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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就是要暴雨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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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叔叔也可以。”陆轻许补了一句,成功收获某人的幽怨眼神。
“姐姐的…朋友,”乐梓想到,“当时微微姐姐也是这么介绍轻轻姐姐的。”
白琥眼眸一亮,“所以漂亮哥哥也会给我们带糖吃,对吗?”
左惜辞点头,“对。”
陆轻许又回头看了眼钢琴,正巧,门口来了位老师,“乐梓,方老师叫你们去休息室找她。”
陆轻许低头摸了摸乐梓的后脑勺,“去吧。”
“轻轻姐姐,我们还会再见的,是不是。”乐梓抓住陆轻许的手。
“一定。”陆轻许承诺道。
左惜辞看着小朋友的背影,“真可爱。”
“微微养的。”陆轻许说道,口吻还带着些许炫耀。
左惜辞看向她,“陆同学今日的收获也很大。”
“那也多亏左老师一语惊醒梦中人。”陆轻许继续商业互吹。
“你先去车上等我,我去给林姨道个别。”
“好。”
“扣扣!”
林院长抬起头,“看完他们了。”
陆轻许点头,“被方老师叫走了。”她走上前,“林姨,我见福利院换了不少东西,连乐梓他们的乐器都是新款。是拉到投资了?”
林院长摘下老花镜,“是微微的一位朋友,他们公司有慈善项目,给福利院筹到了一笔善款。”
“朋友?”陆轻许捕捉到了敏感词汇,她不动声色说道,“微微的每一位朋友我都认识,怎么没听她提过还有这么一位?”
林院长摇了摇头,“他是在前年七月份左右一个人来的,自称是微微的朋友,我也没多问。”
“微微知道吗?”陆轻许问道。
“我给她打过电话的。”林院长说道。
陆轻许又问,“您和他合过影吗?有联系方式吗?”
“他说不用合影,我也没人家的联系方式。”林院长合起文件夹,看着墙壁上的数张相框。
陆轻许继续说,“那您能不能帮我找找他,帮了福利院这么大忙,但微微现在……我得替微微好好谢人家。”
“好,等我找到他给你打电话。”林院长说道。
“谢谢林姨。”
上了车,左惜辞说道,“要回学校还是工作室?”
“工作室吧。”
“好。”
车窗打开了三分之一,陆轻许看着窗外的风景,眉眼无神。
左惜辞握着方向盘,看了眼噤声的少女,“触景生情了?”
陆轻许合上眼眸,“有一点。”
左惜辞关上车窗,又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些,没再说话。
画面一转,陆轻许下了车,“你不一起吗?”
左惜辞摇了摇头,解释道,“警局还有一些事。”
陆轻许没有关车门,反而说道,“左老师,今天的心理学效应呢?”
左惜辞微微一笑,侃侃而谈,“今天说角色效应,人在承担特定社会角色时,会不自觉按角色的社会期待来调整行为、态度,甚至改变性格与自我认知,简而言之,你扮演什么角色,就容易活成什么样子。”
“比如一对孪生姐妹,父母定义姐姐,妹妹角色,你就会发现,姐姐会变的独立负责,妹妹则依赖被动。”
左惜辞看着她,“比如刚才,在那三个孩子面前,你被赋予了姐姐的角色,你就会下意识模仿你朋友的行为模式去照顾他们,从而变为习惯。”
陆轻许站着,视线下移,落在他的脸上,“所以,我做的对吗?”
左惜辞从车里拿出一颗糖果,放在她的面前,“做你认为对的事情,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角色效应让我们在找准位置、承担责任,但也容易让人被身份标签绑架,丢失真实的自己,陷入角色固化。”
“而我们应该做的,是利用角色成就自己,而不是被角色吞噬自我,在规则与本心之间找到平衡。”
陆轻许似乎开朗了些,她看着糖果,“我的奖励?”
“在我眼里你还小,所以给小朋友一个小礼物。”像她对那些孩子一样。
陆轻许却好整以暇的靠着车旁,“左老师,这个礼物是不是有些太小了。”
左惜辞依旧举着胳膊,笑着问她,“那你要吗?”
“当然要。”陆轻许拿起那颗糖,“左老师路上注意安全,拜拜!”
左惜辞点了点头,“拜拜。”
陆轻许将糖填进嘴里,甜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工作室的人不多,只有狂风,楚琪。
“轻许,你来了,”楚琪从钢琴前抬起头,将架子上的纸递给她,“这是甜姐让我编的曲,还差歌词,但我还没想好,你有什么想法吗?”
陆轻许拿着纸,坐在钢琴前,弹了一小段,感受着曲风和内涵。
“这是…爵士风。”
楚琪点头,“对,她下周参加的一个活动要唱这种风格。”
“爵士的话,句式松散,少押韵,一定要有画面感。”陆轻许抿了下唇瓣,睫毛垂下。
“要不试试单程旅行,不问归期,不问来路,不慌不忙,感受世界之大。”
楚琪边听边点头,“是个好主题,谢谢。”
陆轻许站起身,唇角扬起,“没事。”
方才还是晴天,风忽然就闷了下来,云块沉甸甸压下,没等行人回过神,雨点便劈头砸下来,先是稀稀落落几声,紧接着连成密不透风的雨幕。
路面瞬间洇开深色水痕,树叶被打得簌簌作响,天地间骤然被一层白茫茫的雨雾裹住,雨声哗哗,漫过整条街巷。
陆轻许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拿上伞准备出去。
“下这么大的雨你要去哪?我开老板的车送你吧!”楚琪说道。
陆轻许看着外面的雨,轻声道,“就是要暴雨天。”
“什么?”楚琪没听清。
“没什么,谢谢了。”
暴雨洗刷着废旧纺织厂,警灯在滂沱大雨里红蓝光晕剧烈闪烁,刺破灰蒙蒙的雨雾,刺耳的警笛被狂风撕扯着。
警戒线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红蓝警灯在积水中拉出扭曲的光影。
韩承转向站在警戒线外那个穿着米色风衣的男人。
“左老师,现场…特别惨烈,您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左惜辞微微点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手里那把黑色的长柄伞微微倾斜,遮住了头顶倾泻而下的雨意。
废弃的纺织厂车间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血腥混合的甜腻味道。
法医齐易舟看着来人,开始讲述,“受害者是一名年轻女性,约莫二十七八岁,被凶手摆成了这样的姿势。”
左惜辞的目光落在受害者身上,她的双手合十,跪在车间中央那台早已停摆的巨大机器前,仿佛在向这台钢铁巨兽祈祷。
他移开目光,视线又看向周围空间,眸光犀利,仿佛要剖析这个空间的每一寸细节。
齐易舟走到尸体旁,蹲下身,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虚空描绘着受害者颈部的勒痕,“她死前没有剧烈挣扎,勒痕平整,几乎无滑动痕迹,指甲也很干净,四肢没有防卫伤,说明她没有抓挠过凶手。”
“那她手腕上的划痕呢?”纪青晚问道。
左惜辞说道,“划了好几刀,像是在放血。”
“什么癖好。”韩承心理升起一阵恶寒。
左惜辞的目光转向那台机器,说道,“凶手把尸体摆成祈祷的姿势,这是一种典型的心理上‘签名行为’。他在通过这种仪式感来宣泄某种情绪,但不是愤怒,因为愤怒会导致过度杀戮和凌乱,这倒像是悔恨,或者是某种扭曲的赎罪心理。”
“对着…纺织机悔恨下跪?”韩承不理解。
齐易舟收拾东西,“受害者体内有没有迷药成分,以及她是死于窒息还是失血过多,都得等我回去仔细查看。”
“好,交给你了。”纪青晚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着分布任务,“韩承,你让小叶把受害者的身份,社会关系等信息查出来,然后看看周围有没有监控。”
她看向韩承又说了句,“你留下看看还有什么线索。”
“易舟,报告出来立马交给我。”
“好!”两人点头,立马去忙。
纪青晚的目光落在左惜辞身后,后者立马道,“我也留下来再看看。”
前者点了点头。
雨声渐小,街道上灯光闪烁,居民区的灯早已暗下,警局却亮如白昼。
几人坐在椅子上,目光不时看向白板上的内容。
叶锦揉了揉额角,端起旁边的咖啡猛灌了几口,继续查着资料。
韩承活动了下脖颈,看着尸检报告。
“死者何芳芳,女,二十八岁,梅江市骆陕县人,是晨星智造的智能产线操作员,社会关系简单,独居,也只是和几个同事关系近点,没有仇人。”纪青晚说道。
“死于窒息,体内含有□□成分,应是先被迷晕,再割腕放血,但现场没有发现大量血迹,不排除凶手把血液带走的情况。”
韩承看着报告,“另外,我们还在车间角落的一堆废弃棉絮旁发现了一根烟蒂,交去化验后,并没有在DNA库里提取到有关信息。”
左惜辞轻靠着椅背,看着证物照片,“廉价的红塔山,烟蒂上有咬痕,说明他极度焦虑。”
“他在等待,等待猎物,也等待某种‘神谕’。”
“神谕?”韩承觉得后背发凉,怎么还搞上玄幻片了。
左惜辞看着那张巨大的纺织机照片,摇了摇头,“我还没确定具体指的什么。”
进度陷入焦灼,叶锦叹了口气,“那纺织厂十多年前就废弃了,没有监控。”
案情陷入焦灼,纪青晚双手叉腰盯着白板,韩承打开电脑,“我查查有没有类似案例。”
“我再去现场看看。”左惜辞拿上风衣,纪青晚的眉头还是皱着,“小叶,纺织厂周边还有什么建筑吗?”
叶锦查了下,“有一个垃圾厂。”
“韩承,等会儿天亮了和我去查查。”纪青晚说道。
“好。”
“还有,何芳芳的手机在哪里,会不会被凶手拿走,还是掉在了什么地方。”纪青晚一头雾水。
“啪!”
一道清脆的掌声,几人被吓了一个激灵,萧原笑了笑,“我来给你们送温暖了。”
韩承接过早餐,“大队长您对我们真好。”
萧原看着纪青晚,“怎么样了?”
纪青晚摇了摇头,“还没什么进展。”
“重大案件发生后的24至72小时是侦破的“黄金时间”。大家这几天辛苦一点,切不可给社会造成恐慌,有什么需求尽管提,警局一切配合你们。”萧原说道。
韩承边吃边点头,“谢谢大队长。”
天蒙蒙亮,左惜辞站在那台机器面前,晨曦拂晓,他的眼眶中有几缕红血丝。
那股铁锈混着尘土血腥的味道萦绕在鼻尖,最终,他的眸子落在机器上方,那个不明显的齿轮上。
齿轮上,不仅有布满的铁锈,还有血迹,左惜辞顺着齿轮的方向,将下方的棉布包推开,地板上除了那层灰尘,什么都没有。
而棉布包上有着一圈血迹,左惜辞抬手丈量了一下,是一个类似长方形的东西。
他蹙了蹙眉头,目光凝视着那个齿轮,心中某些猜测已经形成。
天已经大亮,街道上人来人往,一场大雨,除了带来凉爽,似乎并没有改变什么。
“咳咳咳!”陆轻许感觉嗓子又干又疼,果不其然,感冒了。
西门瑾听见声音,放下笔,走到她的床下,“轻轻你感冒了?”
“应该是昨天淋了点雨。”陆轻许沙哑的说道。
西门瑾给她冲了杯感冒剂,“快喝,盖好被子睡一觉,我帮你请假。”
陆轻许仰头喝完,“谢谢。”
“如果太难受了就给我说,我陪你去校医院。”西门瑾又回到座位上写作业。
“声学重建?”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出现了诡异的寂静,实在是…接触的太少。
左惜辞点了下头,“我仔细查看了案发现场,他在杀人时,会让受害者的血滴在机器的齿轮上,纺织厂废弃多年,可有一个纺锤的柄部却干净得很,还有,那些摆放的玻璃瓶,空罐子,都有可能是线索。”
“如果我们破译出昨晚的声音,也许能掌握嫌疑人很多的信息。”
他将目光投向叶锦,“嫌疑人是一个独居男性,年龄在三十五岁到四十五岁之间,外表看起来老实巴交,甚至有点懦弱,但他内心深处压抑着巨大的自卑和性无能带来的挫败感。”
“最近失业,或者刚刚经历了重大的家庭变故,他的生活秩序崩塌了,所以才会通过这种极端的仪式来重建秩序。”
叶锦点头,“我立马查。”
“纪队,我还需要一个人的帮助。”左惜辞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