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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临产主君 清晨的日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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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日光刚漫过窗棂,青禾便端着温热的燕窝粥进来了。
裴砚辞正靠在软枕上翻一本旧诗集,听见动静,他微微侧过身,腹部的坠痛让他动作放得极缓,
产后丰腴未褪的轮廓在衣料下柔和起伏,带着一种刚经历过孕育的、沉静的光晕。
“主君,今日炖了血燕,加了点桂圆,太医说补气血最好。”
青禾将托盘搁在床边矮几上,取过一个软垫塞在裴砚辞腰后。
裴砚辞顺势往后靠了靠,接过青禾递来的玉勺,
粥温刚好,他慢慢喝着,目光却不自觉飘向偏间,
那里传来奶娘哄孩子的轻语,偶尔夹杂着软糯的咿呀声,
每回听到,他唇角都会悄悄漾开一点浅痕,连眉宇间的倦色都淡了几分。
午后暖阳正好,侍女们搬了张躺椅到窗边,铺了厚厚的羊绒垫。
裴砚辞一手护着小腹,另一只手由侍女托着,被扶着坐上去,
他靠着软垫,膝头盖着绣着缠枝莲的薄毯,青禾正用桃木梳给他梳头,乌发如瀑般垂落,
梳齿划过头皮时,他舒服地眯了眯眼,眼帘半阖着,瓷白的脸颊被阳光晒得微微泛粉。
“小公子们刚睡下?”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往日更温软些。
青禾应着,将他的头发松松挽成一个髻。
他抬手摸了摸鬓角,指尖触到微凉的玉簪,那是秦之意昨日送来的,说是暖玉制的,戴着不冰。
正想着,偏间传来孩子的哭声,他立刻坐直了些,腰后的软垫滑下去一半也顾不上,
直到听见奶娘说“小公子饿了”,才又慢慢靠回去,指尖无意识绞着毯角,眼底漫开一层柔软的笑意,
晚间秦之意来的时候,正见裴砚辞在翻看给孩子们做的襁褓。
他坐在榻边,腰背挺得笔直,微微前倾着身子,手指极轻地拂过锦缎,动作里满是认真。
听见脚步声,裴砚辞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点暖灯的光晕,看见是秦之意,便往旁边挪了挪,给对方让出些位置,
腹部的不适让他动得慢,却没忘了将散落的缎角仔细掖好,
秦之意见裴砚辞腰腹微沉,眉头轻蹙的模样,快步上前两步便到了榻边。
伸手虚虚护在裴砚辞腰侧,轻轻托住那处——掌心下的皮肉温软,隔着软缎也能摸到些微隆起的弧度,那是孕育过两个小生命的痕迹。
“慢些。”
裴砚辞被他扶着靠回软枕,腰背刚沾到软垫,便感觉到秦之意取过另一个更厚实的垫子,细心地垫在他腰后。
秦之意动作不算熟练,甚至有些笨拙,专注地调整着垫子的位置,
直到裴砚辞低声说“好了”,才直起身,耳尖有些泛红。
“今日太医来看过,说恢复得不错。”
裴砚辞说着,秦之意目光落在裴砚辞放在膝头的手上。
那双手指节圆润,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透着健康的粉白。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覆了上去,掌心的薄茧擦过裴砚辞的指腹,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帐外的炭火烧得正旺,暖光漫进来,将两人交握的手笼在一片融融暖意里,连空气都仿佛慢了几分,
“孩子们……”
裴砚辞轻声开口,想说说偏间里的动静,话未说完,却被秦之意轻轻打断。
“奶娘说他们今日醒得勤,许是想父亲了。”
秦之意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裴砚辞的手背,动作轻柔,
“等你再好些,抱来给你瞧瞧。”
他看着裴砚辞闻言后微微亮起的眼眸,像落了星子,心头忽然一软,俯身在他额间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转瞬即逝,却让裴砚辞的睫毛猛地颤了颤,脸颊慢慢浮起一层浅粉。
…………(一月后,小公子满月宴)…………
廊下的宫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透过糊着云母纸的窗棂漫进来,落在裴砚辞身上。
他穿着一身月白锦袍,领口袖缘绣着暗金线的缠枝莲纹,衬得产后丰润的轮廓愈发温润。
青禾正为他系着玉带,裴砚辞目光落在铜镜里自己的倒影上,
眉宇间盛着浅浅的笑意,是这一个月来被孩子们的咿呀声与秦之意的照拂慢慢焐出来的。
秦之意从外间进来时,正见他伸手抚了抚腰间的玉带,
他走上前,自然地接过青禾手里的玉钩,指尖擦过裴砚辞的腰侧时,对方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僵,
秦之意的动作很稳,将玉带系得松紧合宜,指腹不经意间触到他腰后那处浅浅的凹陷,
是月子里总靠着软垫留下的痕迹,心头软了软,抬手替他理了理衣襟,拇指蹭过他颈间的领口,带着些微的暖意。
“都准备好了?”
裴砚辞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清润的暖意,抬眼时正撞进秦之意的目光里。
对方今日穿了件石青色常服,衬得眉眼愈发深邃,此刻那双眼正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像盛着揉碎的星光,看得他有些不自在,便微微侧过脸,看向窗外,
那里传来宾客们的谈笑声,混着隐约的丝竹声,热闹得很。
秦之意伸手轻轻扶住他的肩,将他转过来面对着自己,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别急着出去,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他说着,从侍女手里接过茶盏,吹了吹浮沫,才递到裴砚辞唇边。
茶是温热的桂圆红枣茶,带着清甜的香气,裴砚辞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唇瓣触到微凉的瓷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对方轻轻按住了后颈。
秦之意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他颈后的软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裴砚辞的额角,声音压得很低,混着茶香漫在两人之间:
“今日来的都是自家人,不必拘谨。”
呼吸拂过裴砚辞的眉峰,带着他身上惯有的松墨香,让裴砚辞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慢慢浮起一层浅粉,像被廊下的宫灯映红的。
“我知道。”
裴砚辞轻轻应着,抬手想推开他些,却被秦之意握住了手腕。
对方的手指修长有力,将他的手包裹在掌心,暖意一点点渗过来,驱散了他指尖的微凉。
他看见秦之意的目光落在与自己交握的手上,又慢慢移到自己脸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秦之意忽然俯身在他唇角印下一个极轻的吻,裴砚辞的睫毛猛地颤了颤,连耳根都红透了。
秦之意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漾开些笑意,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划过他的眉骨,动作轻柔:
“走吧,该去见见客人了。”
他牵着裴砚辞的手往外走,指尖相扣的地方暖融融的,
到了正厅,裴砚辞甩开他的手,从奶娘手中接过孩子,怀里的小公子刚哼唧了两声,他便下意识地轻轻晃了晃手臂,
指尖拢了拢裹着孩子的锦被,指腹触到那柔软温热的小身子,眉宇间漾开一层浅淡的暖意。
秦之意站在他身侧,另一个孩子在他臂弯里睡得安稳,呼吸匀净,
他垂眸看时,目光难得地柔和,连带着周身那股疏离的锐气都敛了几分。
忽有侍女慌慌张张从回廊那头奔来,话音带着颤:
“王爷,主君,侧妃娘娘……侧妃娘娘好像要生了!”
裴砚辞抱着孩子的手臂几不可察地一紧,他抬眼看向秦之意,对方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褪去,
周遭的喧闹仿佛被这消息劈开,丝竹声、谈笑声都淡了下去,
只剩下宾客们若有似无的目光,落在他们三人身上,带着探究与几分了然。
“你先带着孩子回房。”
秦之意把孩子交给旁边的乳母,动作略显生涩却格外轻柔,生怕惊扰了酣睡的小家伙。
替裴砚辞理了理被孩子蹬松的被角,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安抚的握了握。
裴砚辞没有立刻应,只低头看着怀里孩子闭紧的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想起自己生产那日的痛,想起腹中双胎挣动时的撕裂感,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无波:
“王爷去吧,这里有我。”
秦之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抬眼扫过周遭,宾客们交头接耳的私语像细密的针,扎得人不适,
“青禾,好生伺候主君回房,炖盅里温着的燕窝记得让他用些。”
他声音不高,目光掠过裴砚辞怀里安睡的孩子,又落回裴砚辞脸上,
“别多想,我去去就回。”
转身时,他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眼裴砚辞,对方垂着眼帘,侧脸在廊下灯笼的光晕里显得格外柔和,
秦之意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朝着侧妃的院落走去,
裴砚辞抱着孩子站在原地,暖黄的宫灯照在他脸上,映出几分说不清的神色,他低头吻了吻孩子柔软的额发,
指尖缓缓收紧,将那点突如其来的慌乱,都藏进了锦被的褶皱里。
“青禾,”
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听不出起伏,
“先带小公子们回偏院,仔细着些。”
说话时,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望向秦之意离去的方向,那里的廊柱挡住了视线,只余下风吹动宫灯的轻响,
裴砚辞将孩子交到奶娘怀里,看着奶娘抱着孩子转身的背影,抬手按了按心口,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发沉。
青禾递来一件素色披风,他抬手拢住,指尖划过冰凉的系带,动作慢得近乎凝滞,
目光越过庭院里攒动的人影,望向西侧那片灯火通明的院落,
好似能听到那里正传来隐约的产婆吆喝声,尖锐得像根细针,轻轻刺着他的耳膜。
“主君,夜深露重,您身子还虚着,还是回房歇着吧?”
青禾的声音带着担忧,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
裴砚辞轻轻摇了摇头,月光落在他侧脸,将线条勾勒得愈发柔和,眼底却蒙着一层淡淡的雾。
他迈开脚步,披风的下摆扫过青砖,向着西侧院而去。
秦之意刚在廊下听完产婆的回话,正蹙眉想着里头的情况,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素色身影,脚步猛地顿住。
“你怎么来了?”
快步迎上去,攥住了他微凉的手腕。指腹摩挲着他腕间细弱的脉搏,眼底的焦灼还未褪去,又添了几分嗔怪,
“青禾呢?不是让她送你回房歇着?你才刚出月子,夜里风这么凉,仔细再受了寒。”
廊下的灯笼映着他紧绷的侧脸,产房里隐约传来侧妃压抑的痛呼,他下意识地将裴砚辞往远离那声音的方向带了带,
另一只手替他拢紧披风的领口,指尖触到他颈间的肌肤,凉得像浸了水。
喉结滚了滚,目光扫过他泛白的唇色,声音放柔了些,
“这里乱得很,我让小厮送你回去,嗯?”
话音未落,产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秦之意的动作猛地一顿,看向产房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产房里的哭喊像根线,绷紧了秦之意的神经,也让裴砚辞的呼吸滞了滞。
他想起自己生产那日,连喊都没有力气,
“我……”
他刚要开口,喉间却有些发紧,只好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秦之意替他拢好披风,指尖擦过他的下颌,带着些微的颤意,不知是急的还是冷的。
裴砚辞能闻到秦之意身上些许血腥气——大约是方才进产房看过,那气味让他胃里轻轻抽了一下,却还是忍住了,
只轻轻挣了挣手腕,声音很轻:
“我没事,站一会儿不碍事的。”
秦之意的指尖还停在他领口,闻言动作一顿,目光落在他脸上。
廊下的灯笼晃了晃,将裴砚辞的脸色映得有些苍白,
“听话。”
秦之意的声音沉了沉,牵住他的指尖,用掌心裹住,慢慢焐着,
“这里有我,你回去看着孩子。他们刚睡着,别让奶娘看顾不周。”
他说话时,目光时不时往产房瞟,显然心不在焉,可握着裴砚辞的手却很稳,
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渗过来,熨贴着裴砚辞冰凉的指尖。
裴砚辞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秦之意的指腹有层薄茧,蹭得他指节微微发痒,心里那点闷堵松了些,
他没再犟,只轻轻“嗯”了一声,抽回手时,指尖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
转身时,披风又被风吹得扬起一角,他听见身后秦之意低声吩咐小厮:
“好生送主君回去,路上别让吹风着了凉。”
脚步顿了顿,他没回头,只拢紧披风,一步步走出月亮门。
产房里的哭喊还在继续,只是离得远了,听起来模糊了些,像隔着一层水。
小厮提着灯笼走在前面,暖黄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投下晃动的圆,
裴砚辞跟在后面,披风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声响。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发飘。
方才秦之意掌心的温度还残留在指尖,可那点暖意抵不过心里翻涌的涩,
他想起秦之意得知侧妃发动时骤然绷紧的身形,想起满月宴上宾客们瞬间变了的脸色,想起自己怀里的孩子被奶娘抱走时,那声细微的嘤咛,像根针,轻轻扎在心上。
廊下的风卷着桂花香飘过来,甜得有些发腻。
裴砚辞抬手按了按胸口,那里闷得发慌,像是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絮。
他想起这一个月来秦之意的样子:
会笨拙地学着抱孩子,手臂僵硬得像块木头,却在婴儿抓住他手指时,眼底漾开温柔;
会在他夜里起身喂孩子时,悄无声息地跟过来,替他披上外衣,说一句“我守着你”;
会在他翻看婴儿襁褓时,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拂过颈窝,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
那些瞬间像温水,一点点漫过他心里结的冰,让他几乎要忘了,最初这桩婚事里藏着多少不情愿,忘了那句“长子须得是女子所出”的叮嘱有多凉。
走到正院门口,他让小厮先退下,自己站在廊下看了会儿月亮。
月光落在他脸上,将眉宇间的疲惫照得分明。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腰,那里还带着生产时留下的钝痛,提醒着他双胎在腹中挣扎时的煎熬,提醒着他喝下药时的决绝,
那时只想着,不能违了秦之意的意,不能让他为难。
他疼到晕厥,也没敢喊出声,后来喝了药,生产时更是没力气,
可如今,侧妃的哭喊隔着半座王府传过来,像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他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膝盖,披风裹住了全身,却挡不住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凉。
“你们说,爹爹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
他对着虚空轻声问,声音轻得像叹息,仿佛怀里还抱着那对软软的婴孩。
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披风的系带,越绞越紧,直到指节泛白才松开。
他慢慢站起身,孩子的存在,终是让他不能任性太久,
转身回房,脚步更沉了些,廊下的灯笼在他身后晃了晃,将影子拉得很长,又被风吹得歪歪扭扭,像他此刻乱成一团的心绪。
青禾守在正院门口的回廊下,手里捧着暖手炉,见裴砚辞身影出现在月洞门,几乎是小跑着迎上去。
她扶住裴砚辞微凉的手臂,指尖触到披风下冰凉的腕骨,心猛地揪了一下,
廊檐下的宫灯映着他的脸,睫毛上像沾了层霜,连平日里温润的唇色都褪得只剩点粉白。
“主君可算回来了,汤一直温在小炉上呢。”
青禾的声音放得极轻,扶着他往里走,
进了屋,暖意扑面而来,炭盆烧得正旺,映得四壁都暖融融的。
两个小侍女早端着铜盆候在一旁,盆里的热水冒着白汽,旁边叠着干净的软布。
裴砚辞刚在软榻上坐下,青禾已捧过一碗红枣桂圆汤,瓷碗温热,熨贴着他冰凉的指尖。
他低头看着碗里浮起的甜香,忽然想起早前秦之意也喂他喝了桂圆红枣茶,
喉间轻轻动了动,竟不知该先喝汤,还是先开口说些什么。
“主君先暖暖身子,奴婢让人备了热水,等会儿好好泡一泡,解解乏。”
青禾替他解着披风的系带,披风滑落时,露出里面月白色的锦袍,领口被夜风吹得有些皱,
青禾伸手替他抚平,目光扫过他微微起伏的胸口,见他呼吸还算平稳,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知道主君心里不好受,满月宴被搅了,王爷又守在侧妃院里,换谁都难平心绪。
可她不敢说,只把汤碗往他手边又推了推,轻声道:
“汤快凉了,主君尝一口?厨房里特意加的饴糖,不腻的。”
裴砚辞抬手接过汤碗,指尖触到碗沿的暖意,顺着手臂一点点漫上来。
他喝了一小口,甜意从舌尖滑到胃里,却没驱散心里的滞涩。
抬眼时,见青禾正指挥着侍女往浴桶里添热水,蒸汽氤氲中,她的侧脸显得格外认真。
还有两个侍女在整理床榻,将绣着缠枝莲的锦被铺得平平整整,角落里的小炭盆也添了新炭,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安神香。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这些日子,秦之意的温存像骤雨,来得急,却不如身边这些细水长流的妥帖更让人心安。
“你们都忙了一天,也去歇着吧。”
这几日他房里人都忙着满月宴的事,谁成想结束的这样潦草,
他放下汤碗,声音还有些哑,
“我自己待会儿就好。”
青禾却没动,只拿过一旁的软毯,轻轻搭在他腿上,毯子上绣着小小的虎头,是前些日子裴砚辞亲手绣的,用给孩子们做襁褓余下来的料子。
青禾望着裴砚辞低垂的眼睫,轻声道:
“奴婢陪着主君。等您沐浴完,奴婢再给您按按腰,前些日子太医说,您这腰得好好养着。”
裴砚辞没再推辞,只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那里的月光正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银辉,像极了他此刻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