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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临产主君 裴砚辞正由 ...

  •   裴砚辞正由侍女们小心搀扶着在花丛中缓行,他一手轻护着隆起的腹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下紧绷的肌肤。
      阳光透过花叶洒在他脸上,映得那本就温润的眉眼更显柔和,
      只是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双胎的沉重早已让他步履维艰。
      忽然,一阵尖锐的腹痛猛地攫住了他,裴砚辞身子一僵,脸色瞬间褪尽血色,
      下意识地攥紧了身旁侍女的手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咬着下唇强撑着,额角迅速沁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主君!”
      侍女们惊呼着连忙将他扶住,他却摇了摇头,示意众人不要声张,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扶我……回屋。”
      他心里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腹中的躁动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两只小兽在拼命往外冲撞。
      可秦之意那句“莫要抢在侧妃前头”的叮嘱犹在耳畔,他怎能让王爷不快?
      被侍女们半扶半抱地回到卧房榻上,裴砚辞蜷缩着身子,冷汗浸透了中衣,
      他紧咬着牙关,硬是将痛呼咽了回去,只对惊慌失措的侍女吩咐:
      “快……去请大夫,就说……开副能暂缓生产的药来。”
      说这话时,他的视线落在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对腹中孩儿的疼惜,也有对即将到来的未知的隐忧,
      但更多的,却是不想违逆夫君的固执。
      他轻轻抚着肚子,低声呢喃:
      “再等等,孩子们,再等等……”
      侍女将软枕垫在他腰后,让他能半躺着稍稍省力。
      裴砚辞斜倚在软榻上,锦被只松松盖到腰腹,双腿微屈着分开些,好让沉重下坠的腹部能稍稍舒缓。
      露出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却仍勉力抬手按住突突作痛的小腹。
      他呼吸浅促,鬓角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苍白的颊边,
      往日里温润如玉的面庞此刻笼着一层病气的潮红,唯有那双眼睛,还维持着几分清明。
      “主君,这延产药怎可乱吃?”
      贴身侍女青禾跪在榻前,声音带着哭腔,
      “双胎本就凶险,您这才八个月……万一伤了身子,或是伤了小主子们……”
      裴砚辞闻言,缓缓侧过头看她,指尖在腹部轻轻打圈,像是在安抚里面躁动的孩儿。
      他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几分自嘲的涩然。
      “不妨事的,”
      他声音很轻,带着腹痛引发的微颤,
      “太医医术高明,总能寻到稳妥的法子。”
      另一个侍女捧着温水上前,见他疼得指尖都在发抖,忍不住又劝:
      “王爷他……他若是知道您这样委屈自己,未必会……”
      话未说完,便被裴砚辞抬手打断。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喉间的哽咽,腹部又是一阵绞痛袭来,
      他身子猛地一颤,额头抵在微凉的榻沿,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望着帐顶绣着的缠枝莲纹,眸光有些放空,手指却愈发轻柔地覆在腹上,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几分痛苦。
      “他不会想知道的,”
      他轻声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他盼着侧妃先生下长子,我怎能让他失望?”
      话音落时,他喉结微动,似是强忍着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消散在空气里。
      腹部的坠痛感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每一次起伏都让他背脊发紧,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月白的中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一手死死抵着腰侧,另一手则紧扣着榻沿,指腹已在紫檀木上掐出浅浅的白痕。
      侍女取来温热的帕子为他擦拭冷汗,青禾蹲在榻边,轻轻为他按揉着酸胀的小腿。
      另一个侍女则端来温水,用小勺一点点喂他喝,见他唇瓣干裂,又取了润唇的膏子,用指尖蘸着细细抹在他唇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腹内的动静,那不是寻常的胎动,而是生命急于奔涌而出的躁动,与他强行压抑的意志激烈相抗,
      疼得他几乎要蜷起身子,却又怕压着腹中孩儿,只能硬生生挺住,喉间溢出的气音细若游丝。
      “主君!太医来了!”
      裴砚辞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因疼痛而有些模糊,只看见一个青灰色的身影快步走近。
      他下意识地松开扣着榻沿的手,虚虚搭在腹上,指尖冰凉得像浸过冷水。
      太医跪在榻前诊脉,他便维持着这个姿势,唯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强撑的隐忍。
      “糊涂啊!”
      太医猛地收回手,苍老的声音里满是急切,
      “双胎本就难安,如今脉象躁动,分明是要生了!这延产药万万用不得,强行压制只会两败俱伤!”
      裴砚辞闻言,睫毛轻轻颤了颤,眼帘垂下遮住眸中翻涌的情绪。
      他缓缓摇了摇头,手背抵在额上擦去冷汗,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太医……王爷的意思,您是知道的。”
      腹部又是一阵剧烈的坠痛袭来,他闷哼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随即又被侍女们按住。
      他咬着下唇,将涌到舌尖的痛呼咽回去,再抬眼时,眸中已凝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却不是为自己,而是望着隆起的腹部,指尖轻轻划过,带着近乎虔诚的温柔:
      “再……再缓一缓,求您了。”
      那语气里没有丝毫主君的架子,只有卑微的恳求。
      他知道这样凶险,可一想到王爷得知他先生下孩子时可能露出的冷脸,那点本能便被压了下去。
      腹内的孩儿似是不满,又踢蹬了一下,他疼得吸气,却硬是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像是在安慰他们,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听话,咱们……再等等。”
      太医长叹一声,终是拗不过他,提笔开方时手都在抖。
      药煎好送来时,裴砚辞正被一阵剧痛攫住,他弓着背靠在侍女肩头,鬓发全湿,嘴唇咬得发白。
      青禾小心翼翼地将药碗递到他唇边,他望着那碗深褐色的药汁,眸光闪烁了一下,最终还是仰头一饮而尽。
      药味苦涩刺喉,他咳了两声,腹部的坠痛竟真的暂缓了些许,
      “辛苦你们了,”
      他低声对侍女们说,声音还有些发哑,
      “去歇会儿吧,我无碍。”
      青禾却红了眼:
      “主君说的什么话,伺候您是应当的。”
      她说着,又往炭盆里添了些银骨炭,让室内温度再暖些。
      裴砚辞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只是指尖一遍遍摩挲着腹上的衣料,目光落在帐顶,那里绣着的鸾鸟似乎在朦胧中振翅欲飞。
      他知道这安稳是暂时的,药效一过,该来的疼只会更凶,但只要能熬过这阵,等王爷回来,等侧妃那边有了动静……他想着,
      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笑意,眼底却漫上一层湿意,分不清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
      青禾跪在榻边,将一方温热的帕子叠得四四方方,轻轻按在他汗湿的额角,
      “主君,再喝口参汤吧?太医说您得攒着些力气。”
      另一个侍女捧着描金小碗,声音放得极柔,像是怕惊扰了他。
      裴砚辞缓缓睁开眼,眸子里蒙着一层水汽,看了看那碗琥珀色的汤羹,微微点了点头。
      侍女连忙用小勺舀了,先放在唇边吹得温凉,才送到他嘴边。
      他小口小口地喝着,喉结缓慢滚动,每咽一下,都要停顿片刻,似是连吞咽的力气都有些匮乏。
      喝完小半碗参汤,他微微侧过身,想换个姿势,腹部却突然传来一阵闷痛,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青禾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肩,另一个侍女连忙取来一个软枕塞在他腰侧,又小心翼翼地帮他调整了腿的角度,让那沉重的腹部能更安稳地搁着。
      裴砚辞闭着眼,额角抵在青禾的臂弯,缓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
      “没事。”
      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他抬手覆在腹上,掌心下的肌肤滚烫,
      不知是药的缘故,还是孩儿们真的听懂了他的话,此刻竟格外安静,只是偶尔有微弱的胎动传来,像小猫爪轻轻挠着他的心。
      他指尖轻轻在上面打圈,动作温柔得仿佛在抚摸稀世的珍宝,眼底漫上一层极浅的暖意,却又很快被忧虑覆盖。
      “去……取本书来。”
      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虚弱。
      青禾愣了一下,连忙应声去取了本他平日爱读的诗集。
      秦之意刚从原主混乱的记忆中挣脱出来,指节还因接收信息时的冲击而泛白,
      他正消化着“自己是皇四子,娶了男妻裴砚辞,对方此刻正怀着双胎”这些荒诞又确凿的剧情,帐帘就被猛地掀开,带进一股寒气。
      见是府里的小厮,衣衫上沾着尘土,显然是策马奔来的,秦之意心头猛地一沉。
      小厮喘着粗气,膝盖一软差直接跪下,声音发颤,
      “禀……禀王爷,主君他……他方才在花园赏花,突然就腹痛起来,像是……像是要生了!青禾姑娘让小的赶紧来报,说太医已经过去了。”
      他才怀胎八月,怎么会突然要生?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宿主,裴砚辞怀的是双胎,本就容易早产,加上原主之前的命令,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喝延产药了,你若想救他,必须立刻回去!
      秦之意脑子里“嗡”的一声,转身抓起案上的披风,胡乱往肩上一搭,大步就往外走。
      掀帘而出时,冷风灌进领口,冻得他一激灵,却让心头的焦灼更甚。
      “备最快的马!”
      系统记录里,裴砚辞就是因为喝了那延产药,才落得产后缠绵病榻的下场,双胎也险些不保。
      他不知道自己这只蝴蝶能不能扇动翅膀改变些什么,只知道必须快,再快一点,
      秦之意翻身上马,顾不上还在禀报的小厮,一边疾驰回府,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延产药……那东西对身体伤害极大,裴砚辞怎么经得起这样折腾?
      终于赶到王府,直奔裴砚辞的院子,
      秦之意踏进正院时,脚步带起的风尘还未散尽,甲胄上的寒气与院中的暖香撞在一起,激起细碎的白汽。
      他目光扫过廊下静立的侍女,个个垂手敛目,产房该有的喧嚣一丝也无,
      眉头瞬间蹙起,心头那点因急赶回来而跳得发紧的慌意,被一股说不清的滞涩压了下去。
      他大步掀帘而入,视线第一时间便落在榻上的人身上。
      裴砚辞半倚着,腰后垫着锦枕,腹部高高隆起,听见动静,缓缓抬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回来了。”
      他开口,声音有些哑,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像是刚哭过,又像是忍了太久的疼。
      秦之意站在榻前,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又落回那高耸的腹部,喉结动了动。
      他能看见裴砚辞额角未干的冷汗,能闻到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药味——很明显,他来迟了。
      “怎么回事?小厮来报你发动了,这院里安安静静的,是何道理?”
      裴砚辞垂下眼睫,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许是……虚惊一场。刚才是有些不适,太医来看过,说还早,让歇着便是。”
      他说着,抬手轻轻覆在腹上,指尖划过衣料,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掩饰,
      “你刚从军营回来,风尘仆仆的,先去换身衣裳吧,仔细着凉。”
      “换什么衣裳?”
      秦之意的声音沉了几分,视线掠过裴砚辞覆在腹上的手——那指尖看似平稳,实则正极轻地发着颤。
      他离榻前更近了些,鼻尖萦绕的药味愈发清晰,不是安胎的温和气息,倒带着几分涩烈。
      “太医说还早?我倒不知道,哪味安胎药能让人气色白成这样,连说话都带着抖。”
      裴砚辞的睫毛颤了颤,喉间轻轻“嗯”了一声,却没再辩解。
      廊下传来侍女们走动的轻响,捧着药碗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外怯怯地停住。
      秦之意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抹晃动的影子,语气陡然冷了些:
      “谁让你们煎的药?拿进来。”
      他知道那是什么,也清楚这碗药喝下去,裴砚辞今晚要忍的痛只会更甚。
      目光重新落回裴砚辞脸上,见他唇色泛着浅白,心头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语气又缓了缓,
      “别瞒着我,砚辞,你疼得厉害,是不是?”
      青禾端着药碗快步进来,见秦之意逼近榻前,裴砚辞脸色苍白如纸,当即红了眼眶,将药碗重重搁在旁边的小几上,瓷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
      她屈膝福身,声音却带着压抑的愤懑:
      “王爷息怒!主君何尝愿意喝这苦药?还不是前几日王爷您亲口吩咐,说侧妃娘娘月份也近了,让主君务必……务必熬过这几日,莫要抢了侧妃娘娘的先?”
      秦之意猛地一僵,原主是说过这种混账话。
      他抬眼看向裴砚辞,对方依旧垂着眼,只是覆在腹上的手收得更紧,指节泛出青白,仿佛这样就能按住那汹涌的痛感。
      “还有,”
      青禾梗着脖子继续道,
      “王爷刚从军营回来,甲胄上寒气重得很,主君怀着双胎本就畏寒,您站得这么近……”
      话未说完,秦之意已抬手解开了腰间的玉带,沉重的甲胄随着动作发出沉闷的碰撞声,被他随手卸在地上。
      铁甲落地的瞬间,他身上那股凛冽的寒气散了大半,露出里面月白的中衣,衬得眉眼柔和了些许。
      他重新走近榻边,缓缓蹲下身,视线与裴砚辞平齐。
      见对方长睫上沾着细碎的湿意,像是强忍时溢出的泪,心头那点因被冤枉顶撞而起的躁意瞬间化为酸涩。
      他伸出手,极轻地碰了碰裴砚辞的手背,那里一片冰凉,还带着微微的抖。
      “砚辞,是我混账。那药……别喝了,好不好?”
      裴砚辞睫毛上的湿意终于挂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交叠的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他偏过头,望着帐幔上绣着的缠枝莲纹,喉间发紧,像是有团棉花堵着,连呼吸都带着疼。
      他能感觉到腹内的孩子又在动了,带着股执拗的冲撞,像是在抗议那碗苦苦的药,又像是在回应这迟来的关切。
      他咬着下唇,把到了嘴边的痛呼咽回去,唇瓣被抿得发白,几乎要渗出血来。
      “药……已经喝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得像磨砂纸擦过木头,
      “太医说,得按时喝,才能……撑到侧妃生产之后。”
      他说着,抬手想把秦之意的手拨开,动作却软弱无力,反而被对方握得更紧了些。
      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那点快要溢出来的委屈。
      他知道自己不该怨,这本就是他的命,可此刻被秦之意这样握着,听着那句“是我混账”,积压了许久的疼与酸,竟像决了堤的水,争先恐后地涌上来。
      腹内的坠痛又开始翻涌,比之前更甚,他忍不住蜷缩了一下,额角抵在秦之意的肩窝,像只受伤的小兽,终于肯泄露出一丝脆弱。
      “秦之意……”
      他无意识地呢喃着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
      “有点疼。”
      秦之意只觉肩头一沉,裴砚辞的呼吸带着颤,拂过他颈侧的肌肤,像羽毛轻轻搔刮,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滚烫——那是强忍痛楚时才有的灼热气息。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是痛意顺着骨骼蔓延开的痉挛,连带着那高耸的腹部都在微微起伏,像是里面的生命也在一同承受这份煎熬。
      “我知道,我知道疼。”
      秦之意的声音哑得厉害,掌心覆上裴砚辞的后颈,指腹摩挲着他汗湿的发鬓,那里的发丝黏在皮肤上,带着潮意。
      他从未如此痛恨过原主的偏执,更恨自己没能早些过来——若是早一步,或许就能拦下那碗药,拦下这无休止的忍耐。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裴砚辞脸颊上的泪痕,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烫的他心口发紧。
      裴砚辞的唇瓣还在微微哆嗦,方才被咬伤的地方泛着浅红,像雪地里落了点胭脂,看得他喉间发紧。
      “不忍了,砚辞。”
      他低头,额头抵着裴砚辞的发顶,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恳求,
      “疼就说出来,或者……抓着我。”
      他将裴砚辞的手牵过来,按在自己的手臂上,那里的肌肉紧实,足以承受任何力道,
      “用力抓,没关系的。”
      裴砚辞的手指动了动,终究只是虚虚地搭着,没有真的用力。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胡乱地抹了一把,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反而蹭得脸颊一片湿濡。
      “秦之意……”
      他哑着嗓子唤他,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是不是……是不是做错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撑住,能等到侧妃生产,能让他如愿,可此刻这蚀骨的疼痛让他开始害怕,怕自己撑不住,更怕……保不住这两个孩子。
      秦之意垂眸看着裴砚辞汗湿的额发,那几缕青丝黏在苍白如瓷的皮肤上,像水墨画里不慎晕开的墨痕,透着一股脆弱的破碎感。
      裴砚辞的眼泪还在往下掉,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秦之意的衣袖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带着体温的热度,烫得他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你没错,”
      秦之意轻轻将裴砚辞汗湿的碎发拂开,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那是痛意烧出来的温度,
      “错的是我,是我混账,才让你受这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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