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半分风情》木枕子鱼

27、大概是吧 “你会

　　“你会弹钢琴吗，还是说你会某个乐器？”杨子江问着问着就开始喃喃自语。

　　“会一点”杨子江是看了一眼他后，轻轻摸着他的手。“打算什么时候去学校？”

　　江子婷就是思考了一下后才开口。：“不想去，明天都搞那个什么大型活动，我都烦死了。”

　　杨子江也很苦恼，他在想这样子的话，那后面的课程该怎么办。

　　他先是让江子婷在家想玩啥就玩啥，想买啥就买啥，他先去学校看一下。

　　“你确定要去学校吗？”

　　“我们之前还尽量搞点考试，顺便呢，我看一下最近学校搞什么文艺活动，会在什么时候停，后面我再告诉你，不然我们课程跟不上。”

　　江子婷点点头后继续睡在沙发上，她的睡很困，睡意也很深。

　　她这一睡，不管是要睡到多久都不会醒来。

　　江子湘拿起挎包后亲了亲她的额头，顺便给她转了150块钱后，轻轻地关上玄关的门，后再看了一眼她，顺便还给她留了个短信。

　　“冰箱里有吃的，热了热就能吃，你要买啥我给你转了钱，自己买，不要委屈自己。”

　　于是就出门了。外面雪停了，她踩到雪堆里，那雪现在是硬的。她走着走着来到校门口，学校里的人还是很少。

　　见到了刘丽萍，刘丽萍她之前好久都没有来学校了，估计也是厌烦了这所学校的无理规矩。

　　刘丽萍瞪了一眼他后，便转身离去。看到了罗许凯。

　　基本上现在同学都还是很齐全的，来到座位上后，文艺活动现在还在布置，现在学校里面要么自习要么上课。

　　穆老师突然来到讲台上。

　　“同学们，我们会欢迎一个新老师，他是一个身教多年的老教师，希望大家不要嫌弃。”

　　台下的同学们窃窃私语，都在想，是个老师有什么好嫌弃的。

　　杨子江抱着拳，她还在看短信，里面给江子婷留的短信，她还没有回，估计还在睡觉。

　　教室门被推开了。

　　张老师站在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袖管空荡荡的，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他脸上有一道很深的疤，从额角一直划到下颌，皮肤皱缩着，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撕过。左眼微微眯着，嘴角也有些歪，说话的时候，口水会不自觉地流出来，他就用手背去擦，擦完继续说。

　　他没有走向讲台。

　　他走到第一排课桌旁边，拉开一把椅子，慢慢坐了下来。

　　教室里很安静。

　　"同学们……"他开口，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嘴里含着什么东西，每个字都要用力才能吐清楚，"今天……我们继续……讲上次没讲完的……那道题。"

　　“老师你记错了。你才刚认识。”

　　他抬起那只还能动的手，从桌上拿起一支粉笔，在面前的黑板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个"解"字。

　　“有吗？”

　　写完之后，他停下来，喘了口气，又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

　　没有人笑。

　　没有人窃窃私语。

　　前排的一个女生悄悄把自己的纸巾盒往他那边推了推，没说话，也没看他。

　　张老师注意到了，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脸上的疤扯住了，只变成一个很浅的弧度。

　　"这道题……"他继续说，声音断断续续的，"关键在……在第三步……你们看……"

　　他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公式，手抖得厉害，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每一步都对。

　　坐在旁边的一个男生忽然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拿起另一支粉笔，把他写歪的地方描正了一点，然后默默回到座位。

　　张老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好……继续。"

　　他讲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讲到重点的时候，他会停下来，用手在桌上敲两下，示意大家注意听。

　　"这里……这里一定要……记住……"

　　他说话的时候，口水又流出来了。他顿了一下，拿起女生推过来的纸巾，擦了擦，然后继续讲。

　　没有人觉得尴尬。

　　没有人露出嫌弃的表情。

　　坐在后排的一个男生忽然举手："张老师，您声音小了点，我这边听不太清。"

　　张老师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我……坐过来一点。"

　　他撑着桌子站起来，慢慢走到后排，在最后一排的空位上坐下来，离那个男生近了一点。

　　"现在……能听清吗？"

　　"能了。"男生笑了笑，"谢谢张老师。"

　　张老师没说话，只是又点了点头，继续讲。

　　教室里只剩下他含含糊糊的声音，和粉笔在黑板上划过的沙沙声。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空荡荡的袖管上，落在他写满公式的黑板上，落在每一个认真听讲的学生的脸上。

　　没有人嫌弃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手虽然只剩一只，这只手曾经把他们从不及格拉到及格，从及格拉到优秀。这张脸虽然毁了，但这张脸上的每一道疤，都是为了回到这间教室留下的。

　　下课铃响了。

　　张老师撑着桌子站起来，慢慢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过头。

　　"同学们……"他含含糊糊地说，"下次课……我还来。"

　　教室里响起一阵轻轻的掌声，不热烈，但很整齐。

　　他笑了笑，脸上的疤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然后推开门，慢慢走了出去。

　　张老师突然心事缓缓地来到讲台最靠边，跟同学们讲了一个含糊不清的故事。

　　“我之前在另一所学校。……那里的同学都很不欢迎我。

　　说我脸丑。说我毁容了很难看。你们不都很喜欢哪吒的App吗？我做了一个，结果他们这些嘲笑我，老师也没有什么好去恨他们的，毕竟人都有那种犯错的时候。

　　随后有一些同学故意朝我吐口水，我只是默默躲开。教好每一届学生是我最大的功绩。

　　可是他们非但没有听成绩，考了倒数后还疯狂指责我。……

　　说我讲不清，后面我还被举报了。”

　　同学们听完，没有一个人敢去嘲笑他，更没有人敢去蛐蛐他，纷纷同情他。

　　张老师讲完后，他脑子记不清楚，提着的挎包就崴着腿就离开了。

　　他那张脸还有那张腿充满了故事感，感觉他经历了非人一般的事故。

　　杨子江忘了她离开的方向后，她的表情控制不住的会扭曲，口水会控制不住的流。上一届的学生会动不动嘲笑他，骂他，打他。

　　甚至。

　　杨子江不敢想了，他温柔地递过去了一包纸。张老师看了一眼后提了提半框眼镜。

　　“你……叫什么名字呀。”说话很温柔，像是给予了他不同人的感情。他仔细地瞧着他，

　　“杨子江。”

　　张老师张了张嘴后就回到了办公室。

　　杨子江刚刚还没有送出去的纸，被张老师拒绝了。

　　“我不能要，虽然说这是你们的一片心意。老师很喜欢。”

　　杨子江莫名感到一阵心酸，并且心里还十分地同情和感悟他。

　　他庆幸班里没有人嘲笑他，更庆幸班里又没有人像上一届学生一样朝他吐口水，更没有人去欺负一个身教多年的老教师。

　　班里的同学十分同情，又十分地感悟。

　　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江子婷打来的。

　　“杨子江，我外套在哪？你去学校了，我都记不清了。你给我留多少钱了，我忘了。”

　　杨子江抿了抿嘴，后面轻笑了一声。

　　“你咋啥都记不清，东西都在柜子里面，你自己去拿。”对方啥也没有说就挂断了。

　　他望向了办公室的方向，张老师在仔细的做着办公室里面的 PPT，做的很认真很仔细，另一只手基本上已经毁了，然后他在用另一只手努力的看着，努力的学。

　　PPT 都是他自己做的，自己费尽苦思做的。

　　扬子江没有说话，想着以后再考个好成绩报答了。

　　他回到座位上，班级里没有乱成一锅粥，更没有像那种文艺表演的那种安踏。

　　班级很早就放学了，他还没有在学校里待够，就要被迫组织离校了。

　　他收拾一下书包后，看到短信，江子婷终于回了一句。

　　“回来就给我带煎饼。”

　　扬子江先是远远看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他背着书包第1个先抽出了校门，后来到了煎饼铺子。

　　“小伙子要什么？”

　　扬子江看了一下，有煎饼果子，还有肉卷果子，可以加培根火腿肠肉丸。

　　他思考了一下，觉得江子婷应该会喜欢。

　　“老板，我要一个加芝麻再加白菜，之后呢，再给我多加一点那种培根和素肉丸。

　　“好勒”

　　老板一套熟练的动作下来，立刻就给他打包好了。扬子江把钱扫完之后，就拎起袋子往家走。

　　打开门。依旧是站在玄关处望着家里，江子婷早就已经在电视旁边坐了下来。

　　“你买啥了？”

　　“傻子，你不是说好让我给你买煎饼果子吗？”扬子江先生含糊不清地眯了一眯眼后，立马来到了旁边。

　　“哇塞，是煎饼果子，我在网上看到了。我居然吃到了。”

　　扬子江宠溺的一笑。

　　“就你经常吃屁事多。”杨紫江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他，甚至还弯下腰蹲下来，再一次与他保持平线一致。江紫婷这次没有和他对峙，而是撇过头给了他一巴掌就跑了。

　　“我委屈你有病吧，老子还给你买煎饼果子。”

　　江子婷在满屋跑，还给他比了个乐乐乐。

　　“你他妈给我滚过来。”

　　“你管我？”

　　杨子江几乎要被气炸了。一直板着那个脸追着他满屋跑。

　　“你不懂我的意思。”

　　“？？？？？”

　　“老子今天是第一次和你吵架，那我就不手下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