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风云之不归路》豫小昂

11、严打 刀疤六

　　刀疤六的死，在临江市的江湖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大家都在猜测，到底是谁干的。
　　有人说是陈默，有人说是马三爷，还有人说是刀疤六的仇家。
　　但猜来猜去，谁也没有证据。
　　警方也介入了调查，但查了很久，也没有查出什么结果。
　　最后，这件事，就成了一桩悬案。
　　但陈默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刀疤六的手下，一直在暗中调查，虽然没有查到什么，但他们对陈默的敌意，越来越深。
　　陈默也加强了警惕，出门的时候，都会带上几个兄弟。
　　他怕刀疤六的手下，会狗急跳墙，对他下手。
　　但日子一天天过去，什么也没有发生。
　　刀疤六的手下，似乎接受了这个事实，没有再找陈默的麻烦。
　　陈默松了一口气。
　　但他没想到，更大的风波，还在后面。
　　十二月底，临江市突然开展了一场"严打"行动。
　　这场严打，声势浩大，警方出动了大量警力，对临江市的灰色地带，进行了地毯式的清查。
　　夜总会、洗浴中心、游戏厅、批发市场……只要是有灰色生意的地方，都被警方查了个遍。
　　很多混混被抓了，很多灰色生意被查封了。
　　临江市的江湖，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大家都在说，这次严打，来势汹汹，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的严打，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走个过场就完了。
　　但这次，警方是动真格的。
　　据说，这次严打，是因为临江市新来了一个公安局副局长，叫张正华。
　　这个张正华，是从省厅调下来的，以"铁面无私"著称，外号"铁面判官"。
　　他一到临江，就放了狠话，说要在三个月内，把临江的黑恶势力，彻底清除干净。
　　大家都以为他是在吹牛，但没想到，他真的动真格的了。
　　严打开始的第一周，就有几十个混混被抓，十几家灰色场所被查封。
　　第二周，规模更大，连一些有"背景"的场所，都被查了。
　　第三周，警方的目标，开始转向一些"大人物"。
　　老周的货运站，也被盯上了。
　　那天下午，陈默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突然，赵铁冲了进来。
　　"默哥，不好了！"赵铁说，"警察来了！好多警察！把货运站围了！"
　　陈默的心里一紧。
　　他立刻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一看。
　　只见货运站的门口，停了好几辆警车，几十个警察，正在货运站里搜查。
　　老周站在院子里，正在跟一个警察说话，脸色不太好看。
　　陈默深吸一口气，对赵铁说："走，出去看看。"
　　两人走出办公室，来到院子里。
　　老周看到陈默，对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别说话。
　　陈默点了点头，站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
　　那个跟老周说话的警察，四十多岁，穿着笔挺的警服，方正脸，目光锐利，看起来很威严。
　　他就是张正华，张局。
　　"周德海，"张局说，"我们接到举报，说你的货运站，涉嫌走私和非法经营。现在，我们要对你的货运站，进行全面搜查。请你配合。"
　　老周笑了笑："张局长，我这货运站，是合法经营，有营业执照的。什么走私，什么非法经营，都是没有的事。肯定是有人诬告我。"
　　"是不是诬告，搜了就知道了，"张局说，"搜！"
　　警察们立刻行动起来，在货运站里，翻箱倒柜地搜查。
　　陈默站在一旁，心里有些紧张。
　　他知道，货运站里，确实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比如，仓库里，有一批走私的香烟，还没来得及运走。
　　如果被警察搜出来，那就麻烦了。
　　但陈默表面上，还是很镇定。
　　他知道，越是紧张，越容易露出马脚。
　　警察们搜了很久，把货运站翻了个底朝天。
　　但奇怪的是，他们什么也没有搜出来。
　　那批走私香烟，不见了。
　　陈默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那批香烟去哪了，但他知道，肯定是老周提前转移了。
　　老周这个人，老谋深算，肯定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提前做好了准备。
　　张局看着搜查结果，脸色不太好看。
　　"周德海，"张局说，"这次算你运气好。但我告诉你，我会盯着你的。你最好别让我抓到把柄。"
　　老周笑了笑："张局长，我是合法商人，你随时可以来查。"
　　"哼，"张局冷哼一声，"收队！"
　　警察们撤走了。
　　货运站的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老周看着警察们离开的背影，脸色沉了下来。
　　"周哥，"陈默走过去，说，"那批货……"
　　"我提前转移了，"老周说，"这个张正华，来者不善啊。"
　　"那我们怎么办？"陈默问。
　　老周想了想，说："最近风声紧，那些'不干净'的生意，先停一停。咱们先做正经生意，等风头过了再说。"
　　"好。"
　　"还有，"老周又说，"这个张正华，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他这次没搜到东西，下次肯定还会来。你让兄弟们，都小心点，别惹事，别给警察留下把柄。"
　　"我知道了。"
　　老周拍了拍陈默的肩膀，然后回了办公室。
　　陈默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地的狼藉，心里有些沉重。
　　他知道，这次严打，只是开始。
　　那个张正华，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平了。
　　果然，没过几天，老周就被警察"请"去了公安局。
　　理由是"协助调查"。
　　陈默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外面谈生意。
　　他立刻赶回了货运站。
　　货运站里，人心惶惶，工人们都在议论纷纷。
　　赵铁站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
　　"默哥，你可回来了！"赵铁说，"周哥被警察带走了！怎么办？咱们要不要去劫狱？"
　　"劫你个头！"陈默训斥道，"劫狱？你是不是疯了？那是公安局，不是菜市场！你去劫狱，是想找死吗？"
　　赵铁被陈默训斥了一顿，不说话了。
　　陈默想了想，说："赵铁，你在家盯着，别让兄弟们乱来。我去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周哥捞出来。"
　　"好，默哥你去吧，这里有我。"
　　陈默走出货运站，开始想办法。
　　他认识的人不少，但能跟公安局说上话的，不多。
　　他想了想，决定去找孙胖子。
　　孙胖子，本名孙发财，原本是批发市场的个体户，后来跟陈默合作，做建材生意，赚了不少钱。
　　这个人，精明市侩，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认识。
　　他说不定，能跟公安局说上话。
　　陈默来到了孙胖子的建材公司。
　　孙胖子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看到陈默过来，连忙站起来。
　　"默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孙胖子笑着说。
　　"孙哥，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陈默说，"周哥被警察带走了，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把他捞出来？"
　　孙胖子的脸色，变了一下。
　　"老周被抓了？"孙胖子说，"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上午，"陈默说，"说是协助调查。"
　　孙胖子想了想，说："默哥，不是我不帮你。这次严打，是张正华亲自抓的，谁的面子也不给。我认识的那几个人，在张正华面前，说不上话。"
　　陈默的心里，沉了一下。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陈默问。
　　孙胖子想了想，说："办法嘛……也不是没有。就是……得花钱。"
　　"花钱？"
　　"嗯，"孙胖子说，"我认识一个律师，专门打这种官司的。虽然不能保证把人捞出来，但至少能去见见人，了解一下情况，然后想想办法。"
　　"那……需要多少钱？"
　　"先交两万块律师费，"孙胖子说，"其他的费用，另算。"
　　两万块。
　　陈默想了想，说："行，两万就两万。孙哥，你帮我联系那个律师，让他尽快去见周哥。"
　　"好，没问题，"孙胖子说，"我这就联系。"
　　陈默从孙胖子那里出来，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他不知道，老周在里面，情况怎么样。
　　他也不知道，那个律师，能不能帮上忙。
　　他只能等。
　　等消息。
　　那天晚上，陈默没有回家，一直在货运站里等着。
　　直到半夜，孙胖子打来电话，说律师已经去见过老周了。
　　老周在里面，情况还好，没有受什么苦。
　　警方问了他很多问题，但老周都一口咬定，自己是合法商人，没有做过任何违法的事。
　　警方没有证据，只能暂时把老周拘留着。
　　律师说，最多拘留十五天，如果十五天内，警方找不到证据，就必须放人。
　　陈默松了一口气。
　　十五天。
　　只要熬过这十五天，老周就能出来了。
　　但陈默也知道，这十五天，不会太平。
　　张正华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他肯定会想尽办法，找老周的把柄。
　　陈默必须做好准备。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一边打理货运站的生意，一边四处奔走，想办法帮老周。
　　他给老周送了衣服、被子、食物，还托人给老周带话，让他在里面别担心，外面有他。
　　老周也托人带话出来，让陈默别担心，他在里面没事，让陈默看好货运站，别让兄弟们乱来。
　　陈默按照老周的吩咐，把货运站打理得井井有条。
　　那些"不干净"的生意，全部停了，只做正经货运。
　　警方又来了几次，但什么也没有搜出来。
　　十五天，很快就过去了。
　　老周，因为"证据不足"，被放了出来。
　　陈默亲自去公安局门口，接老周。
　　老周从公安局里走出来，虽然瘦了一些，但精神还不错。
　　"周哥！"陈默迎了上去。
　　"小子，"老周笑了笑，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辛苦你了。"
　　"周哥，你没事就好，"陈默说，"走，咱们回家，我给你接风洗尘。"
　　"好。"
　　两人上了车，朝着货运站的方向开去。
　　车上，老周问了问货运站的情况，陈默一一作答。
　　老周听完，点了点头："小子，干得不错。我不在的这半个月，货运站没出什么乱子，你功不可没。"
　　"周哥过奖了，"陈默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老周笑了笑，然后说："小子，经过这件事，我也想明白了。这江湖，越来越不好混了。以前，咱们做点灰色生意，没人管。现在，张正华来了，管得严了，再做灰色生意，风险太大了。"
　　陈默看着老周，没有说话。
　　"我决定了，"老周说，"以后，货运站的生意，全部转成正经生意。那些灰色生意，不做了。"
　　陈默愣了一下："全部转成正经生意？那……收入会少很多的。"
　　"少就少吧，"老周说，"钱是挣不完的，但命只有一条。以前，我是穷怕了，想多挣点钱。现在，钱也挣得差不多了，该收手了。"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老了，干不动了。以后，这货运站，就交给你了。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但我给你一个忠告——别走歪路，能做正经生意，就做正经生意。"
　　陈默看着老周，心里有些感动。
　　他知道，老周这是在为他好。
　　"周哥，我知道了，"陈默说，"我会记住你的话的。"
　　老周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车窗外，临江市的夜景，一闪而过。
　　陈默知道，从今天起，他和货运站，将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老周退居二线，他将正式接管货运站。
　　未来的路，要靠他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