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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不用挨打了 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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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屿工作室
半分甜从咖啡厅回来,看向狂风,“陈述呢?”
“老板,陆队长,还有渡川,他们三个昨天打了一晚上游戏,还在补觉呢。”狂风说道。
“指望不上。”半分甜就差翻个白眼了,她继续往前走,看见楚琪和许灼围在一起,还在讨论着什么。
“看什么呢?”
楚琪和许灼立马分开,前者说道,“甜姐,我们在听一个很优秀的大神的演奏。”
许灼纠正道,“应该是两个。”
半分甜坐在他们旁边,“让我也听听,有多大神。”
楚琪把耳机递给她,后者边听边点头,“节奏感很好,情感也特别丰富,这是谁?我怎么没印象?”
楚琪接过耳机,“是我们编曲圈的两个大神啦,他们经常在网上发一些原创曲子,也没签约哪家工作室,感觉就是凭兴趣。”
许灼插了一嘴,“叫零距,零距组合。”
“不错,往后可以找他们合作。”半分甜时刻不忘工作。
“真的吗!那岂不是我可以见到大神了!”许灼格外兴奋道。
楚琪倒有些平静,“好是好,但我总觉得零距最近发的曲子都有些…嗯,说不上来,感觉不太流畅。”
“是吗?我觉得小提琴音特别好听啊。”许灼说道。
“楚琪擅长编曲,肯定比你对音乐的敏感度更高点,没事,等有时间我再仔细听听。”半分甜说道。
时间一晃而过,距离那场辩论赛已经过了好几天。
“左医生,您给我灌输了一周的心灵鸡汤,感觉如何?”陆轻许给他倒了杯水。
左惜辞接过,“不是心灵鸡汤,你也可以当是一场简单的谈心。”
“你说我压力大,我怎么不觉得我有什么压力?”陆轻许说道。
“唯一一次蝉联三连冠的机会,还不算大吗?”左惜辞隐在镜片下的目光,有一丝心疼。
陆轻许觉得有些好笑,“左医生,我以后还能参加啊,又不是只能大学生才能参加。”
左惜辞看着她,“没有夏希微的三连冠,你还会执着吗?”
陆轻许的手一顿,嘴角的笑容僵在那里,“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她靠在沙发上,双眸盯着天花板,“是啊,压力很大。”
“有多久你没开心的弹过钢琴了?”左惜辞问道。
陆轻许开口,“从我们走散的那天,到现在。”
“担心自己弹不完整,担心自己弹得不够好。”左惜辞说道。
陆轻许直起身子,看着他的眼睛,“错了,我从不会担心自己弹得不够好。”
少女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能够让听众信服,不会觉得她口出妄言。
左惜辞点点头,“好,还记得你第一次弹钢琴的感觉吗?”
陆轻许的脑海里闪过片段,“它是我的搭档。”
此话一出,左惜辞便清楚她的自信从何而来,这是旁人不可及的天赋。
“现在呢?”
陆轻许将转头,看向舞台上的钢琴,她没撒谎,坦然道,“我有些害怕它了。”
她回过头,“你的意思是,我忘了我的初心?”
左惜辞又一次惊叹与陆轻许的聪明才智,“没错,当压力像潮水一样涌进你的内心,淹没了你关于为什么要去做的思考,只剩下怎么做的机械重复。”
“你忘记了自己究竟为什么而弹。”
陆轻许的心灵仿佛被这些话戳了一下又一下,“为了…冠军,不算吗?”
“这便是症结所在,从前你们弹琴,为了冠军而去,但更多的是想让你们的努力有个完美的结果,但现在…冠军成了你的枷锁,你的眼里只看得见它。”左惜辞说道。
陆轻许微微垂眸,思考着,良久,她抬起眼,“我好像知道我该去哪里了。”
左惜辞唇角扬起。
“左老师,不介意再当一次苦力吧。”
“乐意至极。”
阳光透过福利院的窗户,洒在铺着软垫的活动室里。孩子们围坐在长桌旁,手里捏着彩笔,在画纸上涂涂抹抹,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有人追着彩色气球跑,有人趴在地上搭积木,还有的依偎在老师身边,听着故事咯咯地笑。没有烦恼,没有压力,只有纯粹的欢喜和被好好守护的安宁。
院子里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孩子们无忧无虑的喧闹,这一刻,平凡又珍贵。
“轻轻?是轻轻吗?”院长戴着老花镜,微微眯着眼,快步朝前走了几步。
陆轻许扬起一抹不算很假的笑容,“林姨,好久不见。”
院长在确定了她的身份后,立马抱住她,声音哽咽,“平安就好,平安就好,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啊?”
陆轻许的眸子里立马蓄满了泪水,她强忍着泪意,“您忘了吗?我去国外留学了,才回来。”
“对对对,”院长点头,“微微给我说过。”
陆轻许介绍道,“林姨,这位是我的朋友,左老师。”
左惜辞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林姨好,我是左惜辞,您喊我小左就行。”
林院长仔细打量了一番,“好,好,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东西给我吧,我和林姨聊一会儿,你可以到处看看,或者陪陪小朋友,左老师最拿手了吧。”陆轻许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左惜辞看向教室里的小孩,“那是,我可是孩子王。”
陆轻许轻笑了一声,然后和林院长去了办公室。
“下次人来就好了,福利院什么都不缺,你们年轻人在外面挣钱也不容易。”林院长说道,给陆轻许拿了瓶酸奶,“蓝莓口味的,我没记错吧。”
陆轻许接过,“没记错,微微喜欢草莓的。”
“一晃,都过去一年多了。”林院长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相框,轻轻触碰着一个女生的脸颊。
陆轻许的目光对上少女含笑的眼眸,“她一直都这么爱笑。”
“你也要和微微一样,多笑笑才好。”林院长放下相框,拉起陆轻许的手,“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我们福利院的时候,不爱说话也不爱笑,有好几个小朋友跑过来给我说,让我留下你,不要嫌弃你不会说话,他们少吃点就能养得起你了。”
陆轻许的目光温柔,“我记得,我都记得。”
“林姨,乐梓他们还在吗?”
林院长说道,“在,都在,本来有一对夫妇要收养乐梓的,但这孩子实在是倔,非要和思奇白琥一起。”
“我去看看他们。”陆轻许站起身,林院长点点头,“他们都挺想你们的,就在音乐室,我就不去了。”
“好。”
音乐室就在活动室的上方,路过活动室时,陆轻许便听到了一阵接着一阵的笑声。
站在门前,她看见孩子们围着左惜辞笑,此刻的青年,哪怕戴上眼镜也掩盖不住他身上散发的温和气质。
陆轻许的嘴角不由扬起,她收回眼神,上了三楼。
“白琥!你又拉错了!”一股熟悉的孩童音传入陆轻许的耳中。
“老师又不在,你让我休息会儿好不好?”白琥恳求道。
“没多久就是少年宫的比赛了,我们要多练习,才能取得好成绩,你要让老师和林院长失望吗?”乐梓说道。
“她们不会对你们失望的,因为在她们眼里,你们是最棒的。”陆轻许走了进去。
三个小朋友瞪大了眼睛,愣了一会儿神。
“不认识我了?”陆轻许看着他们。
“轻轻姐姐!”
“轻轻姐姐!”
三个小朋友跑上前抱住陆轻许的腿,乐梓抬起头,两只眼睛红的像小兔子,“轻轻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
陆轻许缓缓蹲下来,牵着她的手,认真说道,“是姐姐的错,姐姐之前…在忙些事情,没及时来看你们。”
“那姐姐一定很辛苦。”乐梓说道。
思奇问道,“轻轻姐姐,微微姐姐呢?我们都好久没见过她了。”
白琥点点头,“对呀,我都好久,好久,好久没见过微微姐姐了。”
陆轻许看着三个小朋友清澈的目光,“微微姐姐啊,她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是因为挣钱吗?”白琥扣了扣手指,“微微姐姐之前出一次远门,就会给我们买好多东西,有吃的,穿的,还会给我买玩具。”
陆轻许点了下头,“对,小白琥真聪明。”
“那…那我不要玩具了,”白琥哭着说道,“我…我要…微微姐姐回来。”
乐梓也说道,“我也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我们好好练琴,林院长说,往后我们可以靠这个养活自己,轻轻姐姐,你让微微姐姐回来吧。”
思奇抹了抹眼泪,“再过几年,我们就可以参加比赛赢奖金了,我们可以养你们的。”
“是啊,我们弹琴养你们。”乐梓说道。
白琥哭着喊,“我想要微微姐姐。”
陆轻许将三个小朋友抱住,安抚性的拍了拍白琥的背,她哽咽着说道,“微微姐姐也想你们,特别特别想。”
她将手放在口袋里,学着夏希微的样子,“你们猜姐姐的口袋里有什么?”
“糖果。”这次,三个孩子的意见一致。
“真聪明。”陆轻许摊开手,几枚糖果安静的躺在手心。
乐梓抹掉眼泪,“微微姐姐之前就和我们玩过这个游戏。”
一大三小,四个人席地而坐,乐梓和白琥挨着陆轻许,思奇坐在她的对面。
陆轻许看着眼前的钢琴和小提琴,仿佛又回到了之前她们一起教小朋友练琴的时光。
“乐梓,姐姐好像…不会弹琴了。”
乐梓看向她,“那我们就再学呀,”小丫头捏着糖皮,“一开始学琴的时候,我经常忘记怎么弹,林院长说,忘了就重新学,总能记住的。”
“你们声音小一点!”白琥站起来,比了个“嘘”的手势,朝门外看了一眼,两个小朋友虽然不理解,但还是捂住了嘴巴。
“我刚开始拉小提琴的经常忘记动作,林院长就拿黑板擦打我的手心,很疼的,”白琥接着看向陆轻许,“轻轻姐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保密的,绝对不告诉林院长。”
“谢谢白琥提醒。”陆轻许说着,手心突然传来一股温热,乐梓站起来,拉着她往钢琴走。
思奇又搬了一个椅子放在钢琴前。
“轻轻姐姐,我教你弹,一定不会被林院长发现的。”乐梓特别认真的说道。
“好啊。”陆轻许和她一起坐在钢琴前。
思奇立马坐好,“我给你们加油!”
白琥挠了挠头,突然灵光一现,“我帮你们望风!林院长一出现我就拦住她!”
陆轻许和乐梓一起四手联弹,两道钢琴音倾泻而出,一股稚嫩,却初现灵动,一股娴熟,像春风拂过江面般自然。
思奇晃着小脑袋听,窗边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抹人影。
曲目很简单,陆轻许的内心仿若被洗涤,脑海里再没了压的她喘不过气的想法,只剩下与乐梓一起的四手联弹。
无关比赛,无关能力,
在这里,没人会批判她,也没人会要求她,她可以随心所欲,自由自在的弹,不刻意注重技巧,不想着哪些地方怎么处理最好。
陆轻许微微俯身,她的指尖变得轻柔,仿佛羽毛落在琴键上,阳光斜斜落在她的侧脸,将发丝染成浅金色,整个人像被一层柔和的光晕包裹,连空气都变得静谧而温柔。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啪啪啪啪啪!”
思奇和白琥用力的鼓掌,“好听!乐梓你和轻轻姐姐真厉害!”
“轻轻姐姐,看,你会了!”乐梓说道。
预想中的停顿没有出现,陆轻许看着自己的双手,或者说,她刚刚完全忘了这回事。
“我会了。”
“耶!”乐梓立马起身,跑到思奇面前,两个击了个掌。
白琥也在旁边蹦蹦跳跳,“轻轻姐姐不用挨打了!”
“恭喜陆同学。”左惜辞出声,眼里倒映着陆轻许的身影。
“你怎么来了?”陆轻许走到他面前。
左惜辞说道,“听到你们弹琴,情不自禁就上来了。”
“轻轻姐姐,这个漂亮哥哥是谁啊?”白琥忍不住一直盯着左惜辞。
“我姓左,你们可以叫我…左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