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魂引 ——龙族王子与我》甜咸糯糯

18、第十七章 血里的秘密 “还有一桩

　　“还有一桩。”龚醒夹了口菜，“这些日子我们验了不少丘家人的血。那蛇蝎的反应，粗分作三类。”
　　“三类？哪来的第三类？”容彦挑眉。
　　“第一类反应极烈，第二类有反应却不那般明显，第三类全无动静。这第三类是我按深浅细分的。”龚醒道。
　　“第三类的人倒清楚。”易修墨回忆，“丘家老二、老五两位小姐，丘处恒的两个妹妹，以及妹妹家的侄子侄女。”
　　“不错。”龚醒点头，“第一类，是那黑衣人——也就是我们猜的丘处恒、他的夫人、小叶，还有丘家老大、老三、老四三位公子，以及丘处恒的一个哥哥、一个弟弟。第二类，是丘处恒几个侄子侄女。丘氏立族百年，我们只围着丘处恒的嫡亲查了一圈，想来也能说明些问题。”
　　“还有更要紧的。”容彦双眼微阖，“丘处恒那个哥哥，另有一个弟弟，却是一疯、一死。”
　　易修墨心头一沉，仿佛有一根线要浮上来，却又抓不住。
　　“你怎么了？”
　　“无事。”易修墨定了定神，“我想知道，丘氏历代门主膝下的男子，最终都是什么下场。”
　　容彦一怔：“你可是有了什么猜测？”
　　“只是些猜想，还要佐证。”
　　“这事问易子无去啊，”龚醒插嘴，“论这些掌故，谁比秦淮殿更清楚？”
　　永华城的秦淮办事处，近来破天荒地叫那位素来低调的先令大人一连住了好几日。办事处上下诚惶诚恐，生怕伺候不周；谁知他除了弹琴看书、会会故人，竟别无他事，待人也极少变色。这一日，他就在下榻处见了三人。
　　“果然不出你所料。”易子无将一沓卷宗搁在案上，“丘氏历代门主膝下的男子，除去继任门主的那个，其余不是早夭，便是发疯——就像受了什么诅咒。”
　　“先看丘处恒这一辈。他本有一个哥哥、两个弟弟。哥哥早年无故发疯，据传是修行时为邪祟所侵。一个弟弟五年前暴毙，死因不明。另一个弟弟倒是健在，只是身子一直不好，早已弃了修道。这一疯一弱，你们前几日验血时都见过。”
　　“再往上，他父亲那一辈也有两个兄弟。一个不到十八便早夭，死因同样不明；另一个约在四十五岁上下，被病痛折磨多年，最终自尽。”
　　“那门主本人呢？”易修墨问。
　　“历代丘氏门主，倒都正常得很。”易子无道，“寿数长，修为高，无一不是修真界里数得着的人物。就连每位门主夫人，虽多是凡躯，也都能与门主举案齐眉。这里头还传下不少佳话，说丘氏门主夫妇多良配，纳亲不问门楣，是各派之中难得的一股清流。”
　　屋内静了下来，暗处的心思却翻涌不停。
　　易修墨越是逼近那个答案，越是觉得脊背发凉——那些刚落地就被换出、又换进丘家的女婴，在那盘绵延了百年的棋局里，大约从不是什么骨肉，而只是一件趁手的工具罢了。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他终是开了口，语气慎之又慎，“夫妻成婚，生儿育女，子女多半会承父母双方的某些东西——五官，身形，或是血里的东西。这也是当初龚公子说小叶的血与那黑衣人惊人相似时，我们把二人联想到一处的原因。”
　　三人默默点头。
　　“那么，父母双方越是相像，生下的孩子，便越是纯粹地承了父母共同的那一份。可天地间自有定数——从古到今，凡两性相配，人族也好，兽类也罢，都恪守一个道理：越疏越好。近亲相合，孩子便堪忧，家族便要凋零。”
　　“！！！”
　　三人心中重重一震。易修墨说得含蓄，可当这些线索摆到面前，谁又听不出那话底下的意思。
　　半晌，还是龚醒干笑道：“听着荒唐，可按易公子所言，倒也能圆过去。只是有两点想不通。其一，既对后代有害，丘氏为何还要这么做？其二，旁人皆不能免，何以独独门主一个能全身而退？”
　　“这，怕正是丘氏门主最蹊跷的地方了。”易子无若有所思。
　　“不管怎么说，”容彦站起身来，十指的骨节捏得作响，“那丘处恒绝不会坐以待毙。等咱们上了三郡山，就把他那点底子翻个底朝天。”
　　他说这话时，易子无正低头饮茶。茶盏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静静落在易修墨身上，看不出喜怒。