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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皇帝vs九千岁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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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裴大人硬朗得很。”
秦之意声音放得更柔,带着点笑意,轻轻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可硬朗也得吃饭,总不能让全天下都知道,司礼监掌印大监在皇帝这儿饿晕了头?”
他说得轻松,目光却落在裴砚辞眼下的青黑上——那片青影比午间重了不少,
显然是没歇好,又被这半日的情绪折腾得耗损了元气。
松手去扶裴砚辞的腰,指尖刚要触到那片紧绷的衣料,却见裴砚辞肩头微颤,像是要躲,
便又收回手,只牢牢牵着他的胳膊。
秦之意看出来了,裴砚辞吃软不吃硬,逼得紧了只会炸毛,
他膀胱小,此刻怕是又在硬撑,说又说不得,
刚刚强势那一次,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思就够了,之后可得缓着来,
“把那半碗粥喝了,喝完了就回府歇着,成吗?”
秦之意放低了姿态,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哄劝,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去,带着不容忽视的暖意,将裴砚辞半边身子都烘得发僵。
小腹那点熟悉的坠胀感又泛上来,像揣了颗滚热的石子,硌得他呼吸都乱了半拍,
可被他这么扶着,竟奇异地生出几分依赖,连脚步都跟着他的力道挪动起来。
“陛下倒是越发没规矩了。”
他声音里还带着点硬邦邦的调子,眼角却不自觉地柔和了些。
秦之意刻意放低的姿态像根羽毛,轻轻搔在他心尖上,
痒得他想斥他荒唐,偏生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半个重字也说不出口。
“半碗粥而已。”
他别过脸,避开秦之意望过来的目光,语气松了些,却仍带着几分别扭,
“喝了便喝了,哪用得着陛下求。”
“好,是我多事要求裴大人。”
秦之意小心扶着人稳稳落座,端起案边温着的清粥,声音放得温温柔柔,
“刚好温着,不烫嘴。”
瞧见裴砚辞腰背还是下意识绷得笔直,小腹隐约不舒服,腿都悄悄并得更紧了些。
心里又酸又软,撑着桌沿半弯着腰看他。
秦之意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畔,带着清粥的暖意。
裴砚辞偏着脸不看人,耳尖那点红还没褪,反而因为松了点劲儿,颜色更深了。
那点憋胀感在放松下来后愈发清晰,像有只小手在小腹里轻轻挠着,让他坐立难安。
秦之意盯着他捏着衣摆微微发颤的指尖,
心里清楚,嘴上说着“喝了便喝了”,要是自己再敢说错一句话,这人指不定又要犟着一口不碰。
舀了一勺喂他,裴砚辞抿紧嘴唇,眼尾泛红,死死盯着那勺粥,像是在盯着什么洪水猛兽。
半晌,才极不情愿地张开嘴,舌尖刚触到粥的温度,就忍不住颤了颤。
秦之意就这么半弯着腰,耐心地一勺一勺喂,他就这么别扭地一口一口咽。
膀胱的压力越来越大,他的腿并得更紧,脚趾在靴子里蜷成一团,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发闷:
“够了……”
再喝下去,他怕是真的要撑不住了。
秦之意握着瓷勺的手一顿,懊恼自己喂的太认真,忘了看系统提示,
目光落回他并得死紧的双腿上,膝盖几乎要抵在一起,
连带着衣料都起了褶皱,显然是忍到了极限。
他忙将粥碗搁在案上,指尖擦过他手背时,触到一片冰凉的薄汗。
“不喝了,不喝了。”
秦之意声音放得极轻,半蹲下身去扶他的腰。
掌心刚贴上那片温热的衣料,就觉手下肌肉猛地一缩,
裴砚辞侧过脸,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却偏不肯抬头看他。
秦之意喉结动了动,压下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只稳稳托着他的胳膊。
他能感觉到裴砚辞指尖在微微发颤,连迈步时都带着几分踉跄,
明明是平日里说一不二的司礼监掌印,此刻却像只被雨水打湿了翅膀的雀儿,脆弱得让人心头发软。
“慢些走,别急。”
他刻意放缓了步子,另一只手虚虚护在他身侧,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
见他紧咬着下唇,睫毛垂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连呼吸都放轻了,便知他此刻有多窘迫。
喉头滚了滚,终究没说什么安慰的话——裴砚辞要面子,说破了反而要难受。
到了净房门口,秦之意刚要松开手,却被裴砚辞轻轻攥住了衣袖。
心头一软,反手握回去,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
“我在这儿等着,别怕。”
声音里带着极致的温柔,像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裴砚辞要比他想象中柔软很多,他在慢慢试着接受自己了,
秦之意也全身心的郑重对待,不敢有丝毫马虎,生怕负了他的柔软。
手被握住,裴砚辞一僵,那点刚压下去的窘迫又翻涌上来,顺着脖颈往耳后烧,
指尖冰凉的汗蹭在秦之意衣袖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他却像没察觉似的,
睫毛剧烈地颤了颤,抬眼望他的瞬间,眼底蒙着层水汽,
混杂着羞愤、难堪,还有一丝依赖。
喉结上下滚动着,半天才从齿缝里挤出个“嗯”字,
攥着秦之意衣袖的手不舍的松开,转身进门时,动作带着明显的滞涩,
腰腹的坠胀让他每一步都走得艰难,跨进门框后,裴砚辞顿住,背对着秦之意,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别偷听。”
门“吱呀”一声合上,隔绝了视线,却隔不断他落在他手背上的温度,
秦之意站在门外,袖口那点微不可查的褶皱像是印在了心尖上。
他望着紧闭的门板,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细碎的声响,
每一声都像小锤子轻轻敲在他心上——那是裴砚辞极力隐忍的证明,也是他卸下防备的痕迹。
他靠在门口,目光落在门板的木纹上,
那里的每一道沟壑,似乎都在诉说着裴砚辞藏在坚硬外壳下的柔软。
“不偷听。”
他对着门板轻声应道,声音放得比刚才更柔,他光明正大的听,
“我就在这儿,等你出来。”
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原来被人依赖是这样的感觉,
像捧着一碗刚温好的蜜水,甜意从舌尖一直漫到心口,却又带着几分怕摔碎的小心翼翼。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那里竟有些发烫——大抵是被他方才那点依赖的眼神烫到了。
门板后安静了片刻,又传来细微的动静。
秦之意便这么站着,目光一瞬不瞬地凝在门上,像守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知道,裴砚辞肯让他等在门外,肯露出那样的眼神,已是将心防卸下了一道缝隙。
这道缝隙很小,却足够让他窥见内里的柔软,也让他更加笃定,往后要慢慢来,再慢一点,才能不辜负这份难得的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