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小葵花福利院】 在阳光明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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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这么一说……”
楚向安突然像想起了什么，眉头紧紧皱起。
“今天早上你被宋月带走后不久，小理就跑出去了。而宋月回来后给谁打了个电话，打完电话后就说‘不用管他，继续上课’。那个电话，不会就是打给他本人的吧？我当时还在想为什么只有他这么特殊，公然逃课都没事……”
楚向安对此印象很深，因为早上小理就坐在他旁边，那个小孩当时神情极其复杂，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焦虑。
最后小理冒雨冲出去时，楚向安只能通过雨幕看见他小小的背影，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小理心情不是很好。
当他跑进大雨中的那一刻，好像整片天空都在为他的悲伤而流泪。
“其实准确来说，这里原本根本不是什么福利院，而是一个比较偏僻的科研机构。”
江执意轻声开口解释，说出了一个令两人都震惊的消息：
“科研的主题就是提高智力障碍人士的智商。他们的出发点或许是好的。他们率先选择了老鼠进行实验，然后发现副作用极大，比起智商的提升，老鼠行为的暴躁更加明显。”
正常情况下福利院是不会建立这么偏僻的，现在思路清晰后，江执意也是猜测出了这里原本的作用。
他停顿片刻，解答了尚洲之前的疑惑：“而且，那些老鼠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实验体’的身份，它们本能地恐惧这里，意识到必须要逃离这个地方。即使智商随着时间恢复原样，它们也会在夜晚本能地游荡寻找出口，在发现有人试图打开大门时集体暴动。”
“原来是这样！”尚洲内心震惊。
他就说那些老鼠怎么这么不对劲，一看有人碰门就发疯。
“后来，在多次实验中，科研人员终于发现了让老鼠智商提升却不会暴躁的方法。”
“在老鼠身上取得成功后，下一步，就是人体实验了。”
江执意的声音不大，但可能是人体实验这几个字压迫感太强了，莫名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将人作为实验体是很不道德的，强迫拉人做实验更是触犯法律。他们的实验都已经近乎成功，要是因为强制人做实验被发现，那就得不偿失了，即将得到的金钱和名誉都会因此消失。
于是，科研人员选择‘邀请’了一个孩子主动接受实验。”
“那个孩子生活在一个不是很富裕的家庭，甚至照明用的都只是一盏老式台灯，夜晚只有昏暗的灯光。
家里有很多孩子，每个孩子能分配到的爱都有限。特别是一个天生的智力障碍患者，他几乎抢不过任何人。”
“没有得到关注与爱的人，总是容易被欺负。
偶然一次，他将台灯灯罩顶在头上，可能是害怕被打想护住头，也可能是别的原因，但那些往常欺负他的哥哥姐姐们都笑了。没有继续推搡打骂，而是笑着让他跳个舞。多有意思啊，台灯成精会跳舞了。”
台灯？
楚向安听后若有所思，那些科研人员邀请的第一个孩子是台灯吗？他正思索着，江执意却没有停下。
“他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总是不被喜欢，可是他知道，只要努力变聪明，父母也许就能注意到他，就会爱他。于是他努力学习，希望以此证明自己。
所以，和其他患有智力障碍的孩子相比，他极为积极，对于提升智商和学习的渴望，强烈到就算是他人都能轻易看出。”
尚洲突然觉得自己顿悟了。
他没去过地下室，不清楚台灯的故事，但听这个描述，他感觉像是在说那个叫花花的女孩。
NPC小孩里她是最积极的，只要是能得到夸赞或者与学习有关的，她都冲在最前面，昨天在老师提问时她都是第一个回答的。
“即使他很努力学习，依旧学不懂那些复杂的东西。其他人看见后耻笑：‘怎么会有人这么蠢啊，像块石头一样，这么简单的东西都搞不懂，要不然我们以后就叫他石头吧！’”
“于是，他们笑着笑着，就给他定下了一个外号，石头。一个像石头一样的笨拙的人。”
是石头吗？
楚向安神色迷茫，感觉脑子越来越乱了。似乎不太对啊，石头也会顶着灯罩跳舞吗？
“科研人员找上了他，因为他比任何患有智力障碍的小孩都渴望变聪明，也比他们都要拼命努力。”
“只要答应做手术就有概率变聪明，你答应吗？我们已经在老鼠身上取得初步成功，但这是第一次在人体身上做手术，有失败的风险，甚至可能导致死亡。”
“他答应了……”楚向安低声开口，内心无比酸涩。
虽然不清楚这个小孩是谁，但是代入一下他自己，如果他经历了这些，一定会答应的，即使可能会死也一样。
“嗯。”江执意点了点头，“实验成功了，小孩开始一点点变聪明，学习速度飞速提升。但是，实验并没有完全成功。”
江执意双眸逐渐冰冷，语气也沉了几分：“那只实验成功的老鼠出问题了。”
“就像是上天对于人类僭越的惩罚一样，后天性提升的智商并不是永久的，而是会随着时间逐渐消失。”
“不是吧……好不容易才……”尚洲的语气有些哽咽。
他本来就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听到这里，他隐隐明白了，江执意口中的这个孩子，其实就是小理。只是不知道江执意是怎么知道他的个人经历的。
“他们的名誉自此消失，发表的论文也被接连嘲讽，甚至连资助研究的资金都被撤了回去。
于是，提升智力的实验被永久搁置，只剩下两个‘半成功’的实验体。”
“一个人，和一只老鼠。”
“老鼠意识到了自己逐渐变回原样，它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知道这个地方开始让它不舒服。它要逃出去，和那个与它一起学习、一起成长、一起被观察的人，一起逃出去。
它试图写下信息，却已经连学会的字都记不清了。”
“小孩看着曾经能轻松完成各种测试智力的老鼠朋友一点点变得愚笨，甚至再也听不懂他说的话，一点点陷入绝望。”
“我会变回以前那样吗？”
“他想到了之前痛苦的经历。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江执意的声音低沉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手术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智慧，他为此疯狂学习，知识储备甚至超越了那些赋予他智慧的科研人员。他用了更多老鼠重复实验。终于，他发现了解决智力下降的方法……切除脑额叶。”
“他本来应该将其用到自己身上的，直接选择用情感换取永恒的智慧。
可是，他想先拯救一下自己的老鼠朋友，因为这只老鼠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真正能懂他痛苦的生物，却……”
江执意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
其实后面的内容他也不清楚，情报还是太有限了。如果可以，他想从小理口中知道答案。
［？？？］
［草草草，却怎么了？怎么不说了！］
［说话说一半不得好死啊！！！会遭天谴的！］
［急死我了急死我了，我好想知道啊！是不是老鼠没挺过去死了？］
［妈的，我听得正感动，你给我戛然而止？？？］
“后面的内容我也不确定，我们还是去问问本人吧。”
“本人是什么意思？”楚向安简单思索后，瞳孔微缩，“你的意思是，那个孩子就在这里！”
“是小理吗？”尚洲接话。
江执意点头，算是认可了尚洲的话：“小楚之前对我说，区分副本等级的主要就是boss的实力。
既然boss是一定要出现的，而他白天不出现，在夜晚进入里世界时总得出现吧。可是我们昨天晚上并没有碰到像是boss一样实力强大的怪物，这就很奇怪了。”
“这些资料里没有小理的资料，是因为他的手术是科研人员做的，不是在福利院建立后进来的。而没有石头、花花和台灯的资料……”
江执意垂眸道：
“是因为他们根本不存在。他们就是小理的过去，他的痛苦、迷茫与他试图努力的证明。”
“你的意思是，石头他们三个其实都是小理？”楚向安疑惑发问，他莫名觉得脑子开始疼了。
“是为了限制boss。”尚洲接话，他的思路倒清晰一些。
按照他的经验，这种情况就是为了压低boss实力。
因为普通怪的数量太多了，为了均衡难度，只能选择这种给boss“切片”的方式，压低boss本人的实力。
“没错。”江执意语气平静。他看向天上逐渐变红的月亮，感慨道，“里世界要出现了。他既然这么喜欢禁闭室，都让我有点好奇他会在这里留下什么了。”
随着红色的月光完全笼罩大地，禁闭室内也逐渐发生着诡异的变化，原本雪白的墙面开始渗出点点暗红色的血斑。
紧接着，空荡荡的墙壁上浮现出了两行字。
【你为什■要■■，我做■不对■？】
第一行中的几个字非常模糊，几乎已经完全看不清，只能靠猜。
江执意眯起眼睛，大概推断出前半句是“你为什么要XX”，后半句是“我做的不对吗”。
而紧随其后，在这段话的底下还有两段陌生的符号，看起来不太像文字，起码在他的印象里，没有哪个国家的文字能对得上。
【系统提示：玩家江执意开启支线任务——在阳光明媚的明天。】
【系统提示：玩家楚向安开启支线任务——在阳光明媚的明天。】
【系统提示：玩家尚洲开启支线任务——在阳光明媚的明天。】
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同时在三人脑海中响起，楚向安和尚洲不由瞪大双眼，江执意却没有太惊讶。
【系统提示：福利院的院长似乎有一个大计划，他要在阳光明媚的明天，为这个世界上所有与他相似的人驱散痛苦，带去新生。】
“这是什么？密码吗？”
尚洲激动得把脸都贴在铁栏杆上，他死死盯着墙上的字，但是这个角度看不清，他急得恨不得把自己眼珠子抠出来塞进去看。
自从当了苟王之后，他就很少像这样去探索一个副本的本质了。
现在重新体会起来，他感觉莫名激动。
楚向安就不一样了，他很有自知之明。只看了一眼墙上那排如同鬼画符的文字，就直接移开了视线。
反正这种东西就算他盯着看一天也看不懂。
“看排列方式，应该是自创文字。”
江执意凑近看了一会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几秒后，他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个意思。看样子，我们今晚就能逃出去了。”
“那个……你能说明白点吗？这个墙上写的到底是啥啊！！！”
楚向安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他真的什么都想不明白。
好怀念徐叔啊，徐叔从来都不当谜语人。
“后半句我不清楚，但前半句翻译过来应该是‘在阳光明媚的明天’。因为这行字刚出现时系统提示就出来了。
不过就算不知道后半句也没关系，这句话影响不大。它主要传递的信息就是，院长想要在阳光明媚的一天干一件大事。”
江执意缓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记得今晚的广播播报，明天正好就是晴天。”
“原来是这样啊。”
楚向安听完，立刻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甚至还暗自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只有我看不懂，结果你也不清楚后半句嘛。”
看样子他也没有那么笨。
“你要是想知道后半句，我可以教你翻译的方法。”
江执意抬起头看着他，微微一笑：“很简单的，你要听吗？”
楚向安：！！！
江执意，你为什么可以随口说出这么打击人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小葵花福利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