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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什么奇葩想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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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1,真高啊。”西门瑾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医生给陆轻许换点滴。
陆轻许看着她,“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
“那可不行,要是中途你不好好休息又跑出去练琴了怎么办?”西门瑾打开电脑,“奈奈去外地看那什么投行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拿下offer,回去也是一个人,还不如在这陪陪你呢。”
陆轻许靠着枕头,黑眸看着药水一滴,一滴落下。
“轻轻,你是什么打算啊?”西门瑾边看券商笔试题边问。
“嗯?”
西门瑾抬起头,“是想考公还是投简历刷题?”
陆轻许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先毕业吧。”
“我在公众号找到一家当地券商的招聘信息,要不你去试试?刚好你是本地人。”西门瑾说道。
“我不是梅江人。”陆轻许说道。
“什么?”西门瑾三年多的认知崩塌了。
陆轻许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是京市的。”
“你大一开学不住校,我俩都默认你家是本地的了。”西门瑾有些尴尬。
“但我的家在梅江。”陆轻许又说。
“?哈?”西门瑾小小的脑袋冒出了大大的问号。
所以…是不是本地人。
“就在星椋区,我的家。”陆轻许补充了句。
西门瑾点头附和,不会是把脑子烧坏了吧?
“对了轻轻,最近怎么没看到你的好朋友?”难怪她们关系近了不少,原来是没怎么找她的好朋友。
陆轻许的手指微动,好半晌,她才道,“她…出国了。”
“哦~难怪呢,我就说你俩是最好的朋友,怎么这么长时间没看到她。”西门瑾点头,这就说通了。
“不是。”陆轻许打开手机,“我不是她最好的朋友。”
“?????”什么惊天大瓜,看着陆轻许的神情,西门瑾很识趣的没有再问。
她的好朋友有新闺了?所以才出国了?
耳机里的旋律轻轻漫出来,像一层薄纱裹住耳朵,他的声音干净温润,在耳边缓缓流淌,连世界都跟着慢了下来。
陆轻许缓缓阖上眼闭目养神。
档案室的灯光偏冷,落在左惜辞的侧脸,投下一道阴影,他逐页翻阅旧档,纸张摩擦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像在无声地打捞一段被掩埋的过去。
面前的档案摊开,铺满了整个桌子,韩承拿手指着字,快速查阅。
“左老师,您看这个,本来是一帆风顺的公子哥,现在只是一名小学的音乐老师。”韩承指着档案道。
“不排除,让叶警官查下他的近况。”左惜辞说道。
“扣扣!”
两人闻声抬头,中年警官敲响了房门,“两位同志,我们联系了纺织厂的老人,看能不能从他口中得到什么信息。”
“左老师你去吧,我再这里看。”韩承说道。
“好。”左惜辞合上档案,跟着他来到招待厅。
老人拄着拐杖,看人时不自觉眯了眯眼,不知为何,左惜辞第一眼见到他时就觉得有些眼熟。
“大叔,就是咨询您几个问题,别紧张。”警官给他倒了杯热水。
“大叔,您印象里,纺织厂里有没有学音乐的子女?”左惜辞问道。
大叔想了想,“有几个,马经理的儿子,还出过国,陈主任的女儿,还有林科员的儿子。”
“那您知道他们现在的家庭状况吗?”左惜辞继续问。
“纺织厂倒闭了后,马经理一家子就消失了,应该是出国找生路了吧,陈主任的女儿争气,听说当上了大提琴主席。”大叔边想边说。
“大提琴首席。”左惜辞说道。
“哦,首席啊,林科员…没听过,估计混得不好,也没提过。”大叔说道。
看了好几眼,左惜辞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人影,“大叔,您认识何芳芳吗?”
“认识啊,她是我外甥女,纺织厂倒闭的时候,我妹一家就进市里另谋生路了,你怎么认识我家闺女?”大叔又问。
“嗡嗡嗡!”手机震动,陆轻许睡得昏昏沉沉的,等她意识清醒时,看见是陌生号码。
“喂?”
“是陆轻许吗?”是她没听过的声音。
“是。”
“我是梅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前天晚上,你是不是去过城南梅花巷?”
“是。”陆轻许撑着起身,揉了揉脑袋。
“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需要你来公安局一趟。”
“好。”陆轻许挂断电话,她没戴耳机,所以西门瑾也听到了,“我陪你去吧,你这样我不放心。”
“你不嫌麻烦的话当然可以。”陆轻许微微一笑。
另一边,韩承推开门,“左老师,纪队说他们发现了一个可疑人员,需要你画个像!”
“好,”左惜辞收拾东西,“多谢大叔。”
大叔拄着拐杖,看着左惜辞的背影,又看着警官,“他怎么认识芳芳?芳芳怎么了?”
警官安抚着大叔的情绪,“您别激动,别激动。”
夜色如墨,暴雨倾盆而下,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雨声,轰鸣着,咆哮着,世界仿佛混沌着。
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屏幕里,她撑着黑色雨伞,却又把伞合起来,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素白的长裙,如同夜空中一抹皎洁的月光。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她的脸颊,发丝。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几缕发丝随风狂舞。
陆轻许开始起舞,起先,动作是缓慢的,带着试探,仿佛在感受着雨水的温度,聆听着风雨的旋律。她的手臂轻柔地舒展,指尖划过空气,带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白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如同被风吹拂的云朵。
她在雨中旋转、跳跃,裙摆飞扬,如同盛开的白色花朵,在风雨中倔强地绽放。每一个转身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指尖飞溅,如同无数颗晶莹的珍珠,在她周身形成一圈朦胧的光晕。
白裙在黑暗中愈发醒目,如同希望的火种,在绝望的深渊里燃烧。
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她苍白的脸庞和那双仿佛正在燃烧着的眼眸。
左惜辞的眼神一直盯着画面,韩承开着车瞅了眼,“这个目击者怎么大暴雨的还跳舞?”
待最后一个动作结束,画面上的女子似乎说了什么。
“什么奇葩想法。”
叶锦看向纪青晚,后者指着电脑上的人,“她的口型,就是这句话。”
“不得不说,这女孩的舞跳的是真好啊,艺术家多少都有些小癖好。”比如淋着雨跳舞。
“我越看她越觉得眼熟,”纪青晚盯着系统调出来的陆轻许照片,“对!左老师上次带过来的那个女孩。”
屏幕里的陆轻许拿起伞准备离开时,从拐角跑出来一个黑影,那人着急忙慌的,撞上了她。
后者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抬眸看着那人,那人立马将帽子往下拉了拉,低声说了句,“不好意思。”
“视频里的这个人还记得吗?”纪青晚问道。
陆轻许点头,“记得。”
“纪队,我们回来了。”韩承走进招待厅,身后是左惜辞。
看着她戴的口罩,左惜辞拿着画本坐在她对面,“病了两天?”
陆轻许抬眼和他对视,看见他眸中的红血丝,没有回答,“熬了两天?”
“左老师,这边就交给你了,”纪青晚拉上韩承,“看看小叶查的那三个人怎么样了。”
“口罩戴着不难受吗?”左惜辞暗示道。
陆轻许看着他,“习惯了就好了。”
“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本人身体素质不错。”左惜辞眼里倒映着她的样子。
“如果影响了左老师办案可怎么办?我会过意不去的。”陆轻许双手放在桌子上,眼眸亮亮的看着他。
左惜辞和她对视,语气格外认真,“生病不会影响我办案的能力,而且,我不一定会生病。”
陆轻许摘下了口罩。
左惜辞唇角微勾,他打开画本,“他的样子,想起多少你就说多少。”
陆轻许的脑海里瞬间出现那人的面相,“看上去是个中年男子,中等身材,不胖不瘦,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脸型偏方圆,头发短发,有点稀疏,发际线稍高。”
“眉毛比较浓,眼睛不大,不爱看人,鼻子比较宽,嘴唇偏厚。”
陆轻许的描述令左惜辞一惊,仿佛那人就站在她面前,她看着描述出来的。
“陆同学的记忆力很好。”左惜辞边画边说。
“他做了什么事?”陆轻许问道。
左惜辞抬眸扶了下镜框,只笑不语。
不能说,
陆轻许的脑袋有些晕,她单手撑着额角,看着左惜辞作画。
“除了他的样子,你还记得什么吗?比如他身上带了什么?”左惜辞继续问。
陆轻许想了下,“他怀里应该有个东西,很硬,有棱角,被他包在衣服里。”
“大概多大?”左惜辞问。
陆轻许放下手,比划了一下,“应该是这么大。”
和消失的那件东西差不多大。
左惜辞开始问细节,“眼型呢?是长的还是圆的?”
………
“马铭榕,三十七岁,双亲去世,目前在一家影视公司做修音工作。”
“林银宫,三十五岁,家庭美满,在梅江小学当音乐老师。”叶锦调出资料。
纪青晚说道,“把这两个人的照片打印出来。”
叶锦问,“他们三个都是骆陕县人,会是巧合吗?”
“何芳芳的舅舅,父母都是纺织厂那批下岗工人。”韩承说道。
纪青晚分析道,“何芳芳喜欢宅在家里,也不接触陌生人,如果有人突然约她见面,她可能不会赴约,但如果是以纺织厂故人的身份,那就不一定了。”
纪青晚拿上照片,推开了招待厅的门,左惜辞抬眼看了她一眼,“马上。”
她走到左惜辞身后,目光落在那张已经完成了十分之九的画像上,瞳孔一缩,纪青晚拿出照片比对,可谓是…一模一样。
“陆小姐,那晚下着暴雨,光线也不好,还时隔两天,您怎么记得这么清楚的?”纪青晚问道。
陆轻许重新带上口罩,“我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凡是我见过的人,一个月之内,我都不会忘记。”
看清纪青晚眼底的神色,“需要我演示下吗?”
“这倒不用。”
“画好了。”左惜辞停笔,纪青晚将照片递给他。
“我去查查他。”纪青晚拿上画像离开。
陆轻许突然开口,“他的身上,有血腥味。”像当时的味道。
“辛苦了。”左惜辞拿起画本,“和你同学回去的路上慢点。”
“知道了。”
出来的路上刚好碰到纪青晚几人,“搜捕令出来了,走。”
陆轻许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正义…使者。”
“轻轻!你那个朋友竟然是警察!好酷啊!”西门瑾两眼冒金光。
“是啊,他们找到真相了。”陆轻许的目光变得幽深。
“砰砰砰!”
城南的这片房子很老旧,稍微有点声响都会引来邻居侧目。
久久没开门。
韩承得到纪青晚的指示,破门而入,“我…”去。
一入眼就是两个黑白照片,黑眸直勾勾盯着来人,格外瘆人。
几人戴好鞋套手套,开始细细搜索。
左惜辞左右查看着,目光一寸一寸扫过每一个物件。
韩承打开衣柜,翻找时不小心碰到了柜身,他一愣,随即敲了敲,空心的。
他将所有衣服拿出来,再沿着漏出来的痕迹将那块木板翻开,“纪队!”
纪青晚走过来蹲下,两人将包拿出来,拉开拉链,“这是何芳芳的手机吧。”
韩承又拿起那个白色瓶子,轻轻闻了下,“是□□。”
物证科的同事小心翼翼将铁盆里火烧后的碎纸屑放进袋子里。
左惜辞的目光定格在牌位上,“韩承,马铭榕的父母是怎么去世的?”
韩承走过来,“父亲是前年心脏病突发走的,母亲是下岗潮那年被河水淹死的。”
左惜辞上前走了几步,韩承看着他拿起马母的牌位,然后翻转过来,漏出背面斑驳的血迹。
他的眸光光影交错,找到了,
那件东西是牌位。
韩承上前翻开马父的牌位,背面很干净。
“物证袋!”韩承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