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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皇帝vs九千岁 “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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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是九五之尊,怎么能劝导别人不知尊卑?”
裴砚辞听见他说要叫砚辞,睫毛狠狠颤了两下。
这名字,先帝喊过,年少时宫里阿猫阿狗也敢跟着喊,
后来满朝文武只敢叫千岁、九千岁,多少年没人敢直呼其名了。
宫道宫灯昏黄,影子一长一短叠在青石板上,
他活了半辈子,翻云覆雨独揽大权,从没跟谁这么安安静静并肩走过。
偷偷抬眼瞄他侧脸,他还在笑,眼底软乎乎的,没半分傀儡帝王该有的怨怼,反倒全是心疼。
抿紧唇没吭声,任由他牵着,指尖悄悄勾了勾他掌心,自己都没察觉这小动作有多乖顺。
“叫……砚辞就砚辞。”
声音压得极低,风一吹快散了,唯独耳尖那点红,在月色底下怎么都褪不下去。
秦之意感觉到他在掌心乱动,像被羽毛搔过心尖,泛起一阵细微的痒。
侧头看他,昏黄宫灯的光落在他半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
把他眼底翻涌的情绪遮了大半,唯独那耳尖的红,亮得扎眼,像落了点胭脂在上面。
“尊卑还不是朕定的。”
他声音里带着笑意,尾音微微上扬,却没半分帝王的威压,反倒像在哄人。
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指腹摩挲过他掌心细腻的纹路,那里还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
想起他白天还和自己虚与委蛇,此刻却乖乖被牵着,
只觉得这反差像颗裹了糖衣的果子,咬开是青涩,回味却泛着甜。
回了皇帝寝宫,秦之意靠着原主记忆,招呼裴砚辞,
“这边有热水,先洗漱吧。”
引着他往内室走,声音放得很柔,怕吵到谁似的。
侍女早已备好浴桶,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周遭的景致,也让他们本就泛红的脸颊更显水润。
秦之意接过侍女递来的巾帕,示意她们退下,殿内顿时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看着裴砚辞站在浴桶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袖,显然还有些拘谨,
便将巾帕放在一旁的矮凳上,转身想去外间候着。
“陛下……”
裴砚辞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迟疑。
秦之意回过头,见他抬眸望着自己,眼底有细碎的光在晃动,像落了星子进去。
他停下脚步,静待他的下文,指尖悄悄蜷了蜷,不知怎的竟有些期待。
裴砚辞却没再说下去,只是垂下眼睫,低声道:
“没什么。”
秦之意看他耳尖又泛起红意,大约是明白了他的窘迫,便放柔了语气:
“我就在外间,有事叫我。”
说罢,他轻轻带上了内室的门,留了道细缝,既能听见里面的动静,又不至于让他觉得被窥探。
外间静得很,只有内室传来的水声隐约可闻。
秦之意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趴自己腿上,手掌搓着脸颊,仰头从指缝里看那扇门上,心里又痒又烫,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门被轻轻推开,裴砚辞穿着秦之意备好的宽大寝衣走出来,
长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衬得脸色愈发白皙。
秦之意拿起一旁的干布巾,自然地走到他身后,替他擦拭头发。
“陛下……”
秦之意手上的动作没停,推着他坐下,力道放得极轻,
“头发湿着睡,容易头疼。”
指腹穿过他的发丝,能感受到那柔软的触感,还有他颈后肌肤传来的微凉温度。
秦之意垂眸,看着他耳廓上细密的绒毛被灯火照得透亮,心里那点隐秘的欢喜又悄悄冒了头,
卸下防备的裴砚辞,是这样温顺的模样。
被他按在软榻上坐下,身上是他的寝衣,宽大得离谱,袖子长得能遮住手指。
裴砚辞下意识绷紧了背——多久没人这么碰过他了?
先帝宠他时,也不过是勾着下巴调笑,从未有过这般……温柔的动作。
“……陛下真是把我当小孩子哄。”
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像只被顺了毛的猫,明明想炸毛,却只剩尾巴尖轻轻扫动。
裴砚辞起身走向内室的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许是卸下了玉势,又许是被他这一番折腾,身子舒服了许多。
榻边的安神香正袅袅升起,他坐下时,宽大的寝衣散开,露出一小截苍白的脚踝。
下意识想把脚缩回去,却又顿住,抬眼看向秦之意,目光里带着点试探,
“陛下……真的睡外间?”
秦之意正将湿布巾搭在铜盆边缘,闻言转过身时,目光恰好落在他露出的那截脚踝上。
肌肤白得近乎透明,脚踝骨小巧地凸起,被寝衣下摆扫过,
他喉结微不可查地滚了滚,移开视线时,
“自然。”
声音听不出异样,走到榻边替他拢了拢散开的衣袍,
见他身子几不可察地一缩,便顺势收回手,往窗边软榻瞥了眼,
“那里铺了新褥子,比榻上还软些。”
裴砚辞抬眼望他时,睫毛上还沾着点未干的水汽,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光。
秦之意忽然想起白日里他强撑着处理奏章的模样,脊背挺得笔直,仿佛连皱眉都带着隐忍,
此刻卸了防备,眼里的试探倒像是撒娇的小猫,挠得人心头发痒。
他垂眸掩去眼底的波澜,伸手将榻边的薄被往他身侧拉了拉,
“夜里若觉得渴,或是……哪里不舒服,我就在外间,唤一声便听见。”
裴砚辞没应声,只是望着他的眼神柔和了些,那点试探渐渐化作默许。
秦之意直起身时,见他已经往里挪了挪,留出半边榻来,
像是无意识的举动,却让他心头一暖。
还是转身往外走,走到软榻边坐下,借着烛火打量着内室的身影,
裴砚辞已经躺下,只露着半张脸,呼吸渐渐匀了,
将外间的烛火调暗了些,只留一点暖光透过纱帘漫进去,
自己则靠在软榻上,听着内室渐稳的呼吸声,竟也觉得眼皮发沉起来。
殿内安神香青烟袅袅缠上纱帘,烛火半明半暗,把外间软榻上人的影子投在帘布上,
裴砚辞蜷在榻内侧,身子缩得小小的,宽大的明黄寝衣堆在身侧,衬得那截手腕愈发细瘦。
此刻没了玉势束着,窝在那人的龙榻上,心里那点别扭翻来覆去地搅。
放着好好的龙榻不睡,偏要去睡外间逼仄的软榻,就因为怕他拘谨。
抿着唇,声音闷得像裹了三层棉被,只有自己能听见,
“……傻子。”
嘟囔完还偷偷抬眼,透过纱缝再瞅一眼外头的影子,见那人没动静,估摸着是没听见,
“惯会哄人。”
嘴上抱怨,还把秦之意的被子,又往自己身边拢了拢,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榻边投下一片朦胧的银辉。
裴砚辞的眼睫颤了颤,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小腹处那熟悉的坠胀感又来了,比白日更急些,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里面轻轻攥着,逼得人没法再安睡。
他僵在榻上没敢动,侧耳听着外间的动静。
秦之意呼吸匀净,该是睡熟了,这才松了口气,
却又立刻咬住下唇,起身时稍一用力,那股憋胀感便翻涌上来,让他后腰泛起一阵酸软。
他缓缓侧过身,借着月光看清秦之意的轮廓,
挣扎着坐起身,宽大的寝衣从肩头滑落一截,露出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冷白。
他一手撑着榻沿,另一手悄悄按在小腹上,指尖微微用力,试图压下那股急迫感。
起身时动作放得极轻,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步子虚浮地往净房挪,
路过软榻时,目光忍不住在秦之意脸上停了停,
他睡得很沉,鬓边的碎发垂着,倒比白日里那副周全又无赖的模样多了几分稚气。
刚走到门边,小腹又是一阵紧缩,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忙用袖子掩住嘴。
指尖掐进掌心,才勉强稳住身形,心里暗骂一句,脚步却不敢再停,匆匆推门进了净房。
【系统叮——检测到任务对象裴砚辞小腹坠胀不适,病弱值+5,当前累计病弱值228】
秦之意本来睡得安稳,系统这一声提示音偏偏卡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睫毛颤了两下猛地睁眼,第一反应扭头看床,原本蜷着人的内侧空空荡荡,
净房门缝漏出点微弱光亮,还隐约压着一声极轻极闷的哼唧,
秦之意走到净房门口,指尖屈起来,轻轻叩了两下门板,
声音压得又轻又缓,生怕惊着里面强撑的人,
“砚辞?是不舒服了?”
裴砚辞听见门外的声音时浑身一僵,半辈子在外面端着威严,唯独总被他撞见这般狼狈模样。
指尖攥紧木凳边缘,小腹那股憋胀的绞痛又涌上来,
死撑着不肯出声,盼着他以为没人,自己走了就好。
秦之意听着里面骤然一顿,连那点压抑的闷哼都收得干干净净,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我进来了,嗯?”
裴砚辞差点没绷住低声骂一句。
先帝都没这么明知他窘迫还非要凑上来。
“别……”
声音又闷又哑,还带着点颤意,
“陛下不是睡熟了?是奴……我吵醒陛下了吗?”
又一阵坠胀袭来,肩膀不自觉绷紧,却硬是不肯再多出一点声响,
只死死盯着门板,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又窘迫又无奈。
“夜里凉,你赤着脚就下地,仔细着凉。我给你拿了双软底鞋来,给你递进去。”
秦之意听到那声带着颤意的“别”,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他认定裴砚辞需要的是入室抢劫的爱情,只轻轻推了推门,果然没锁,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
烛光顺着门缝溜进来,刚好照见裴砚辞坐在恭桶上的身影,
宽大的寝衣滑到腰侧,露出的脊背绷得笔直,一手死死按着小腹,另一只手攥着衣摆,指腹都快嵌进布料里去。
秦之意目光扫过他赤着的脚,地砖冰凉,那双脚此刻正蜷缩着,显然是冷极了。
“地砖凉,仔细受了寒,该更疼了。”
他弯腰将手里捧着的软底鞋放在裴砚辞脚边,指尖擦过他冰凉的脚踝,引得对方猛地一颤。
“你没吵到我,是我自己醒了想喝水,恰巧听到动静。”
裴砚辞脚下踩上他刚拿来的软鞋,暖乎乎的触感从冰凉的脚心漫上来。
秦之意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涌着,因窥见这独属于自己的脆弱而升起很深的悸动。
“方才在榻上就该叫醒我该叫醒我,硬撑着做什么?”
说着,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裴砚辞泛红的耳尖上,补充道,
“总不能让我的掌印大人,因为这点小事冻坏了身子,那可是朝廷的损失。”
裴砚辞猛地抬头瞪他,眼尾因憋闷泛着红,像只炸毛的猫,可那眼神里却没什么怒气,反倒更像撒娇。
秦之意被他这模样逗笑,却没再打趣,
掌心轻轻覆上他按在小腹上的手,隔着薄薄的寝衣,能清晰感受到手下肌肉的紧绷,像拉满了的弓弦。
“放松些。”
秦之意的声音放得极缓,带着安抚的意味,手指不急不躁地在他小腹上画着圈,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
“别憋着,越紧张越难受。”
裴砚辞的身子僵了一下,喉间发出极轻的“嗯”声,任由他指尖隔着寝衣轻轻打圈。
秦之意能感觉到他渐渐松了些力道,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着。
过了会儿,见裴砚辞呼吸平稳了些,才稍稍加重了力道,
仍是温和的按压,像在哄闹别扭的孩子。
裴砚辞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颤,终于抬起眼,睫毛上沾了点水汽,
眼神里带着未褪尽的窘迫,却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秦之意迎上他的目光,指尖的动作依旧轻柔,语气里带了点纵容:
“好了些吗?起来了?”
见裴砚辞点了点头,秦之意才收回手,转而扶住他的胳膊,小心地帮他起身。
裴砚辞的腿有些发软,下意识地往他身上靠了靠,等反应过来时,耳尖又红了,想退开,却被秦之意轻轻按住了后背。
“别动,”
秦之意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温热的气息,
“站稳了再走。”
裴砚辞腿确实发虚,坠胀感还没全消,又往他那边歪了半寸,耳尖红得能滴出血,小声嘟囔,
“真不用扶……站稳了。”
裴砚辞嘴上硬气,扶着他胳膊的手指却悄悄攥紧了点,
“我知道你不用扶,可我想扶着你。”
那句“我想扶着”像软棉花团砸在心上,裴砚辞委屈就冒了头,
“惯会说这些哄人的话。”
眼尾垂着,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陛下金尊玉贵,睡安稳觉就好,管我做什么。”
语气嘟囔着带点抱怨,可尾音却轻轻发颤,藏着自己都不肯承认的撒娇意味,
“我怕你累着,晚上这么折腾,你睡得好吗?”
裴砚辞抬眼飞快瞥他一下,又赶紧低下头,
夜里这毛病反反复复,起来一趟又一趟,就没睡过整觉,
以往都是自己咬着牙忍了,此刻被他温声问能不能睡好,憋了半晌,小声嘟囔,
“一晚上起来三四回,天都亮了。”
指尖悄悄勾住他寝衣下摆,轻轻攥着,
脚步放得慢吞吞的,故意走得慢些,多和他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