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风云之不归路》豫小昂

12、新局 老周出

　　老周出来之后，果然退居二线了。
　　他把货运站的所有生意，都交给了陈默打理，自己每天就是喝茶、下棋、遛鸟，当起了"甩手掌柜"。
　　陈默正式接管了货运站。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按照老周的吩咐，把所有的灰色生意，全部停了。
　　走私、倒货、收保护费……这些"来钱快"的生意，全部停了。
　　只做正经货运。
　　这一下，货运站的收入，减少了很多。
　　以前，货运站每个月的流水，有几十万，其中一半以上，来自灰色生意。
　　现在，灰色生意停了，每个月的流水，只剩下十几万。
　　利润，更是少得可怜。
　　货运站的兄弟们，都有些不理解。
　　"默哥，"赵铁说，"好好的灰色生意，为什么要停啊？那些生意，来钱多快啊！现在只做正经货运，挣的钱，还不够给兄弟们发工资的！"
　　其他的兄弟，也纷纷附和。
　　陈默看着大家，说："兄弟们，我知道，停了灰色生意，收入少了，大家的日子，也紧了。但你们想想，这次严打，周哥为什么被抓？就是因为灰色生意。现在，张正华盯着咱们呢，咱们再做灰色生意，迟早要出事。到时候，别说挣钱了，连命都可能保不住。"
　　兄弟们沉默了。
　　他们知道，陈默说得对。
　　这次严打，确实很严，很多做灰色生意的，都被抓了。
　　他们不想被抓。
　　"可是，"赵铁说，"只做正经货运，挣的钱太少了。兄弟们也要吃饭啊。"
　　"我知道，"陈默说，"所以，咱们要想办法，把正经生意做大。正经生意，虽然来钱慢，但踏实，能睡得着觉。只要咱们把生意做大了，挣的钱，不会比灰色生意少。"
　　"做大？怎么做大？"赵铁问。
　　陈默笑了笑，说："我已经想好了。咱们货运站，现在只做临江市的生意，范围太小了。我打算，把生意做到周边的几个城市去，开几条新的货运线路。另外，我还打算，搞一个配货站，帮司机找货，帮货主找车，从中收中介费。这两个生意，做好了，收入不会少。"
　　兄弟们听了，都觉得有道理。
　　"默哥，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赵铁说，"我们都听你的。"
　　"好，"陈默说，"那咱们就干。"
　　接下来的几个月，陈默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货运站的生意上。
　　他先是跑了周边的几个城市，跟当地的货运站、配货站，建立了合作关系，开了几条新的货运线路。
　　然后，他又搞了一个配货站，招了几个业务员，专门帮司机找货，帮货主找车。
　　这两个新业务，很快就见到了成效。
　　新的货运线路，给货运站带来了不少新客户。
　　配货站的生意，也越来越好，每天都有不少司机和货主，来配货站找货、找车。
　　货运站的收入，渐渐地，又上来了。
　　虽然还比不上以前做灰色生意的时候，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而且，这些收入，都是干净的，踏实的，能睡得着觉的。
　　兄弟们都很高兴，对陈默也更加佩服了。
　　"默哥，你真有本事，"赵铁说，"没想到，正经生意，也能挣这么多钱。"
　　陈默笑了笑："这才刚开始呢。以后，咱们的生意，会越做越大的。"
　　货运站的生意，越来越好，陈默在临江的货运圈子里，名气也越来越大。
　　大家都知道，火车站货运站有个叫陈默的年轻人，能干、仗义、讲信用，是临江货运行业的后起之秀。
　　很多货主，都愿意找陈默发货。
　　很多司机，也愿意跟陈默合作。
　　陈默的生意，越做越大。
　　但树大招风。
　　陈默崛起得太快，自然有人看他不顺眼。
　　除了一些小混混的嫉妒，还有一个大人物，也开始注意到他了。
　　那个人，就是马三爷。
　　马三爷一直在观察陈默。
　　他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现在，他看到了。
　　陈默不仅把货运站打理得井井有条，还在严打的风声中，把灰色生意全部停了，转做正经生意，而且还做得风生水起。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马三爷对陈默，越来越欣赏了。
　　他觉得，陈默这个年轻人，将来必成大器。
　　他想拉拢陈默。
　　但他也知道，陈默是老周的人，不会轻易背叛老周。
　　所以，他只能慢慢来。
　　这天下午，马三爷派人给陈默送了一张请帖，说要请陈默吃饭。
　　陈默看着那张请帖，心里有些忐忑。
　　马三爷请他吃饭？
　　这是什么意思？
　　陈默想了想，决定去问问老周。
　　他来到老周家，把请帖的事，跟老周说了。
　　老周想了想，说："马三爷请你吃饭，肯定是想拉拢你。"
　　"拉拢我？"陈默愣了一下。
　　"嗯，"老周说，"马三爷这个人，老谋深算，他不会无缘无故请人吃饭。他请你，肯定是觉得你有价值，想拉拢你。"
　　"那……我去吗？"陈默问。
　　"去，当然得去，"老周说，"马三爷请吃饭，不去就是不给面子。不给马三爷面子，咱们的生意，就别想做了。"
　　"那……需要注意什么？"
　　老周想了想，说："第一，少说话，多观察。马三爷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别多说，也别少说。第二，不要逞强，也不要示弱。不卑不亢，就像上次那样。第三，如果马三爷提出什么条件，不要当场答应，也不要当场拒绝，就说'回去跟周哥商量商量'。记住了吗？"
　　"记住了。"
　　"嗯，"老周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去吧，别给我丢人。"
　　"好。"
　　第二天晚上，陈默穿了一身得体的衣服，来到了临江大酒楼。
　　还是上次那个包间。
　　马三爷已经到了，坐在主位上，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但这次，包间里只有马三爷一个人，没有其他的人。
　　陈默走了进去，说："三爷，我来了。"
　　"来了，坐，"马三爷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陈默坐了下来。
　　酒菜很快就上齐了。
　　马三爷端起酒杯，说："小陈，来，我敬你一杯。"
　　陈默连忙端起酒杯，跟马三爷碰了一下。
　　"三爷客气了。"
　　两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马三爷开始进入正题。
　　"小陈，"马三爷说，"你最近的生意，做得不错啊。我听说，你把灰色生意都停了，转做正经生意，而且还做得风生水起？"
　　"三爷过奖了，"陈默说，"就是混口饭吃。"
　　"混口饭吃？"马三爷笑了，"小陈，你太谦虚了。能在严打的风声中，把生意做得这么好，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街头混呢，跟你比，差远了。"
　　"三爷说笑了，"陈默说，"我怎么能跟三爷比呢。"
　　"怎么不能比？"马三爷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你们年轻人，将来是你们的天下。"
　　他顿了顿，又说："小陈，你有没有想过，跟着我干？"
　　来了。
　　陈默的心里一紧。
　　他知道，马三爷会说这句话，但他没想到，马三爷会说得这么直接。
　　"三爷，"陈默说，"我现在跟着周哥，干得挺好的。"
　　"老周？"马三爷笑了笑，"老周是个好人，但他老了，干不动了。他的货运站，能有今天，全靠你。小陈，你是个人才，跟着老周，太屈才了。跟着我干，我给你更大的平台，更多的资源。你想做什么生意，我都支持你。钱，权，女人，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陈默沉默了。
　　马三爷开出的条件，确实很诱人。
　　更大的平台，更多的资源，钱，权，女人……
　　这些，都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但陈默知道，他不能答应。
　　老周对他有恩，他不能背叛老周。
　　而且，马三爷这个人，老谋深算，心狠手辣，跟着他干，看似风光，实际上风险很大。
　　说不定哪天，就被他卖了。
　　"三爷，"陈默说，"谢谢你的赏识。但我跟周哥，是过命的交情。我不能背叛他。"
　　马三爷看着陈默，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想到，陈默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过命的交情？"马三爷笑了笑，"小陈，在道上混，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老周对你，再好，也只是利用你。你帮他挣钱，他给你一口饭吃。这叫什么过命的交情？"
　　"三爷，"陈默说，"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背叛周哥的。"
　　马三爷看着陈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好，好，"马三爷说，"小陈，你是个重情义的人。我喜欢。现在这个世道，像你这样重情义的年轻人，不多了。"
　　他顿了顿，又说："行，我不勉强你。你跟着老周，就跟着老周吧。但我告诉你，我马三爷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来找我。"
　　"谢谢三爷。"陈默说。
　　"行了，不说这些了，"马三爷端起酒杯，"来，喝酒。"
　　两人又喝了几杯。
　　饭局结束后，陈默走出了临江大酒楼。
　　夜风吹来，陈默感觉有些凉。
　　他知道，今天这顿饭，他虽然拒绝了马三爷，但马三爷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马三爷这个人，不会轻易放弃。
　　以后，他肯定还会想办法，拉拢陈默。
　　陈默必须做好准备。
　　但他也知道，他不能背叛老周。
　　老周对他有恩，他不能忘恩负义。
　　陈默深吸一口气，朝着货运站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
　　他必须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走。
　　不能走错一步。
　　因为，一步走错，就可能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