身拿了三个口蘑,将盘子放在她面前。

      他挡住陆轻许的手,在她疑惑的目光下开口,“晾会儿,烫。”

      “羊肉串不烫,可以吃。”左惜辞又把盘子往她那里推了推。

      陈述不由咂舌,“啧啧啧,老左,咋没见你对我这么上心,这么温柔,这么体贴。”

      “轻轻应该是我们这些人里最小的一个了吧,哥哥照顾妹妹,你不照顾,有人替你照顾,你还不乐意了?”半分甜说道。

      谢迟迟故作神秘的说了一句,“哥哥对妹妹,我看可不尽然呐。”

      “因为左老师对轻轻好,所以轻轻也喜欢和左老师说话啊,聊的还很开心。”雨点儿撸掉羊肉串,边吃边说。

      “那我们对轻轻也挺好的啊。”渡川边烤边说。

      陆轻许吃掉口蘑,然后看着他道,“说明还是不够好。”

      左惜辞拆台道,“是吗?我怎么记得某人昨天还说过,特别感谢音屿的哥哥姐姐这段时间对她的照顾呢。”

      他扶着额头,故作苦恼道,“难不成是我记忆出现混乱了。”

      陆轻许拿起剥好的虾塞进他的嘴里,“别说了。”

      “哦~是吗?”陈述拱火道,“这道谢当然得当面说才显诚意啊!”

      角落里,许灼和楚琪也说着悄悄话,“你有没有觉得左老师的声音很耳熟?”

      许灼瞪大了眼眸,“你也这么觉得!”

      两人对视一眼,像是遇到了知己。

      话说到这份上了,陆轻许也没再推脱,她起身,端起可乐,“从我第一天来到音屿,我就在想,自己会在这里待多久,三天?五天?怕是最多一周你们就会忍不了我让我哥赶紧把我接走吧。”

      在场的人都停下动作,渡川调低了烤炉的温度,安静的听陆轻许讲话。

      “让我没想到的是,你们做到了让我把不死鸟接过来的程度,我失眠时,左老师会吹笛子助我安眠,我情绪低落时,甜姐没有问,而是安静地陪着我,雨点姐记得我不爱吃香菜,忌辣忌油,点餐时总会细心地叮嘱服务员。”

      “记得渡川哥打游戏时会顾及到我,骂人都轻声细语的,记得谢哥每次录完节目,都会给我带些小玩意儿。”

      陆轻许的目光落在他们的身上,终于,在陈述满含期待的眼神下,她看向了他,“还有陈述哥,想给我自由,又担心我的安全,每次都在沙发上坐着,等我回来才回自己房间。”

      “还有许灼,楚琪,虽然我们的交集不是很多,但你们讨论八卦的时候,还不忘叫上我,这些画面,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一帧一帧,在我脑海里反复回放,你们给我的,从来不是宏大的叙事,而是这些细碎到可以忽略,却又温暖到无法忘记的瞬间。”

      “是你们,让我觉得自己还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下去。”

      “谢谢你们。”陆轻许将杯子里的可乐一饮而尽,眸子还泛着红。

      陈述不由鼻头一酸,眼前还有些模糊,“这风真大,都迷眼了。”

      “我们共同举杯,”半分甜起身,举起杯子,“祝陆轻许小同学,开学顺利。”

      雨点儿举杯,“开开心心。”

      陈述:“万事胜意。”

      渡川:“常乐无忧。”

      谢迟迟:“皆得所愿。”

      楚琪:“未来可期。”

      许灼:“顺遂无虞。”

      左惜辞的声音温柔有力,“如星如风,璀璨自由。”

      “干杯!”

      一首一首拿手歌曲接踵而至,响彻这片空间。

      渡川和谢迟迟彻底上了头,坐在音响旁边没移动过,引吭高歌。

      楚琪拿手机记录着,“妈呀,没一点歌星样。”

      许灼点点头,“谁能想到他们私下是这样的,怪好玩的。”

      “你瞅川哥,像不像小学门口站着的中二少年。”楚琪捂嘴偷笑。

      许灼附和点头,“还有迟哥,陶醉的样子,知不知道自己差点跑音了哈哈哈。”

      “难怪不喝酒,还没喝酒就这样了,要是喝酒了是不是要向电线杆子求婚。”楚琪不敢想象。

      左惜辞拿些水果放在桌子上,“还没问你,为什么要养不死鸟?”

      陆轻许拿了颗蓝莓吃,“想看看我能不能养死它。”

      “不死鸟是有寿命的,等时间到了,不用你摧残,它也会死的。”左惜辞说道。

      陆轻许看着他的眼睛,“但在它生长的这段时间里,它的不定芽会成熟,然后长大,重复这个过程。”

      “这样,我是不是就得到了一盆养不死的植物。”

      左惜辞有些好奇,“你怎么执着于养不死呢?”

      “好玩,有趣。”陆轻许避开他的目光。

      左惜辞另寻了一个话题,“之前教过你4-6秒舒缓呼吸法,今天我给你讲一个十二秒效应。”

      陆轻许竖起耳朵听,左惜辞讲道,“十二秒效应,指人被愤怒等强烈负面情绪触发后,情绪峰值仅持续约12秒,这12秒内情绪脑主导、理性被压制,极易冲动行事、说出伤人话,但只要熬过12秒,理性脑会逐渐接管,情绪快速降温。”

      陆轻许好奇问道,“左老师会这么多,你会有熬不过这12秒的时候吗?”

      左惜辞低头扶了下眼镜,眼里一闪而过几分无力感,“很多,很多情况。”

      “当时年少轻狂,经验也不足,有时会被那些罪犯逼得自乱阵脚,气急败坏。”左惜辞笑了下,笑年少无知,笑那段岁月。

      “等经验丰富了,我又会被隐在案件背后的故事所触动,从日月来去,从草木荣枯,从生命存亡找证据。”

      “往后的日子,我会像之前一样,与深渊对视,在黑暗中寻找光明。”

      陆轻许感受到他的情绪波动,极其自然的说道,“那我肯定比你多。”

      “我有一个特别特别特别讨人厌的哥哥,我们吵架的时候总会吵到生死的程度。”

      左惜辞的心思被她拉了出来,“用了三个特别,看来这个哥哥扮演的角色很不讨喜。”

      “我从小就不喜欢他,因为妈妈对他的关注度比我高。”陆轻许的语气带了点小孩子气。

      左惜辞顺着她的话题问,“现在呢,因为他经常和你吵架?”

      “对,有时候我都不知道怎么就吵起来了,因为一个节日,一个人,一件我没印象的小事。”陆轻许现在想想还觉得好笑,“来回扯皮。”

      “左老师,唱首歌吧。”

      左惜辞说道,“我有什么奖励呢?”

      “奖励你成为音屿老板的妹妹的好朋友。”陆轻许回答道,完全没有不好意思。

      左惜辞点点头,“那就当送给我好朋友的开学礼物吧。”

      他起身,拿过话筒,陈述第一个鼓掌,“好!老左唱!”

      “左老师发功了!”雨点儿洗耳恭听。

      灯光渐暗,只余一束追光,左惜辞微微低头,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的喧嚣。

      他握着话筒,目光看向十来步远的少女,嗓音干净利落,赋予力量。

      “前路漫漫,或许会有迷惘

      但只要抬头,便能望见希望的微光

      ………

      纵有倦意如潮,几欲退避

      不问归期,只向远方

      ………”

      第二天一大早,陆轻许戴了个黑色鸭舌帽,从酒店出去。

      她在街边走着,不时抬头看着店名,没走几步,陆轻许停下脚步,“阿姨,来碗苏式绿豆汤。”

      “两碗。”左惜辞抢先一步付了款。

      两人坐在外面的小桌前,“左老师,我是一个不相信巧合的人。”

      左惜辞一身白色运动装,他扶了下镜框,语气真诚,“还真是巧合,我刚从那边跑完步回来,看到你在这儿,就过来了。”

      “绿豆汤来喽!”阿姨将两碗绿豆汤放在桌子上。

      瓷碗里的汤色清亮,泛着微微的绿意,几片薄荷叶沉在碗底,像被凝固的夏日。

      陆轻许拿起勺子轻轻搅动,冰碴碎裂的轻响如溪水过石,凉气裹挟着薄荷的清香扑面而来,仿佛能驱散烦闷。

      左惜辞尝了口,冰凉沁甜,薄荷的凉意如细针般刺破暑气,“怎么想起大早上的喝绿豆汤?”

      陆轻许垂下眼,“看到了,就想尝尝。”

      左惜辞又舀起一勺糯米饭,咬下去软糯弹牙,“有蒸腾过的米香,蜜枣的甜,冬瓜糖的绵,葡萄干的酸,还有青红丝的果香。”

      “左老师对吃的很有研究。”陆轻许说道,却始终没喝。

      左惜辞点点头,“做的多了也就摸索出来了。”

      陆轻许放慢了动作,低头尝了口,她笑了声,垂下的眸子微红,低声道,“一点也不点好喝,像牙膏味。”

      左惜辞被她的描述笑到了,“下次有机会尝尝我的手艺。”

      陆轻许摇了摇头,“不了,已经喝到苏式绿豆汤了。”

      左惜辞不由深思她这句话。

      “你去过洛承市吗?”陆轻许问。

      左惜辞咽下口中的东西,“出过差,没怎么玩过,怎么了?”

      “听说,那里的彩云很好看。”陆轻许搅拌着碗里的绿豆,她一点也不喜欢吃绿豆。

      快乐的日子如此短暂,短暂的休息是为了更好的投入工作。

      左惜辞又开始了规律的生活,学校,公安局,音屿,几乎是三点一线。

      而陆轻许也迎来了时隔半年的复学,在她的舌战群儒下,将陪她来的人数缩减到了两人,陈述和雨点儿。

      陈述抱着箱子爬楼,不时念叨着,“这零食够不够啊?”

      “一箱子,你还嫌少,你要把轻轻当猪喂吗?”雨点儿吐槽道。

      陈述瞥了她一眼,“你懂什么,还有舍友啊,和舍友搞好关系,有什么突发状况也能应个急啊。”

      雨点儿没再和他说话,反而问陆轻许,“轻轻,没想到你学的是金融专业啊!我还以为是钢琴呢。”

      “选专业的时候,我还没重新弹钢琴。”她还不认识微微。

      “扣扣扣!”雨点儿敲了敲门。

      房门打开,是西门瑾,“轻许,导员已经给我们说过了,没想到你今天就来了,快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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