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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灵堂 婆媳关系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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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都是鬼神之说,百姓连这都相信?”叶锦鱼有些不可置信。
“锦鱼!”
叶昀听出她话语中的轻慢,呵斥道:“我是百姓的父母官,替他们排忧解难,如今人心惶惶,赶快查清才是正事。你今日就好好待在府里,这件事与你无关,不要掺和。”
叶昀用完早膳后便起身离开,去了府衙,临走前还特地叮嘱小翠看好她,不准许她乱跑。
叶锦鱼撇撇嘴应下了,等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她才慢悠悠地收回视线。
她托着腮,看着一旁忙着收拾碗筷的小翠,脑子里却转得飞快。爹爹对此案绞尽心力,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多少也该出份力去做些什么。
可该怎么帮他呢?叶锦鱼又一次陷入苦恼。
绸缎庄的掌柜遇害,定是遭人下毒,可想揪出下毒之人,就得先从他身边的人查起。
可她又不认识他,更谈何他身边的人?
这样想着,忽然她脑中灵光一现。
对了,绸缎庄!
隔壁的竹夫人就是做绸缎生意的,他们之间一定有生意往来,说不定还颇为相熟,或许她会是一个突破口。
说干就干,叶锦鱼趁着小翠背过身的间隙,站起来,猫着身子偷偷往门口溜去。
“小姐!”
背后传来冷不丁的一声喊声吓得叶锦鱼全身一个激灵。她慢慢转过身,脸上硬挤出一抹笑意,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道:“小翠,我保证不出府,只是想去院子里面散散心。”
小翠轻哼一声,显然对她没有半分信任,“小姐,你就别骗我了,这句话你还记得说过多少遍了?”
瞧着叶锦鱼局促站着的模样,小翠终究心软了,轻声道:“小姐想去就去吧,我定会替小姐守住秘密。”
有了小翠的保证,爹爹那一关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只要不从正门走,此事便只有她和小翠知晓。
叶锦鱼撸起袖子,从柴房里搬出一把梯子,把它搭在院子墙边,她爬上梯子跨坐在围墙上。隔壁就是竹宅,她低着头往下寻找落脚点,双手撑着墙,正打算翻进去。
咯吱一声,一旁书斋木门被推开。
竹宴手中捧着一摞书,正准备就着太阳晾晒去潮,结果一抬头便与叶锦鱼四目相对。
尴尬的气氛在他俩之间蔓延。
“叶锦鱼,你在这里干什么?”竹宴看着坐在围墙上,不请自来的叶锦鱼,惊讶问道。
“自然是来找你的呀,阿宴。”看着面前清俊秀丽的小公子,叶锦鱼一时起了逗弄之心,可这话出口,她当即就后悔了。
完了完了,他不会生气了吧?叶锦鱼连忙噤声,低下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站着未动的竹宴。
“你……来找我?”他磕磕巴巴地开口,耳侧微微泛红,只是被碎发遮得严严实实。叶锦鱼离得远,自然并未看清。
可听他说话都开始结巴了,叶锦鱼只当他是恼了,越发愧疚方才脑子一抽的调戏之举。
叶锦鱼啊,叶锦鱼!你怎么能这样呢?爹爹平日里叮嘱的要恪守男女大防,你是全忘光了吗?美色误人啊!她在心底暗自懊恼。
没等竹宴再开口,叶锦鱼率先道歉道:“抱歉,刚刚是我无礼了,我其实是来找竹夫人的。”
竹宴听到此话,低垂的眼眸瞬间黯淡几分。
侧边木门再度推开,竹夫人手持着水瓢,径直走到院中兰草旁,微微俯身,将水浇在根部,她一心全集中在几盆兰花上,并未留意到离她不远处趴在围墙上的叶锦鱼和一旁的竹宴。
“竹姨。”叶锦鱼冲着她问好道。
竹夫人听见动静,转身便看见叶锦鱼趴在墙头,见到这场面,她心头一紧,急忙吩咐下人取来梯子。
“这也太危险了,你好端端的怎么翻墙啊?”
叶锦鱼脚刚沾地,竹夫人便快步上前,替她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墙灰。
“你这丫头,平日里就爱胡闹,今日若是摔下来,我们府里可没人能担得起这个责。”
“竹姨,您别生气嘛。”
三人在小院的石桌旁坐下,竹夫人笑着将一盘桂花酥放在叶锦鱼面前。
“我听小宴说你上次想向我请教桂花酥的做法,你快尝尝我做的与他做有何区别。”
叶锦鱼捻起一块,细细品尝,味道确实惊艳,唯一有区别的就是竹夫人所做的比竹宴更甜。
“好吃,更甜一些。”叶锦鱼称赞道。
“甜?”
竹夫人闻言,像是想起了些什么,眼中一闪而过一抹哀伤,但很快又敛了去。
“竹姨,怎么了?”注意到她片刻的失落,叶锦鱼问道。
“没什么,想到了些旧人旧事,有些感慨罢了。”
她转向叶锦鱼,语气温和道:“对了,今日你是有事要找我?什么事,你尽管说便是。”
叶锦鱼正了正神色,压低声音说道:“竹姨,我今日来,其实是想问问你是否认识方掌柜?”
“方掌柜?你想查案?”竹夫人惊讶的看向面前的小姑娘,见她一脸认真的样子,眉眼间掠过一丝了然。
“小宴,你与锦鱼说说吧。”
竹宴闻声转向叶锦鱼,目光落到她身上,当对上她那双清亮的眼睛时,心头不受控制地跳快了几分,少年端坐着,可视线却总不自觉停在她脸上。
他俩挨得极近,周围安静得只余下风声,和竹宴身上淡淡的清香。
好像青苹果的味道,叶锦鱼嗅着这股熟悉的味道,默默地往他身边靠近了几分。
等等,青苹果又是什么?
好在竹宴开口,叶锦鱼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思绪也总算清晰了起来,她成功地将注意力重新转回了他所说的话题上。
方掌柜经营着安霖镇大半的绸缎生意,家底丰厚,富甲一方。
世人都说商人重利、唯财是图,可他在镇上的名声很好,不少百姓都称他是大善人。
他除了看戏喝酒这个爱好,平日挣来的银钱,大部分都用来修缮善堂。镇上无人赡养的老人,他也会按月送米送粮。
灾年时他更是主动施粥,接济流民百姓。
数年如一日,倒是不曾间断过。
“他就没有什么仇家吗?”叶锦鱼有些好奇。
竹宴答道:“没有听说过。但我与他有过几次接触,他绝对不是像外面表现出来那样简单。”
叶锦鱼微微一怔,方才听他所说,她还真以为方掌柜没问题呢。不过也对,若他真是乐善好施的大善人,那这场毒杀才是真是怪事呢。
“不是表面那样简单?”她往竹宴的方向又靠了靠,“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他抬眼看向叶锦鱼,声音清润:“他爱行善不假,可那份善,不过是刻意做给旁人看的。”
一旁的竹夫人静静听着,轻轻叹了一声道:“锦鱼,小宴心思细,说得没错。方掌柜能在安霖镇扎根这么久,绝不是什么简单之人。”
叶锦鱼顿时思绪纷乱起来。
若是他的善全是刻意伪装,那他到底在掩饰什么?
“那你可认识他身边的什么人,我想从他身边的人入手查一查。”
竹宴静静望着她。
少女满心热忱,一心想勘破真相,可一桩案子背后必会藏着凶险。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方掌柜新丧,方家设了灵堂,有不少人前去吊唁。前去的人多反倒最容易探消息,这或许正是一个的机会。”
叶锦鱼眼睛一亮,当即定下了主意:“那我回去准备准备,去方家碰碰运气。”
“我同你一起去。”
*
“哎呀,怎么年纪轻轻怎么就去了。”
“方老爷,你死的冤啊!若是有什么放心不下的记得给我托梦呐。”
方家灵堂一片嘈杂,各种哭丧声混杂其中,叶锦鱼跟在竹宴身后往里走去。
棺材被摆放在大堂中,在棺材不远处,一位年轻的女人满眼血丝,将手中的纸元宝丢进火盆中,火焰吞噬着黄纸,散发出灼烧后的味道,风卷进大堂,细碎的纸灰扬向空中,沾染在前来吊唁的人身上。
“那位便是方夫人。”竹宴靠近叶锦鱼,附在她耳旁低声说道。
“都怪你这个扫把星,你若是拦着他,这事就不会发生。”一旁的老妇人上前一步,指着方夫人,语气中满是怨怼,“定是你冲撞了鬼神,才害得我儿早早丢了性命!”
方夫人身子一晃,连日的哭丧已经让她体力不支,她声音沙哑微弱:“不是的……我没有……”
“那她是……”
注意到她的目光,竹宴回道:“方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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