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与雪》芥末燃

3、第 3 章 初次献策

　　罗伊尔如何与追随和反对他的臣子周旋且按下不表，其努力的结果显而易见——五天后，二人的订婚宴顺利举办，支持与不支持罗伊尔的党派皆是欢欣地送上了祝福。宴会上，罗伊尔进退有度地带着希蒂化解了诸多试探，让希蒂大开眼界。等到宴会结束，罗伊尔将希蒂带到了王宫内为她准备的房间，他早有预料一般率先解释道：“我想，如果你知道上一任铁国国王有多少妻儿，你就会理解我为何如此熟练。”
　　希蒂略略回想了一下，觉得很有道理。上辈子罗伊尔开始征战各国的时候，已经彻底掌控了铁国、不再需要做表面功夫，自然给她留下了铁血暴君的印象。而在羽翼尚未丰满的当下，罗伊尔王也只能表现得圆滑一些了。
　　不过没关系，既然联姻的计划顺利达成，希蒂为铁国发展做的第一个计划，就可以开始实施了。
　　“那么，作为订婚礼物。陛下可愿意收下，我的第一个……”
　　罗伊尔示意希蒂噤声，带着她在拉上了床帘的床铺中密谈。房间内的任何声响都牵动着房外等候着的仆人的心——他们深深地相信，这场联姻诚如罗伊尔王所言，是因他迷恋着这位妍丽的北境美人。
　　床帐内，有些烦躁的希蒂写完“有必要这样交流吗好累”后，轻轻挠了挠罗伊尔的手心，惹得他发出引人遐想的哼笑声。
　　罗伊尔侧过身面对希蒂，床边的风铃被扰动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他金色的瞳孔内盛着些许戏谑的笑意，手指在希蒂手心慢悠悠地写道：“就当是我上一个谋划的些许收尾工作吧。”
　　想让反对的人同意，只要让对方自以为调查出这场婚约对他们有利就可以了——迷恋上一个虚有其表的美人的国王，会更容易被推翻。而支持罗伊尔的臣子则会认为这不过是他麻痹反对者的缓兵之计，等到日后希蒂崭露头角施展才干，他们就更没有反对的必要了。
　　两人无声地交流着。希蒂提出了一个削弱亲王的计策——册封骑士，将他们的封地定在罗伊尔那些幸存兄弟的领地边缘。这样不仅可以有效防止这些亲王暗中扩张自己的辖地，同时也能起到监视的作用。
　　至于这些骑士的人选，就包含在希蒂的第二个计划内了。罗伊尔大致能猜到她要选拔可靠的平民作为心腹，毕竟他现有的支持者都是已有领地的贵族；但这些平民要如何选拔出来，又要如何服众？要知道，平民没有接受训练的机会，能具备骑士资质的只有凤毛麟角的人才，更何况平民要如何获得成为骑士所需的甲胄呢？
　　经过漫长而枯燥的手指写字，希蒂献完策后本想阖眼睡觉，但罗伊尔坚持将她摇醒，示意她讲个明白。
　　“……小孩子不睡觉长不高的。”
　　“你不满足我我怎么睡得着？”
　　希蒂无法，只好继续在罗伊尔手心写字：“教育。考核。雇佣。铁匠。矿藏。……”
　　她毕竟是曾活过一世的人，做统治者的经验超出如今的罗伊尔许多。尤其她没有什么扩张领土的机会，基本都在自己领地里折腾，所以对于如何将领地变得如同铁桶一般密不透风颇有心得。再加上对于未来几十年的“预知”，希蒂从未怀疑过自己不能在铁国这个更大的舞台上大展身手。
　　罗伊尔捏住拳头包裹着她的手指：“好了，好了。可以了，睡吧。”
　　作息十分规律的希蒂安然闭眼，徒留罗伊尔独自一人消化她写的关键词带来的巨大信息量：让平民接受教育的可行方案，独特的选拔人才的机制，以甲胄和武器雇佣穷困但有实力的骑士，有实力且能拉拢的匠人名单以及无主的未发掘的矿藏……任何一项都是希蒂虽未详谈但有巨大影响力的政绩，而这并非希蒂所透露的全部。
　　他不禁有点好奇：他自己能以少年之身在数十继承人中脱颖而出已经算是少有的天才了，希蒂又是怎么生而知之到如此程度的？莫非年长五岁真的能带来如此大的差距？可几十岁的酒囊饭袋也比比皆是。
　　又或者……罗伊尔盯着床帐，忍不住出神，或许是他坐井观天，太过自以为是了？

作者有话说

作者并无政治才能，计策啥的看看就好。我已经能简则简了，但总要详细写一个计策不然节奏太快了。 我还思考过要不要化用汉朝的推恩令，但总觉得怪怪的，而且推恩令要过很久的时间才有效果，所以还是随便编了一个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