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师家 传闻中的十 ...
-
隐匿世界。
三大家族之一的师家翻了天。
窃窃私语者,静默不语者,哭哭啼啼者,皆围在一紧闭的房门外,沉重不安的气氛蔓延开,搅乱每颗遮掩完好的心。
侍女悄悄抬起头,脸上有一闪而过的痛苦,断断续续的哭声好似哭不够一直折磨着众人,她迫不及待希望此时能来个正义之士狠狠呵斥一番啼哭的人,医士还没下论断,家主只是昏迷还有气呢,哭什么哭!
不就昏迷了一个月。
“呜呜呜……家主……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呜呜……”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啊。
男子哭得梨花带雨,没说出的话是对自己今后待遇的不安。
“呜呜呜……”
侍女闭闭眼,眼不见心不烦把头再低一分。他这招对家主向来百试百灵,仗着家主的喜爱平日没少作威作福,可如今家主不会再继续宠爱他,他这般姿态就更惹人嫌。
“——啊!”
侍女赶紧抬头瞄一眼,心下想果不其然。
正义之士出现了,原本啼哭的男子瞥见旁边几步过来一个身影,还未反应就被一把推开,双腿站久本就虚浮,对方一点力气不省直接就把现今最受家主宠爱的侍夫推倒在地。
动静声引来背影纷纷转过。
最受家主宠爱的侍夫摔倒后先是一愣,后知后觉屁股生痛脸上顿起薄怒,他哪时受过此般羞辱,当即要发作却不见有人来扶他,脸上又白又红,他的仆从被刚才推倒他的人拦住呵斥,战战兢兢退了下去。
“滚!”推他的人呵斥完仆从,一张色若春华、面容姣好,眼中带有不屑神色的脸转过来,他嗤一声,同样呵斥眼前这个坐在地上的人:“吵死了,哭什么哭你,家主一直昏迷不醒,定是受你所害!”
“你胡说!”这番话可是要害死人的,侍夫立即反驳道,自立自强站起来要同他争辩,“九少爷,我毕竟是你长辈,你这行径莫是不把家主放在眼里!待家主醒来我定要向她告你的状!”
被唤九少爷的人一听,冷笑连连,“你去啊,你现在就去。”一边说一边又磊落抬起手作势要扇他。
手无缚鸡之力的侍夫哪是九少爷的对手,周围人失了声没一个人有意愿上前阻拦,他心下恨恨忙后退躲开,又听到一阵嗤笑。
可恨,这帮人都是趁家主昏迷才敢借此来羞辱他,他紧紧咬住唇,一团火堵在心里发不出。
他只能祈愿家主快快醒来,替他做主。
“够了,微闵,长辈面前不可无礼。”家主的长子师则之站出来,让人把母亲宠爱的侍夫请下去后,对三房的九弟师微闵说。
师微闵双手抱胸瞥过脸,眼睛扫过这些安静的长辈悄悄翻了个白眼。
家主无缘无故昏迷不醒,医士来来往往通通束手无策,每个医士都摇头,找不到令家主突然昏迷的原因。
这一躺就是一个月,一个月太长,温火烧水静水也难安,族中人心浮动,不少人将目光放在了年长的几个少爷小姐身上,其中最有机会的便是家主亲生的大少爷与三少爷。
偏今日,服侍家主的侍从传来消息,说家主醒过一次。忍耐许久的一帮人紧赶慢赶齐齐赶至家主房外等候。
终于归于平静的室外,侍女轻轻松口气,也颇有点幸灾乐祸。
一小骚动又引起她的注意,瞌睡虫飞走,她连忙竖起耳朵听。门开了,这些大人们进去了。
她不是贴身侍奉家主的侍女,平日只在院内清扫等待使唤,这几日没再进过家主房间,并不知晓家主现今情况如何。
观众人反应,家主难道醒过来了?那左侍夫岂不又要狐假虎威,唉,侍女叹气。
从白天等到夜晚,室外守着许多侍从,交接班回来的侍女接过原本的位置站好,还没从刚吃饱饭的惬意中回到职责状态时,紧闭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为首的大少爷脚步匆匆,一点周围杵着的几名包括侍女在内的侍从。
“速去准备车马。”一声令下,不知缘故的侍女几人连面面相觑的时间都没有立即行动起来跟在管家身后,刚才管家也是同各主人一同出来的,经家主一手提拔深受其信任。
过于好奇不利于在这里生存,侍女选择在沉默中做好主人吩咐的事。
她也不是要偷听的,可是耳朵偏长在她头上。路上少爷小姐的闲谈让侍女知道了这躺紧急出行的目的,他们要去接一个人回来。
谁?
“兄长,母亲何时……母亲为何现在才告诉我们,我们还有个妹妹?”向来沉默寡言的三少爷师澈生率先发问。
师则之沉默一晌,回道:“母亲自有她的道理,她说有那便是有。”
师家每个人都一头雾水。
家主转醒不过一刻,醒来只告知众人一句,她还有个女儿,要把她接回来。
不解震惊的众人把疑惑投向侍奉在家主身边多年的管家身上,管家果不其然知晓这桩事,一一道出。
家主早年出游时曾育有一女,生来体弱多病,家主不忍其年幼受舟车劳苦之行,便一直将她养在出游之地。如今弱女听闻母亲噩耗,已经启程不日将至。
管家说完后,众人面容变幻莫测,一寂后,大少爷师则之问:“母亲的这个女儿,年岁多少?”
“十九。”管家回道。
二小姐师道吟眼一动,“那便是比十弟大,她才该排第十。”
于是师家突然迎来了一位传闻中的十小姐,即使她还没到,府中已经为她添上了一间院落,原本排第十的十少爷变成了十一少爷。没有人去关注十一少爷的动向,若不是突然出现的十小姐,师家上下包括仆从在内的人,差点就忘了还有这么一位十一少爷。
十少爷、十一少爷,侍女皱眉,她知道不少府上八卦消息,这是哪位?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应该呀。
侍女没再多想,跟上车马。
不日将至,可家主今日才醒来,醒来没多久就又晕过去了,远在天边的十小姐是如何知晓的呢?
天旋地转。
地转天旋。
被一辆破马车遮挡的地上蹲着一个人。
意游哇一声又吐出来,等吐干净胃里的东西后她才脱力巍巍颤颤站起身,走到马上边上靠着休息。
这俩马车只有车没有马,马车顶部被掉落的意游砸出了一个洞,受惊的马儿一吓直接跑掉,意游只来得及看到一个飞扬的马尾。
幸好这辆马车没有载人。
意游摸着腰庆幸想。
她再次检查一遍身体,确认自己后背只是有轻微的疼痛之后再无其余不适感,她面色凝重。
她不是修士,她只是一个由血肉组成的凡人,虽然她经常自夸自己身体好,但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还砸烂了一辆马车,她真的没有事吗?
难道又是玉镯的作用?可玉镯已经碎了一只。
握着没有戴玉镯的左手,那只玉镯被碎片打坏了,而碎片钻进了她的皮肤里。摸着平坦的手臂,意游找不到碎片的踪迹。
被拉进地里时,她的左手曾不受她控制接住了飞来的罗盘,她确信自己接住了。
于是意游爬上车,左右翻找,终于在一片杂乱物中找出一个,咦,怎么才一半?还有一半呢?
意游仔细回想,她那时当真接到了一个只缺一角的罗盘,绝不是这般残破。
她再翻找,揭开被她砸下的木板和绸缎,马车本就空落落,一眼就能收入眼底,她除开找到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再没有找到其它东西,别说消失无影的另一半罗盘。
静静思考片刻,意游打开这个小木盒,小木盒没有上锁,食指一提就翻开了盖。
里面仅有一张折叠的纸条。
打开纸条,上面只写着两个字。
“家主……”意游念出声。
什么意思。
马车外传来马蹄声,意游从车窗探出头,看到了去而复返的马。马儿奔过来,见到从车窗探出的人时又慢慢放轻脚步,踱步来到意游面前。
温顺的在她面前低下头。
马车顶部被她用布盖上掩饰,稍稍打扫完内部腾出干净的地方,意游拿出席子一躺,缓解这一日的疲倦。
糟糕糟糕,不知道掉到哪里来了。
狐狸狐狸,我能找到你吗?
那个盲眼邪修是和她一起掉进地里的黑洞的,怎么没有看到他?瞧着只剩半块的罗盘,手指拨动一下,发现只能来回转动那么一点的位置。
话说,这罗盘好像是那盲眼邪修的,意游眨眨眼,那就更不能还了。
马儿重新回归原位,寂静的夜里,意游能听到它打响鼻的声音。
“噗噜噜——”
在凡人间时,她经常做马车,每次一遇到什么危险,也会这般用鼻子喷出粗重的气表示警觉。
意游再次眨眼,随即立刻起身并抽出匕首,扯开马身上连接马车的套绳坐上马背,轻夹马腹驱使马儿。
嗯……暂且先当一当这无名马儿的主人。
她要给它取个暂时的名字,马儿不会飞只会跑,她偏就要叫它飞飞。
飞飞,师娘都说这个名字好。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