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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两京之间 两京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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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两京之间
云氏总部迁北京的事,原慕安是把方案摆在桌面上说的,不催,等他逐页看。人员那栏留了空白,哪几个老人留下收尾、哪几个调北京,让他自己勾。
"这几个人你熟,留上海还是调北京,你自己定。定完我让法务走流程。"原慕安指着一处空栏。
云思洋勾了两个留下收尾的,其余按原表迁。流程表出来的那天,原慕安又问了一句:"上海收尾组那个办公点,挂不挂云端的牌子。"
"不挂。"云思洋说,"云端就在北京。"
原慕安在那页上划掉一行,笔尖顿了一下,没抬头:"行,不挂。收尾组就按普通办事处走,跟云端分开。上海那边往后只办注销和收尾,办完撤点。"
这事定下来,上海那摊就只剩收尾了。
去上海是云思洋自己提的。那天傍晚他在画台边坐了很久,末了开口:"陪我回一趟上海。"
原慕辞把手里的笔放下,看他两秒:"回上海?什么时候,去几天。"
"老宅收拾收拾,出了。"
原慕辞没接"出了"那两个字,把话头压了一下:"卖还是租。你要卖,那套房子就真跟你断干净了;你要租,留着也算个地方。你心里有数没有。"
"卖了。那边不想回去了。"
原慕辞点了下头,翻出手机看班次:"行,卖。我陪你去。手续我哥那边让法务跟着。"
他给原慕安发了条消息,就几行。原慕安回得简短,让把航班和住处发过去,法务他安排。第二天一早出发,午后落地,雨不大,出机场时地面湿着。酒店靠窗那间,能看见一条旧街区的方向。
老宅在一条弄堂里,门口的树还在,墙皮比记忆里旧了些。钥匙是上海的朋友提前送来的。屋里很静,家具上落了薄灰,客厅那面墙的窗帘还是从前那种颜色,光从缝里透进来一点。
原慕辞没往每个房间走,站在客厅门口,把箱子放到一边:"你先看。要收什么喊我,箱子在门口。"
云思洋在几个房间都看了一遍。书房书架上还摆着以前的书和几本旧画册,卧室衣柜里剩几件没人带走的衣物,厨房的碗柜还锁着。转一圈回到客厅,原慕辞才开口:"沙发旁边那个矮柜,抽屉里你要不要看一下。"
抽屉把手还是从前那种黄铜的。云思洋拉开看了一眼,又合上,没拿什么。窗外的雨小下去,弄堂里有户人家开了灯。
"原慕辞。"
原慕辞从门框上直起身:"怎么了。"
云思洋站在那盏旧灯底下,灯罩蒙着灰,光有点黄。他没说房子,也没说云氏,站了一会儿,轻声问:"能不能抱一下。"
原慕辞愣了一瞬,走近两步,停得很近,低头看他一眼,没多问。"能。"
他伸开胳膊把人圈进去,力道不重,也不像平时那样整个人挂上来,就那样站着,下巴搁在肩侧,一动不动。屋里那盏旧灯照在两个人身上,光晕边缘有点黄。过了一会儿,他贴着耳边,声音闷闷的:"收东西不急。先站会儿。"
窗外的弄堂很静,路灯亮着。站了一阵,原慕辞先松开半步,把箱子口摆正,进书房把那几本旧画册替他搬出来,放到客厅中间。夜深的时候,两个箱子装满又腾空,最后只带走一小箱东西。出门前,原慕辞回头看了一眼,把那把黄铜钥匙放在进门那张小桌上,没带走。
手续是第二天下午办的。中介先到,法务跟着把几页翻好,云思洋签完,钥匙交回中介。出来时弄堂口有家生煎铺子还开着,原慕辞买了几个装袋,塞进他手里,脚步比来时轻。
这趟上海,就算翻过去了。
回北京过了几天,原慕安带着一份薄薄的文件过来,是三年的协议眼看要到期的续签方案。他没在电话里说,是坐到院里那张小桌边,火锅煮上以后,把文件放到桌角。
"协议是三年,生意上的事。"原慕安看他一眼,"原来那份是按两家公司合并签的。现在云端独立出去,云氏收尾也完了,条款其实可以简化。你要愿意,就重签一份,把云端、云氏、你个人这三摊理清楚。不愿意,原样续三年也行。"
他顿了一下,把话说在前头:"这不是催你。你跟原慕辞的事,跟这份协议无关,不用混在一块想。"
原慕辞涮了片瘦肉放进云思洋碗里,没接话。锅在桌角咕嘟着,院里的夜灯亮着。
"就简化吧。"
原慕安把文件翻开,一条条念给他听。旧协议里跟两边公司挂钩的几项这次都摘出去,云端和云氏各自单列,他个人那份不再走公司条款。念完,笔搁在文件上,推到他手边。云思洋签了字。
"月底那份旧的作废,新的从下个月起算。"原慕安把文件收进公文包,"往后你手上的事,原氏这边不插手,除非你找过来。"
火关了,原慕辞收拾碗筷。原慕安坐了一会儿,起身说晚上还有份材料要看,先回城。原慕辞送到院门口,回来把门锁上。院里夜灯还亮着,桌上那两只碗里还剩几片菌子。
原慕辞收了桌子,把电磁炉的线卷好,坐到桌边那把椅子上歇了歇。"签完了,往后就是你自己说了算。"他顿了下,"我哥这人,把两条路都铺好,再让你挑一条。他从不替你做主,但边界他全划死了。"
云思洋看着他,没接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